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The Projector熄灯，新加坡的文化版图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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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2
Source: 狮城新闻

The Projector 熄灯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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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常被戏谑为“文化沙漠”的城市里，The Projector是生活在新加坡的文艺爱好者们为数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可以用来反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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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爱它，但你得承认，它代表了一种另类的气息：老旧影院改造的空间，黑暗厅堂里放映的冷门艺术片，墙壁上贴满的复古海报——它既不整齐，也不宏大，却正因为如此，显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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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那块白板竖在门口，写着*“The Projector has gone dark and is closed indefinitely”*的告别语时，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会感到失望，伤心，甚至还有些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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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节目单还安静地躺在桌上，却永远无法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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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当我到The Projector的时候，正好有一波人想要进影厅看看，于是影厅的门被悄悄打开了，我也就随他们一起进入了这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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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剧场里，我想到公允地说，我必须承认，新加坡在政府支持的“大众文化”，或者说“主流文化”的保护上成绩斐然。

李光耀双语基金会的设立，推动了从国家层面对语言与文化的保育。

国家美术馆的“他者之城”展览可以看见像常玉这样的画家的作品以外，还能看见新加坡本土刘抗和他的老师刘海粟的作品和故事，还有很多日本、越南的艺术家的绘画、大漆作品，能感受到财大气粗和一流的策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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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文明博物馆的一楼大厅，是“黑石号”沉船展览，以大手笔收购与展陈，像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一样：自己没有的，就花大价钱买来，用秩序与财富堆砌出“世界文化”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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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文化策略：整齐、稳固、宏大，像有审美的钢铁直男一般，直接而不可置疑。

这种模式的确是许多国家梦寐以求的。它让新加坡成为“模范国家”，在文化治理上树立了一种样板。

然而，主流或者大众文化的稳固并不能掩盖另一面：小众文化，或者边缘文化，亚文化的被孤立与凋敝。

与新加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来西亚的槟城。

从新加坡到槟城，下了火车或者飞机就能感受到各种文化的交融，是野蛮生长的，是自由而蓬勃的，是欣欣向荣而有生命力的。

那里的文化生态更多依靠自发生长：街头壁画、老屋展览、咖啡馆里的即兴演出，既不整齐，也不宏大，却充满了自由呼吸的生命力。

而在新加坡，这样也蛮的“小众文化”往往难以找到立足之地。它既没有政府的庇护，也没有大资本的青睐，更难以形成社会层面的“共情”。

The Projector 便是这种处境的缩影。它靠着少数影迷与青年艺术家的支持坚持了十年，但最终仍难逃熄灯。

这不仅仅是一个影院的故事，而是一个城市文化肌理的真实写照：**如果没有小众文化的野生，文化的版图终究缺了一角。**



这种“边缘”的困境，上个礼拜我在Asian Film Archive 举办的 Singapore Shorts ’25 也体会过。

那天，距离开场仅剩五分钟，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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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在想，不至于吧，不至于“包场”吧，如果这放在北京上海，还剩5分钟才进场我怕是只能座前两排仰着脖子看了吧。（当然，新加坡的人口数量和北京上海也不是一个量级，所以为了防杠，我需要叠个甲，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小众电影节，也常常是一票难求）

短片节里的作品大多稚嫩，青年导演们的常见毛病一应俱全：叙事技巧欠缺，情绪化的“无病呻吟”不少，这很正常，没有那么多一鸣惊人的天才，创作者都是在漫漫长路里不断地纠偏，不断地成熟。不过看到太稚嫩的片子背后如果有各种基金、协会的支持，我还是会感叹，学院派有的时候还是很幸福的，至少有人支持你饿不死。

但是，看了12部短片后，有一部现实题材的片子让我难以忘怀——它记录的是新加坡的泰米尔劳工,名字叫《Vij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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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图片来自AFA官网）

片中劳工说，他们每天凌晨四点就要出门工作，公司的车会接上他们，“我们必须牺牲一些睡眠。”这是片子里的原话。

所以我突然理解了，白天路过桥底、马路边、凉亭，组屋底下的void deck，树底下阴凉处常常能看见倒头补觉的外劳。

这些劳工的人数并不少，他们是城市里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是却几乎没有人去关注他们的处境，他们的生存现状，他们的需求。

他们像空气一样被忽视却又不可忽却。

小众文化何尝不是如此？它并不是人数稀少的“孤岛”，而是缺乏社会的凝视与保护。

劳工在阳光下找阴影补眠，The Projector 在繁华里熄灯，二者在我看来形成一种隐秘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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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去查了一下AFA是否有政府机构的支持，得到是国家图书馆委员会的的子单位的答案之后，松了口气。

The Projector 熄灯后，社会的反应迅速而复杂。

一份面向文化部长的公开请愿书很快出现在网络上。请愿书把 The Projector 定义为“cultural infrastructure asset”（文化基础设施资产），认为它远不止是一家私人影院，而是新加坡唯一的独立放映空间，是文化版图中不可替代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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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愿书强调，The Projector 一直为本地与国际导演提供平台，放映具有历史与文化意义的影片，培育观众的共情与审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承载了新加坡的社会肌理。并进一步提出，政府应该像支持关键产业一样，考虑通过补贴、低息贷款或战略援助，来帮助 The Projector 渡过难关。

我认真研习了请愿书，一边感叹新加坡人的确很会写proposal，这个技能仿佛已经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一边也在很担心，是否轰轰烈烈请愿之后，会是不了了之。

根据媒体的据报道，The Projector 已拖欠债务逾 120 万新元。这个数字不反映出独立文化空间运营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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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上有人就提出，经营10年，只有这点债务，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希望政府相关部门或者机构可以考虑接盘，或者找人接盘。

120万新元，也许大部分人没有实感。我有实感。

上个礼拜写双语绘本的时候，写过李光耀双语基金会，根据他们的年报，在 2022 年的一项专项拨款中，基金会专门为本地儿童绘本设立了**80 万新元**的项目，用以鼓励创作者创作具有本土特色的双语绘本。截至 2022/23 财年，基金会总收入约216 万新元，其中高达 **98%**用于开展各类双语教育项目，年度支出约为270 万新元。

换言之，当国家愿意投入数十万至数百万资金培养儿童绘本、推动双语教育时，一间小众的独立影院却难以获得哪怕一点制度性的支撑。

这种差距不仅是财政上的，更是一种文化政策倾向的体现：哪些被视为“基础设施”、哪些被弃置在市场边缘？

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更把这种反差进一步放大。有人坚持：“The Projector 从一开始就是民间行为，本质上与政府无关，这笔钱不如把预算用在低收入家庭。” 另一位评论者直言：“我喜欢它，但它终究是私人商业，不该让纳税人为之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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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提出更尖锐的批判：The Projector 的关闭，与 Yale-NUS 的停办很相似——在追求效率与秩序的同时，逐渐收紧了对多元与自由的容纳。

而在影院门口的留言墙上，人们留下的却是另一种温柔的告别。“Viva La Projector, gone but never forgotten.” “This is not goodbye, but the start of new beginn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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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影厅里，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座位上Alvin Pang 的句子：“What we love gives us our n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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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请愿、争论与告别，共同构成了 The Projector 熄灯后的另一幕放映。它让人看到：在新加坡，小众文化的命运并不只是“市场规律”的结果，而是一场关乎**文化价值与公共意义**的讨论。

毋庸置疑，新加坡的主流文化保护模式，值得许多国家学习。但 The Projector 的关闭提醒我们：文化不能只有“大厦”，还需要“野草”。

大厦提供了秩序与安全感，而野草带来自由与生机。如果只有大厦，文化会陷入整齐而单调；如果只有野草，则可能缺乏稳定与延续。真正健康的文化生态，应该是二者并存。

The Projector 的熄灯，是一次失落，但也许它留下的空白，会迫使我们重新思考：在高度效率化的城市里，如何为那些不整齐、不合规、不在主流秩序里的文化，留出一片呼吸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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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需要大厦，也需要野草。大厦撑起一座城市的体面，野草才让它活得生机勃勃。

当我离开 The Projector 时，最后看了一眼留言墙，决定去写下了我的留言：“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而是定会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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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接下去The Projector的命运是否会发生改变，不过我很清楚，我的心里还有些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