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加東這家老字號,藏著不為人知的娘惹文化

2024年06月11日   •   9477次閱讀

位於新加坡東海岸路的金珠肉粽和娘惹文化館,經常人頭攢動,不只有聞粽香而去的本地人,還有許多想要一窺娘惹文化的外國旅客。

這是黃鼎翔樂見的場景。

作為金珠肉粽的第三代,現年41歲的黃鼎翔,是「金珠」黃氏三兄弟中的小弟。他的祖母李金珠從1945年在如切街邊賣粽子開始。

走過近80年,黃鼎翔表示金珠始終守護著祖傳口味,祖母當年堅持的,他們至今還遵守著。例如,不用肥肉只用瘦肉、裹娘惹粽只用嫩香蘭葉、鹼水粽里不放餡料等。

但黃鼎翔一直想做得更多。他希望從祖母的傳統手藝出發,宣揚娘惹文化,讓更多人看到如切區的獨特氣息,以及南洋文化的多元性。

"大家好,我是黃鼎祥,我是金珠肉粽的第三代傳人。"

「金珠肉粽是從我的奶奶在一棵榕樹下開始的,當年,她在如切Everitt Road的那個交叉路那邊。有一棵榕樹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她就是在那個榕樹那邊一步一腳印,發展成了今天遠近馳名的金珠肉粽。」

還是小時候那個味道

那個記憶

小時候,黃鼎翔和哥哥不時會在如切坊的金珠老店和住家之間來回穿梭,儘管父母不太願意讓他們到店裡幫忙,但他們還是學會了裹粽子。

12歲那年,黃鼎翔被父母送到澳大利亞念書,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段離家的經歷讓他和家的關係變得更深。

「小的時候非常好奇,我們會到店面後面去找我們的父母,要找他們說話聊天,他們就說,讓我們不要一直待在店裡,快點回家,也因此我們小時候非常好奇,好奇看父母怎麼在做什麼,也是那個時候學會了裹粽子。」

「我們中學的時候,父母無意間發現我們原來都會裹種子了,就讓我們來幫忙。」

「直到今天,在一年中最繁忙的端午節期間,一家人仍會全員出動來裹粽,以應付數量龐大的訂單。也正因為如此,我們選擇回來了。

(金珠肉粽的創始人金珠 | 圖源:Kim Choo Kueh ChangFB)

「我是2009年回來的,我回來那時候就新加坡關了很多門店,外國勞工也很難聘請;以前我們做的是餐館,後面人手不夠就專做粽子了。」

「父母也沒有特彆強調讓我們回來,但不回來的話,回憶會消失掉,不僅是我們家族的回憶會消失掉,可能是很多新加坡人童年的回憶。」

」我們需要回來守護好這個生意。因為這個生意不僅是我們的,也是新加坡每一個人的。「

要搞好一樣東西

家庭矛盾是在所難免的!

黃鼎翔在澳洲修讀的是多媒體與科技,後到英國念政治學,回國後曾當過公務員。他選擇在2009年正式加入家族企業。

會計師出身的大哥黃俊榮,是本地知名的娘惹文化「達人」,目前在金珠的娘惹文化館內開設工作坊,向公眾展示娘惹藝術。

二哥黃星源則擅長企業管理,曾在日本工作,如今負責金珠的生產與運營。

黃鼎翔表示,三兄弟原本在各自的領域發展,但過後都因為放不下親情的牽絆,紛紛在不同的危機時刻回來幫忙父母。

但一代代之間的轉變過程總是不易。

黃鼎翔坦言,首先要過的就是父母那一關。無論文化層面還是基礎運營,他和哥哥先後提出的許多新想法,開始時都無法得到父母的認同。直到父母看到有成效,才漸漸放心,把生意交給兄弟三人打理。

「比如說,我們現在要裹粽子,找不到足夠的員工來幫忙怎麼辦呢?我們就想說,要不我們就找殘障(自閉)人士給我們一起做;原因是自閉症患者非常適合做重複流程的工作,他們非常的專注。像這個栗子要這麼放啊,這個香菇要這麼放啊,因為他們的細心、專注去做這些東西,所以聘請他們是非常好的選擇。」

「但單單做這個選擇,我們用了8年的時間,說服我的父母、家人。」

「可能在外面做工還比較容易,因為家族事業從上到小,有很多高山要爬的。」

「我覺得守住文化傳統不代表我們在保留古老的文化,傳統不代表古老,所以我們在延續傳統的基礎上也在和現今多變的環境做融合。」

「像是我們的肉粽有一些其他口味就是從危機中研發出來的,像豬瘟啊,沒有辦法,要找雞肉來用;然後雞瘟來了怎麼辦呢,我們再找。」

「 不同的處境,讓我們不斷思考怎樣把危機變為轉機。」

他們傳承的不僅僅是奶奶粽子的口味

是娘惹粽子背後的南洋土生華人文化

在金珠娘惹文化館,展示有黃鼎翔家族收藏的古董家具和物品,常有本地人和遊客慕名參觀。

而兄弟們也都在家族企業中找到各自感興趣又能發揮各自潛力之處。哥哥俊榮就在娘惹服飾及手工藝品方面發揮他的創意。

粽子店旁就是小展館,展示娘惹服飾、裝飾品、器皿、家具等古物,供遊客參觀。

「我們是第三代,我覺得我們的目標現在不僅是要賣食物,重要的還有一些服裝啊、工藝品啊,我們在這邊還有給人家體驗活動,就教他們怎麼烹飪或者上一些珠繡課,或者是四處導覽看一下加東如切這邊有什麼好的可以去分享」

「文化的傳承我們會繼續下去的,是希望大家可以在金珠寶肉粽了解到如切南洋土生華人文化。」

2019年,他們與新加坡旅遊局達成合作,成為其中一家訪客中心(Singapore Visitor Centre),希望吸引更多旅客前來探尋娘惹文化。

在如切土生土長的黃鼎翔坦言,他心中一直有個想法——把如切打造成一個文化遺產小鎮,作為整體南洋區域文化的一部分。

「如切和加東區林立著許多具歷史的店屋和住宅、不同種族的寺廟教堂,還有許多傳統美食,文化氣息獨一無二。」

「金珠可以成為其中一個站點,從單純的粿粽店家,升級成為文化推廣者。」

花少此次新加坡拍攝也來了金珠肉粽

圖源:小紅書@愛喝奶茶的Yilin

即將到來的端午節

「我們最好賣的還是我們的娘惹粽」

對於即將到來的端午節,現在又是一個旺季,需求量大增,鼎翔和家人經常都得全家出動裹粽子。

「我們是賣娘惹粽,娘惹粽跟傳統華人粽子還是有區別的,基本上傳統華人粽子是偏鹹的,我們屬於南洋華人的粽子是偏甜的,因為裡面應用了冬瓜條。」

「裹粽的每個細節,都是文化的展現;像本地沒有粽葉,我們的先輩就用香蘭葉來裹粽,這變成了特色,也是傳統。」

鼎翔透露,他在工廠裹粽子都是站著裹,這樣伸手拿東西就方便,裹起粽來就快。

一天有時都得站上十幾個小時,不停地裹,手都磨出老繭來,還有一些淤青。而且葉子上還有刺,一不留心就會刺破皮。

雖然辛苦,但這卻是全家共聚一堂的好時候。就連負責家族企業中娘惹服飾那一塊的哥哥黃俊榮也放下了設計師的畫筆、繡花針、珠子到工廠里裹粽子。

「端午節前,我們一家人會團聚在一塊裹粽子,很有凝聚力,難得全家聚在一起做同一件事,不然平時都各忙各的。」

「在端午節過後,看到顧客們買到粽子後的喜悅,再辛苦都值得。」

【金珠肉粽】

地址:109/111 East Coast Road Singapore 408800/428801

*全島僅此一家門店,就叫金珠肉粽,小夥伴不要弄錯哦!

6月22日,《新加坡眼》董事經理、南洋學會會長許振義將主講「消失在歷史長河的先驅華人——峇峇娘惹」。歡迎出席。

AK丨編輯

HQ丨編審

新加坡眼丨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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