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宏茂桥图书馆闭馆：新加坡独立图书馆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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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03
Source: 狮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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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31日，位于宏茂桥6道4300号的宏茂桥图书馆结束营业。 

11月20日，新图书馆将在AMK Hub四楼重新开放。居民仍然可以借书、阅读、参加活动，交通连接甚至会比过去更方便。地铁站、巴士转换站、餐饮和其他生活设施都集中在附近，去图书馆可以顺便完成一天里的其他事情。

从服务清单看，宏茂桥没有失去图书馆。

从城市空间看，新加坡又少了一间独占一栋楼的公共图书馆。

这两个结果同时成立，也构成了这次搬迁最值得讨论的地方：当公共服务变得更集中、更方便，城市究竟用什么交换了这些效率？

## 一栋楼陪宏茂桥走过四十年



宏茂桥图书馆于1985年8月17日正式开馆。

这座两层建筑面积约4277平方米，周围有树木和绿地，馆内分为儿童、成人和青年阅读区域。2002年，图书馆关闭翻修，次年重新开放；2019年又完成了一次内部提升。

建筑本身并不华丽。

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只用来做一件事：当图书馆。

居民从街道走向它，不需要先经过服装店、餐馆、电影院和促销摊位。建筑拥有自己的入口、楼梯、门厅、阅览室和周边环境，也拥有一套与商场不同的空间秩序。

退休人士Betty Goh过去每周一至周五早晨都会来这里看报和读书。另一名退休居民Vincent Ong每天到图书馆做完阅读和资料查询，再去吃午饭和游泳。旧馆内大约有50张可预约桌子，还有长椅、单人沙发、活动室和安静阅览室。对这些居民来说，图书馆已经嵌入一天的生活路线。

学生把它当作自习室，退休者把它当作阅报室，父母带孩子来看书，也有人只是坐在冷气房里度过一段不需要消费的时间。

一栋独立图书馆因此不只保存书。

它还为社区提供了一处明确的公共地点：你可以专程前往，可以停留很久，也可以什么都不买。

## 图书馆没有减少，独立图书馆正在减少



宏茂桥的搬迁并非单独发生。

截至2025年，新加坡国家图书馆管理局旗下28间公共图书馆中，已有13间设在商场，另有一些进入社区中心等综合设施。接下来，芽笼东图书馆计划迁入丹戎加东大厦，大巴窑图书馆将进入新的综合发展项目，裕廊区域图书馆也将搬入综合交通枢纽。宏茂桥旧馆所在地则已规划建设医疗设施。

这条路线有清楚的现实依据。

新加坡土地有限，独立建筑要承担土地、维护和更新成本。图书馆进入商场或综合设施后，可以直接接上地铁、巴士和现成客流，也能让一块独立土地转作医疗、住宅或其他需求。

国家图书馆管理局表示，选址会参考土地规划，并优先考虑靠近地铁站和巴士转换站的位置。目前至少八成居民可以在15分钟公共交通路程内抵达一间公共图书馆。

从这个计算方式看，图书馆进入商场提高了土地和客流的使用效率。

过去的做法，是为图书馆单独留出一栋楼。

现在的做法，是把图书馆放进居民本来就会经过的地方。

问题也随之发生变化。图书馆过去是居民出门的目的地，搬进商场以后，它更容易成为购物、吃饭、接送孩子或搭车途中顺便完成的一项活动。

服务变得更近，公共空间却不再独立。

## 进入一座建筑之前，空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日本神社对空间的使用，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一栋独立建筑提供了什么。

神社并不是跨过一道鸟居，立刻抵达神明所在之处。

鸟居先划出日常世界与神域的边界。规模较大的神社还可能设置多重鸟居，越接近主殿，空间等级越高。参拜者沿参道前进，在手水舍清洁手和口，最后抵达拜殿；本殿通常位于拜殿之后，普通参拜者不会随意进入。

这套空间逐步改变人的位置和行为。

人在鸟居前停步，在参道上沿规定方向行走，在水舍完成清洁，到了拜殿前再按照礼仪参拜。神圣性并不只存在于最里面的建筑，也来自一路经过的边界、距离和动作。

独立图书馆没有宗教意义，但空间原理相通。

居民先离开道路，走过绿地或前庭，再经过台阶、门廊和大厅，最后进入书架与阅览区。人在打开书以前，已经完成了几次身份转换：

从赶路的人变成到访者，从到访者变成图书馆使用者，再从使用者变成阅读者。

这段路并非多余。

它把交通、工作和消费暂时留在身后，也给大脑留出一段降低速度的时间。以前去图书馆有一种难以说明的仪式感，来源就在这里：阅读尚未开始，空间已经让人准备进入阅读。

商场图书馆把这段转换大幅压缩。

扶梯上来，玻璃门外可能是餐馆、补习中心、零售店和广告屏；走进门内，就是书架和座位。功能分界仍然存在，空间过渡却只剩几步。

居民可以迅速进入图书馆，也会迅速回到商场。

## 新加坡人真的喜欢逛商场吗



经常有人说，新加坡人喜欢逛商场。

天气炎热、公共交通发达、商场冷气充足，确实使商场成为方便的活动场所。但当越来越多日常功能集中到商场以后，频繁出现在商场的人，并不全是为了购物。

图书馆进入商场，只是这条变化的一部分。

交通枢纽常与商场连在一起，诊所、超市、餐饮、补习中心、托儿服务和各种办事设施也不断向综合项目集中。一个人可能只是去看医生，一位老人可能只是去读报，一家人可能只是送孩子上课，最终都要进入同一片商业空间。

从图书馆的变化就能看出这种差别。

过去，宏茂桥居民可以沿街直接走进一栋公共建筑。搬迁以后，居民若要使用同一项服务，必须先进入AMK Hub。

有人确实喜欢逛商场，也有人只是想借一本书。

当公共设施把居民不断送入商场，商场的客流便不能全部解释为消费偏好。其中一部分人流，是城市空间的配置方式产生的。

这也解释了新加坡常见的一种生活感受：出门很容易花钱。

商场并不会强迫居民购买商品，但它让消费机会包围每一次公共活动。还完书买一杯饮料，带孩子参加阅读活动后留下吃饭，看完医生顺路进入超市，每一笔支出都不大，也都有充分理由。

问题出在频率。

当借书、搭车、看病、吃饭和接孩子共享同一条路线，公共生活与消费之间的距离会不断缩短。一个人原本只打算完成一件不花钱的事情，却要反复经过商品、食物、广告和促销构成的环境。

久而久之，“顺便买一点”不再是偶然行为，而成为空间设计可以稳定制造的结果。

独立图书馆提供的恰好是另一种路线：居民不必先成为商场顾客，也能进入公共生活。

宏茂桥旧馆关闭后，这条路线也随建筑一起消失。

## 便利确实增加了



怀念独立图书馆，不能否认搬迁带来的便利。

AMK Hub直接连接宏茂桥地铁站和巴士转换站。新馆将采用高墙书架，并加入与宏茂桥地标和绿色空间有关的设计。对于需要转车、带孩子或行动不便的居民，集中在交通节点的图书馆可以减少路程，也更容易接触到原本不会专程去图书馆的人。

旧馆也并非没有问题。

部分居民认为它设施较旧、藏书数量有限，人流在平日不算高。有人担心新馆面积和座位减少，也有人期待新馆拥有更好的设备和更方便的位置。

因此，这次搬迁并不是简单的进步或退步。

它是一笔明确的交换。

城市用独立土地和安静环境，换取交通连接、集中客流和更高的设施使用率；居民用一条专程前往图书馆的路线，换取逛商场和搭车时顺便进入图书馆的便利。

效率可以计算，客流可以统计，土地也可以重新规划。

一栋建筑如何改变人的状态，一段路如何形成生活习惯，一处非消费空间如何保护公共生活，这些价值很难进入同一张表格。

## 皇后镇留下了另一种答案



与宏茂桥几乎同时关闭的，还有位于Margaret Drive的皇后镇图书馆。

皇后镇图书馆1970年开馆，是新加坡第一间全日制分馆，也属于皇后镇早期建设完整新镇时配置的教育、医疗和体育设施。它在2013年列为受保护建筑。

皇后镇图书馆将在2026年8月30日结束营业，经过翻新后预计于2028年底重新开放。由于建筑拥有保护身份，原有标志性外观将会保留。

宏茂桥与皇后镇由此走向两条不同路线。

一座搬进商场，以交通和客流延续服务；另一座留在原有建筑中，以保护制度保存空间。

这个对照说明，长期使用和居民感情并不足以让一栋公共建筑留下来。只有当建筑的历史价值进入正式保护体系，它才有机会抵抗土地重新分配。

随着其他独立图书馆陆续搬迁，受保护的皇后镇图书馆与造型特殊的碧山图书馆，将成为新加坡少数仍保持独立建筑形态的公共图书馆。

## 消失的是一条不经过消费的路



7月31日以后，宏茂桥不会失去阅读服务。

逐渐消失的是另一种城市经验。

以前，居民可以专程走向一栋只为阅读存在的建筑。路上没有必须经过的商业入口，到了以后也不需要消费。建筑用前庭、树木、门厅和阅览区，把人从街道慢慢带入公共空间。

以后，居民需要穿过商场才能抵达图书馆。

这段变化只有几百米，却改变了公共服务与商业空间的关系。图书馆从社区中独立存在的公共建筑，变成商业综合体内部的一项公共功能；居民从一条不经过消费的路线，进入一条让办事、休息和消费彼此相连的动线。

宏茂桥图书馆闭馆，因此不只是一栋老建筑结束使用。

它记录了新加坡城市空间的一次长期变化：

图书馆仍然存在，独立图书馆却在逐渐消失。公共服务变得更方便，公共生活也越来越难绕开商业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