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国防部长陈振声在国大中东研究所的年度会议上直言,当前管理全球航道的法律框架已经过时。
一部70年代的法律,如何管理今天的海洋?
这场对话在乌节酒店举行,由国大中东研究所主席柳原来(Joseph Liow)主持。陈振声开门见山地指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是上世纪70年代的产物。那时候,大家关心的是如何保障贸易航运畅通,如何公平划分渔业和矿产开采权。简单说,那时的海洋,主要还是船来船往的通道。
但今天的情况截然不同。海洋不仅是贸易的大动脉,更是全球数据和能源传输的生命线。无数的海底电缆,就像世界的中枢神经系统,连接着各个大陆。陈振声认为,当海洋的功能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管理它的规则也必须与时俱进。最近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就再次凸显了这部国际公约在应对新挑战时的局限性。
这部经过长达九年谈判、于1982年4月通过的公约,直到1994年才正式生效。目前,全球已有172个缔约方批准了该公约。然而,这部为“公海自由”保驾护航的法律,正面临着它诞生时未曾预料到的新挑战。

国防部长陈振声(左一) 来源:yahoo news 今天,对关键水下基础设施任何一部分的攻击,就是对整个网络的攻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共同的利益,需要合作来威慑和防止这类事件发生。 新加坡的行动与担忧
面对新挑战,新加坡没有坐等。陈振声提到,在最近的香格里拉对话会期间,新加坡就主动召集志同道合的国家,共同探讨这一问题。5月30日,由新加坡发起的《水下基础设施防御交流指导原则》(GUIDE)正式启动,吸引了17个国家参与。
这并非小事。GUIDE是全球首个跨区域处理海底安全挑战的框架,旨在促进信息共享,为安全事件提供早期预警。这显示出新加坡在维护国际新秩序中的积极姿态。因为在一个高度互联的世界里,海底电缆的安全,就是所有人的安全。
比起冲突对全球经济造成的短期价格波动,陈振声更担心的是对全球规则和国际法的长远冲击。他认为,政府和企业总能适应经济上的变化,但对规则的漠视会侵蚀整个国际秩序的根基。这种“诉诸武力解决争端”的冲动,正反映出一种令人担忧的外交失灵。
“如果世界走向一个分裂的全球秩序,‘强权即公理’的逻辑日益盛行,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即使我们并非始作俑者。”陈振声警告说,当大国的战略威慑力被削弱,一些行为体可能会变得更加“冒险”。
区域挑战与未来50年
谈到中东地区的复杂局势,陈振声指出,除非所有利益相关方都能搁置冲突,将精力集中在发展经济和创造机会上,否则很难找到和平解决方案。他一针见血地评论道:“如果任何一方认为,我的生存必须以你的削弱或灭亡为前提,那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出路。”
目光转回新加坡自身,陈振声强调,无论中东和乌克兰的战事如何发展,能源转型都是必须严肃对待的课题。他将能源安全定义为新加坡未来50年的决定性挑战,其重要性堪比过去50年的水安全问题。
他给出的方案是:东盟国家应抓住时机,共同建设区域电网。这不仅能增强区域的能源韧性,也是在动荡的国际格局中,通过合作谋求共同发展的一条出路。
📌 要点总结
✦ 现有海洋法过时:制定于上世纪70年代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侧重于贸易和资源,无法应对海底电缆等新安全挑战。
✦ 新加坡牵头新倡议:新加坡发起GUIDE框架,联合17国共同应对海底基础设施安全,强调共享利益和共同威慑。
✦ 规则秩序面临侵蚀:部长担忧武力解决争端的趋势,若“强权即公理”成为常态,全球规则秩序将受损,所有国家都将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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