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人虽走了，仍有许多人念着他的情和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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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02
Source: 狮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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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这最后一面，一直到两年后，我们才见到。

为了见老李，我们四人从新加坡专程去到胶州，还有两位朋友分别从北京、青岛前往。这天，在老靳安排下，一行六人一早就上了山。

山上禁明火，不用香烛。在老李墓碑前，老靳给每人分了一束花。大家肃立，行三鞠躬，各自献花。

大片坟山，几个生人，四处寂寥。

然后，老靳说一声，各自想跟校长叨叨些什么，就各自叨叨吧。

仍是一片寂静。众人稍微移动身躯，原本的队形稍微散开，但，仍是一片寂寥，唯有耳边偶尔传来微风的叮咛。

过去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纵有千言，纵有万语，如今站到了老李面前，终究张口无语，唯有泪成行。

老靳大概早已见惯这种场面，一言不发，径自拿起一旁的竹枝扫把，开始清理周围的残枝落叶。

许久，水哥上前，加满一杯老李生前最爱的茅台酒，敬了一杯，轻抚刻着“李光宙先生之墓”的石碑，说：“兄弟，你已经睡了两年多了，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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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艳打开了手机，搜出了歌词，跟老李说：几年前，你跟我说过，将来你走了，要我在你坟前唱那首歌。究竟是哪首歌，我实在记不起来了，今天就唱这首吧。

朋友 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 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朋友 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 你会懂

还有伤 还有痛 还要走 还有我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唱着唱着，自然就哽咽了，唱不下去。唐骁和我也加进来一起唱，也唱不下去。

我跟老李说，我不善言辞，心里的话，我还是化为文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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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上山之前大家说好了不要情绪激动，尽管老李已经走了两年，大家早已接受这个事实，但此情此景，仍令人不禁唏嘘。

老李走时，正值壮年，一身功业，满怀抱负。老李不是胶州本地人，甚至不是山东人，但是，由于他创办的青岛工学院给当地带来机遇与发展，当地愿意让老李长眠于刘家村的坟山之上，让他日日夜夜亲自守望着自己创办的学校和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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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死如灯灭。但有些人，走了之后，仍有许多人念着他的情和义。

这盏灯，反而更亮了。

我看着老李高耸的墓碑和周围的几个朋友，心想，将来我走了，也会有人这样来看我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即便有人来看我，大概率我是不会知道的。

虽然我是佛教徒，我主张不杀生不作恶，但我不是很信轮回。即便有轮回，我也不信来生能记得前生的事，否则岂不忙死累死了？

所以，我不信老李知道我们去看他。

我之所以去看老李，为的不是老李，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的是，补上我当时无法亲自给他送行的遗憾。

为的是，到他灵前献束花，敬杯酒，作为永久的告别。

凡事都要有个终结。老李走时，正是新冠疫情全球传播期间，国际旅行几近中断，无法前往中国送老李最后一程。

虽然老李早已远去，但，由于没有送他这一程，对我来说，总是感觉这事没有终了。

这次胶州一行，这事总算了了。

Connie走到坟前，用纸巾擦拭著墓碑，斟上三杯酒，敬了三杯酒，细声说了半天，最后我听到了一句“校长，欠您的酒，我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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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来到老李坟前，都是为了打开各自的心结。

在坟前，有人说了一句，我们不一定会再来胶州，毕竟，中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要去的地方很多；就算再来胶州，也不太可能同样这批人聚著一起来。

话虽伤感，却是实情。

经常有朋友发心灵鸡汤给我，其中一个说的是，在浩瀚宇宙之中，我们安身立命的地球本就渺小如尘埃，而个人简直连尘埃都不如，因此，对一切事物不必在意。

鸡汤毕竟是鸡汤，当营养品是可以的，如果当饭吃那就要麻烦大了。诚然，人类的个体对于宇宙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我们每个人来说，个体和身边的一切即是全部。这些对其他人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事物，或许对自己来说比生命还宝贵，比如爱情，比如友情，比如亲情，比如正义与公平，岂能不必在意？

这才有了全人类历史中的各种可歌可泣的人物与事迹，也才有了人性的光辉。

老李是要缅怀的，但不必总是到坟前缅怀。人生苦短，无论伟人或凡人，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很多。

这一天，很巧，不但给老李上坟鞠躬敬酒，也是同行两个友人的生日前夕。

看着他们夹起长寿面，与大家分享，我不由得感触万千。早晨我们在悲哀死别，傍晚我们在庆祝欢聚，一死一生，一去一存，一悲一喜。

我自己几乎从不过生日，但是，认真想想，过生日确实有过生日的意义。

过生日的意义，大概在于提醒自己，人自芽胎开始，就是一步步走向死亡。只不过有的死得早，有的死得晚；有的死得舒服，有得死得痛苦；有的死轻于鸿毛，有的死重于泰山；有的流芳百世，有的遗臭万年，当然，更多的，确实是人死如灯灭。别的不说，父母名字、祖父母名字你知道，曾祖名字知道，高祖呢？多少人记得？

过生日，就是在告诉自己，自己能活到三十岁、八十岁还是一百岁，完全不肯定，唯一能肯定的是，过一天少一天。所以，接下来要怎么过，自己得决定。

这才有了那句歌词：一杯敬过往，一杯敬明天。人，都是活在当下，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敬昨天，是因为无论今天好坏，都是缘于昨天以及昨天的昨天以及更远的过去；敬明天，则是希望明天的我们，比今天幸福安康。

我们今天站在老李坟前，等于是我们与他的最后一面，自此一别，后会无期，是以激情澎湃，难以自己。人的心灵，承载不了过多的激烈的情感，终究得放下。这一切放下之后，将来再提及老李，或有感伤，但不会再有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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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时，我们按当地习俗，握著酒瓶，轮流在老李坟上潵了一圈。潵了洋酒潵茅台，坟头湿润，酒香四溢，老靳笑道，老李这顿又喝多了，都怪你们。

众人闻之莞尔，尽管眼中仍闪著之前未干的泪痕。

已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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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之后，我们来到青岛工学院，听老靳诉说着老李生前在学院的点点滴滴。

这是他创下的基业，也是他赢得当地人尊重的底气。

老李走了，人世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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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们在球场上偶遇的一个满目沧桑足球。

这个足球也许已完成历史使命，就这么躺在球场的一侧，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动一静。虽然它曾是众人瞩目的主角，但现在的一切仿佛再也与它没有关系。

而球场上的同学们，则继续踢著球，唱着歌，跳着舞，读著书，似乎与它毫无关系，却不知它曾是学长们、学姐们的唯一。

足球已完成使命。但一届届同学们进校、学习、毕业，下一届同学又进校、学习、毕业，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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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教会我的五件事**（Connie，写于2023年10月30日）

记得两年前在新加坡参与筹备您的追思会时，看到老师同学、亲朋挚友们从各地发来的真挚感人的悼词，我却写不出一句话来。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告别，就当您只是像之前回国的每一次，总有一天你会再回来。

直至两年后的今天，终于踏上这片您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热土，抚著您的墓碑，或许终于可以放下执念，告诉自己，您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回想自己当年经朋友介绍，从帮您打理房产业务的第一天开始，被您“相中”，留在身边工作，从一开始的兼职帮忙直至成为您在新加坡的全职助理和公司合伙人，有幸在您的身边工作近五年。耳濡目染，受您指教，您这一走两年，如今大道理都已想不起，只能忆起那些您指点我的生活小事。

您教我的第一件生活小事：守时守约，做人有节律，做事有坚持。您不管跟任何人见面，都会提前做好规划。如果迟到，一定会提前通知对方，做好心理预期。您常年都保持着早起的习惯，不管多晚就寝，隔天都从不睡懒觉，每年坚持跑马、辟谷，对自己的作息及锻炼都有着常人不能及的坚持。在您的影响下，我也开始跑步、跑马，这两年疫情影响跑马是停了，日常跑步锻炼应该会是毕生的习惯。我也想学着像您一样，做一个有坚持、有信用的人。

您教我的第二件生活小事：活到老学到老。年轻时候不懂事，热衷流连于各种组织、各种活动，记得您曾告诫我，每个人时间和精力有限，趁著年轻应该多花时间在提升自己上，多读书多学习。沾您的光，疫情期间我还得以蹭修了您很多网络课程。您这一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狮城三所名校的校园里，都曾留下过您勤学的身影，作为同学中年纪最长的那一位，您却总能跟同学们打成一片。我希望自己也能像您一样，把终身学习作为人生的座右铭。

您教我的第三件生活小事：为人处事先舍后得。您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真心实意、热忱有加，不管对方是谁，位高权重或仅仅只是一个小人物，只要别人找您，您都一视同仁，设身处地的为其着想，帮他们解决问题。您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我们有时会忿忿，有时候有些人实在配不上您的好意与付出，可您总是呵呵付诸一笑，人与人之间聚散皆是缘，既然遇上了，能帮得上的就帮。您走的时候，虽在疫情期间，学校、老师、同学，仍纷纷派代表前来致悼，我才知道，原来您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高大伟岸又平易近人.......

您教我的第四件生活小事：如何带眼识人。您常说酒品见人品, 熟悉一个陌生人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带他喝一顿大酒。一个人性格如何，脾气如何，待人处事如何，喝一场大酒，酒后现原形，基本能知七八。所以你常常跟人约大酒，我一向以为这只是您爱好杯中物的借口，您离开之后，我才开始慢慢理解这句话，也有了更加真实和具象的体会。终于有一天，我也开始像您一样，从面前那杯酒开始熟悉一个又一个的新朋友！斯人已去，欠您的那一场大酒，就让我独醉吧！

您教会我的第五件生活小事：热爱生命，热爱生活，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来活。您常说，如果生命里的每一天都不曾虚度，人生又何来遗憾？如果始终秉承著乐观积极的态度来对待人生，那么什么时候离开人世又有什么关系？记得有一次我们无意间谈论起生死的话题，您开玩笑似的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您要亲自彩排自己的葬礼，躲在棺材里面听听旁人都是如何追忆您的过往，如果他们讲得不好，您就从棺材里跳出来吓他们一跳，呵，我一生怕鬼，却从来不畏您的鬼魂，您要是嫌我今儿说得不中听，尽管托梦来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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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您身上有一股侠气，跟朋友在一起，就像是金庸笔下的快意侠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幸在您的身边，结交了这么一班侠义心肠的好朋友！您虽是我们的老板，却始终没有老板架子，我们敬您爱您，您于我们的恩情，亦兄长，亦挚友，您虽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永远流传着您的传说！今日在坟头给您敬酒，有一只蜜蜂一直绕着我们飞来飞去，我知道不管您身在何处，您都将永远与我们同在。

**来日再会，请君备酒，一叙别情**（许振义，写于2021年9月15日）

认识光宙，是因为胖子老靳。

认识老靳，是因为当时我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任职，老靳在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念MPAM公共行政与管理硕士班，我去参加了他们的开学典礼，认识了。

老靳是个直人，爽快人。

人以群分。这么大一个班，这么多人，后来老靳和光宙走得近，因为光宙也是个直人，爽快人。

我一直称呼光宙为“李校长”，因为他是青岛工学院的创始人、校长兼董事长。

青岛工学院前身为2005年建校的中国海洋大学青岛学院，2011年转设为独立建制的民办普通本科高校，更名为青岛工学院。

算起来，认识老靳和李校长至少也有七八年了。

这七八年来，跟李校长交集不算多，毕竟大家都忙。但每次见面，总是很巧的有这么一两件事留下深刻印象。

第一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是，李校长虽是青岛工学院的校长，但更多时候他的身份是学生——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研究生、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EMBA硕士生、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硕士生，这两年在南洋理工大学又念了个硕士，甚至还到新加坡新跃社科大学念博士。

不但念书，他还跟南洋理工大学刘宏教授一起编著了《国际化人才战略与高等教育管理——新加坡经验及其启示》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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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种热忱和耐力，我是由衷佩服。

每一次跟李校长见面都是约好的，倒是有一次巧得不得了。

2019年新加坡渣打马拉松，那天我因为停车问题，几乎迟到了。待我赶进到场内，人山人海。正想四处找找有无熟人之时，身后有人呼我，一转身，却见到李校长和他助理Connie。

我说，满场子好几千人，竟然让我们这三个跑渣给偶遇了，实在是天大的缘分。

李校长为人大方，说话不拖泥带水，做事亦干脆利落。每次见到他，我心里总冒出“燕赵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这句话。

他好客，但不“滥交”。他经常说，自己在新加坡的这几年，来来去去约饭约的就几乎固定的这么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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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李校长，摄于2021年2月于密斯湘菜馆）

每跟李校长吃饭，我几乎都得扶墙而出。不因为吃撑了，而是喝晕了。李校长好酒，但不闹酒。跟他喝酒，既有好酒，也有好风度，更有一些好伴，大多是学术界、文化界颇有建树的先进。

李校长不愁钱，也很能管理时间，感觉有钱，有闲，而且有情怀。

他今年初找过兆呈和我，讨论筹办一系列论坛和讲座，带动中国、新加坡两地的学术和实践交流，尤其在一些创新领域和公共课题。可惜后来新冠疫情席卷全球，这事只好搁置一边。

不曾想，这一搁置，就成了历史。

9月13日傍晚，老靳给我发来微信，说李校长在北京首都机场下飞机后，突发心梗，离开了。偏偏才几天前，他才约了老靳一起做体检。

我一时惊呆，热泪盈眶，无言以对。

我早年在消防队当了近六年消防队长、新闻发言人，见惯各种生生死死，加上这几年来身边亲亲疏疏的朋友走的也有一些，年长的，年轻的。因此，我对生死看得颇淡。

但李校长的噩耗仍是让我惊悲交集。

我甚至很冷血地想，幸好现在疫情把我们远隔，否则我去到追悼会现场，肯定要泪湿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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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在新加坡为李光宙献上一朵白菊）

李校长此行远去，我深锁南国，无法北上谒灵，只能茹素七天，以为送别。

来日终将新乡再会，届时请君备酒，为吾洗尘，一叙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