这对同性伴侣闹翻, 把上万个艾滋病人都拖下水了

2019年02月13日     9,435     检举

卫生部长颜金勇今天在国会部长声明中答复卫生部为何延后公开资料泄露事件时,斩钉截铁地指出:卫生部没有故意掩藏什么。(国会视频截图)

作者

张丽苹

两天的国会部长声明都很有分量也很“有料”。

继昨天国防部长黄永宏爆出许多关于阿兵哥军训死亡的“内情”之后,今天卫生部长颜金勇又给大家讲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故事。红蚂蚁认为这个故事可以取名为《一通举报引发的‘血案’》。

卫生部今年1月28日召开记者会向媒体透露,卫生部管理的爱之病数据库里的1万4200名爱之病病毒带原者的资料遭一名美国籍男子非法拥有并泄露在网上,而且这些资料还是从任职于卫生部的前公务员伴侣手中获取的。

想知道这名美国籍男子布罗谢兹(Mikhy K Farrera Brochez,早前译为米霍易,34岁)的来历,以及他与新加坡籍男伴侣(两人已在2014年于美国纽约市结婚)吕德祥医生(Ler Teck Siang,37岁)又是如何相识?可以重温红蚂蚁的这篇文章

左起:吕德祥医生(Ler Teck Siang,37岁)与布罗谢兹(Mikhy K Farrera Brochez,34岁)在2014年已经结婚。(宋佳颖制图)

资料外泄的消息公开后,受影响的爱之病病毒带原者忧心如焚、担惊受怕,不晓得自己藏得最深最难以启齿的个人隐私,什么时候会赤裸裸地公诸于世,伤害到身边至亲的人。

然而,看完卫生部提供的事件时间轴后,公众尤其是网民最大的疑问始终是:卫生部为何2012年就与布罗谢兹接触,却拖到2019年才公布资料外泄消息?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各种阴谋论就在网上应运而生。

卫生部长颜金勇今天在国会部长声明中斩钉截铁地指出:卫生部没有故意掩藏什么。

颜金勇在国会上发表部长声明。(海峡时报)

颜金勇说,卫生部在2016年5月、2018年5月和2019年1月这三个时间节点都面临了进退两难的抉择:

是否应该通知受影响的爱之病病毒带原者?

要不要向公众公开消息?

“在考虑是否公开消息时,卫生部有责任去衡量,应该秉持透明公开的态度去公开还是不对外公开?公开是否符合受影响的爱之病病毒带原者的利益,还是会伤害他们?这么做又是否对公众有利?”

《联合早报》总结说,卫生部最后决定不公开消息的其中一个关键原因是,当时没有证据显示机密资料已外泄给广大公众,因为布罗谢兹只把资料传给政府机构。此外,警方也已经进行广泛详尽的搜查,所有相关资料和设备也被当局扣押或删除,因此卫生部当时相信,资料日后外泄的风险已大大降低。

“卫生部是否应该做出不同的决定,这点可以商榷,但我否认任何指控说卫生部意图要遮掩这起事件。”

好啦,记住上述三个日期,以及部长的话,就可以听听部长讲《一通举报引发的‘血案’》的故事。

起源:不满男伴侣泄露自己的私密,将爱人告上卫生部

话说,2012年11月的某一天,卫生部突然接到来自布罗谢兹的举报,指男伴侣吕德祥医生将他(布罗谢兹)的私密资料泄露给外人。过后,布罗谢兹称,吕德祥将他感染爱之病的资料截图分享给他人。

拥有犹太人和西班牙人血统的布罗谢兹的履历表写着,自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儿童教育心理学家,并自称能流利地说八种语言,还说自己从小就是一名天才儿童。(新报)

吕德祥医生2012年2月起任职于卫生部的国家公共卫生部门,当时是该部门的头头,有权限登录爱之病数据库读取机密信息。

卫生部接获布罗谢兹的举报后,屡次联系他索取证据来支持他的指责,但布罗谢兹始终是一副不合作、回避推脱的态度,而且多次拒绝与卫生部官员见面,或一再拖延会面的安排。他还一度告诉卫生部官员,他要离开新加坡,不想再继续追究此事。

布罗谢兹的不合作态度阻挠了调查的进展,为了安全起见,卫生部在2013年5月将吕德祥医生调离国家公共卫生部门,从事其他岗位。随着调派的生效,吕德祥医生不再有权限登录爱之病数据库。谁也没料到,吕德祥医生早就偷偷将整个爱之病数据库的信息全部下载到自己的移动U盘里。

吕德祥医生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之间任职于本地的Faith医疗集团。(互联网)

既然布罗谢兹已经打草惊蛇了,卫生部自然要一查到底。

2013年12月,卫生部在调查过程中意外发现,布罗谢兹较早前将伪造的血液报告提交给人力部,骗取就业准证,于是立即通知人力部也报了警。隔月(2014年1月),吕德祥医生就递交辞呈。

换句话说,从2012年到2013年,卫生部并没有接获任何关于布罗谢兹手上可能拥有爱之病数据库资料的消息。

神转折:打草惊蛇后欲盖弥彰

在2014年至2016年之间,卫生部在调查布吕德祥医生是否有帮布罗谢兹伪造血液报告时屡屡碰壁,因为布罗谢兹极度不合作,而且一开始也不愿意到警局录口供。警方在2014年5月成功阻止布罗谢兹离开新加坡后,终于录下了他的口供。

录口供时,布罗谢兹一再坚持2013年11月的验血报告采用的就是他自己的血液。当卫生部发出指令让布罗谢兹再次验血证明他不是爱之病病毒带原者时,布罗谢兹拒绝合作。

2016年4月底,卫生部以布罗谢兹屡次逃避验血指令为由逮捕他。这时,布罗谢兹突然将75名带原者的名字和资料截图发给警方和一些政府机构,这些资料均与爱之病数据库的相符。卫生部这才首次得知布罗谢兹手上可能非法拥有爱之病数据库的机密资料。卫生部在2016年5月16日报了警。

警方同时搜查了布罗谢兹和吕德祥医生各自的住家,起获了所有相关文件,包括:

电脑

存储电子设备。里面储存了爱之病数据库机密文件、医院服务和其他感染病相关文件、以及其他工作用途的电子邮件、关于爱之病病毒的研究和报告等。

警方过后搜查了布罗谢兹的电邮信箱,发现他也将发给政府机构的截图以及另外一份爱之病数据库里的46人资料通过电邮发给母亲。警方联系上布罗谢兹的母亲,她配合调查让警方登录她的电子邮箱,删除相关资料。

颜金勇说,纵使警方当时已经将所有布罗谢兹和吕德祥医生在线上和线下所可能拥有的资料都找全了,但依然不排除还可能存在布罗谢兹偷藏了一些资料的风险。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兄难弟”齐被控

布罗谢兹和吕德祥医生两人在2016年6月被控上庭。吕德祥医生在刑事法典和官方机密法令下被控,罪名是下载了爱之病数据库存放于移动硬盘,却没有好好保管这些机密资料,导致移动硬盘落入非法之徒手中。

布罗谢兹则因触犯欺骗和拥毒等罪名,在2017年3月被判坐牢28个月,并于2018年4月刑满遣送回美国。总检察署当时决定不以官方机密法令控告布罗谢兹,主要因为证据显示,布罗谢兹只是利用资料向政府部门进行举报,并没有大范围传播这些资料。再说了,触犯官方机密法令的刑罚较低,最多只是罚款或坐牢几个星期。

颜金勇也透露,法院当时在下判时指布罗谢兹“为了一己之利,知法犯法”,而且“丝毫没有一句忏悔”。

有议员问,为何布罗谢兹明明被判坐牢28个月,却在牢里蹲了13个月就“刑满”了呢?律政部兼卫生部高级政务部长唐振辉答复时说,那是因为布罗谢兹的刑期是从2016年6月开始起算,后来又在牢里获得减刑。

事实显示,布罗谢兹出狱回到美国后并没有消停。很不幸的,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2018年5月,也就是布罗谢兹被遣送回国的隔月,他又给多个新加坡政府机构发送一张写着31个爱之病病毒带原者信息的截图。这31个名字其实就是他在2016年5月发给政府机构的75个名字中的一部分。卫生部立即报警。当时布罗谢兹已经身在国外,警方无法删除他手中的那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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