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啊~ 后巷就是游乐场，玩到忘了时间被母亲拎着耳朵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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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8-19
Source: 狮城新闻

**古稀之年流着口水，站在岁月的转角处回忆旧事，牵肠挂肚的尽是当年的美食零嘴。往事如烟，已经没有沙爹烧烤烟味，只留下记忆抽屉扬起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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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后边仍可见“咖啡洋茶”与“洗衣干洗”字样。

60多年过去，物换星移，店屋犹在，主人却换了好几茬。

还记得，当年我家的中药铺左边是纽约理发厅，右边是广顺昌洗衣店。这排店屋的头尾则是顺发杂货店和顺兴洋货店，其他店铺有诚兴杂货店、英伦洋服、联源咖啡店和火炭店，其余店铺可想不起店名了。

**流氓勒索交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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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经营药材铺可不容易。听说店屋大门正面对着六巷口，煞气重，不留财，好多行业都做不起，很快就关门大吉。也许是母亲在庵堂领的一面八卦镜挂在门面大梁上，加上店里的一把大药剪，还有摇晃算盘和敲打铜舂臼所发出的既脆又嘹亮的响声，起了制煞作用，也止财气外漏。

都说客家人吃苦耐劳，有拼搏的精神，十几年工夫生意就上轨道；然而却引起流氓地痞的注意。曾接过勒索信，交保护费后便消灾解难。父亲参加两三个中元普渡会，但他从没出席过普渡活动。我最乐意出席中元会的宴席，挂上“嘉宾”的胸花就可以吃烧猪，喝啤酒。

广顺昌洗衣店是广西人。从入年架（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到元宵节期间，邻居少东家和巴刹小贩老板们会到洗衣店聚赌。这里有被警察扫荡过的记录，目睹鸡飞狗跳的惊险镜头和被押上警车的尴尬场面。记忆里还有个老婆婆在店门口吸水烟筒。粗竹筒制成的水烟筒有萨克斯风般大，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联源咖啡店店主一家人不住在自家店铺楼上，而是住在我家店铺楼上，我们一家七口却蜗居在店铺里头。并非所有老板都能一口气买下店铺和楼上的住家。他们不租，而是“打”，算是签“无限期”租约的二房东，每月的租金不会太高，但必须给店主一笔不小的“吃茶钱”。

**五脚基的公仔书与冰球** 

农历新年前，会有一个潮州佬，叫老Tan，在咖啡店的五脚基，摆桌子挥毫卖春联。母亲会向他买张“五方五土龙神，唐番地主财神”的红纸，为家里“地主公”神牌换上新装；太旧或破损的金花、油灯、香炉烛台也将在此时更换。

顺发杂货店和顺兴洋货店，店主是老hero，这是他孩子给的雅号。客家老hero有两个店铺，霸占这排店屋的左右两个角落；算是这里最富有的“头家”。

由他带着三个儿子经营的顺发杂货店，是我家柴米油盐酱醋茶和干粮的供应商。咱家从不赊账，当时可视为一个好顾客。年底老板会送半打的玻璃杯和一箱F&amp;N的“pop水”来答谢我们。

在杂货店右侧的五脚基上，是一个肥头大脑的老头，用架子靠着墙出租“公仔书”。琳琅满目的书架上，除了黄飞鸿和方世玉的刀光剑影故事，还有妖魔鬼怪、男盗女娼、色情咸湿故事。花五分钱就可租看两本，然后坐在小凳子上阅读。没钱的小孩只好站着拉长脖子看“霸王书”。老头生意不好，心情也不好时，会用广东话三字经把你请走。

跃过杂货店正门的“龙沟”，这个地盘白天属于印度大叔的，卖的是“冰球”（ice ball）和 “冰水”。付了“大过牛车轮”的五分钱，还可要求他把冰球切为两半。我经常会为了里头一个阿答仔的位置偏差和妹妹起争执。

晚上，这地盘升温，卖的是滚烫的猪肉粥。摊主是一对广东夫妇，无论身材、脾气和嗓门都大。他们的两个儿子就被吼大打大。我不是被吓到不敢上门，无奈囊中羞涩。

顺兴洋货店左边的五脚基，是一个印度老叔经营的mama store；有一个助手，说不清是侄儿还是外甥。他们睡在离头顶三四英尺的木制楼台上。由于楼台是建在楼上房屋的地板下方，因此受到高度的限制，无法站立行动。上下楼必须依靠一把可移动的木梯。卖的是日常用品，香烟、扑克牌和糖果；还有洋货店没卖的安全套和印度神油。

纽约理发厅New York Barbershop，店东表兄弟俩是福州人，邻居都叫他们为“大肥” 和“胡虬”。理发的收费是孩童六毛，成人一块钱。好有气派的招牌，可没见过洋人上门剃头。

英伦洋服England Tailor，广东裁缝师傅的父子档。尽管有个洋气的招牌，但从未见过洋人上门量身定制西装。我的第一条西装长裤可是Made in England。

**儿童游乐场——后巷** 

家家打开店屋的后门，就能看到后巷；在后巷看到的就是一排店屋的后门。面对店屋后门的是不规则的沙厘屋（锌板屋）和亚答屋。除了华人外，这里的居民还有马来人和锡克族；可说是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由于大人不允许小孩在五脚基玩耍，因此后巷变成儿童游乐场。孩子们除了在这里玩泥沙，还玩跳房子、跳绳、跳像皮筋（zeropoint）、抽陀螺、捉迷藏、斗鱼、斗蜘蛛、打弹珠和放风筝。

地上铺上水泥后，就有大孩子挂起网，打起羽毛球。有一回在外头玩疯，忘了回家的时间，被母亲强行拎着耳朵拉回家。

**怀念流动小贩** 

怀念那些肩挑的、车推的流动小贩，卖的冰淇淋、kacang putih、炒栗子、罗惹、沙爹、花生杏仁糊、叮叮糖（麦芽糖），撒上花生碎和芝麻糖的葱薄饼，用炭火煨的鱿鱼，去皮切成圆块的冰镇甘蔗，得经过一番拉扯的金黄色麦芽糖丝，再缠绕在竹支上的 “麦牙膏”；还有挑着扁担卖卤鸭的小贩，大人们可试试手气，丢骰子赌鸭子。

最忘不了的是勾魂的流动沙爹摊。马来大叔用扁担挑着沉重的担子在五脚基摆摊。矮矮胖胖的，笑起来将眼睛挤成一条线，坐在矮小的木凳板上，把鸡肉羊肉串放置在炭火上烧烤，扇著扇子。星火开始起舞，一缕缕的烤烟带着炭焦香味，飘进店屋。

少爷和小姐们如德国童话《花衣吹笛人》里头的小孩，托著空盘和小碗；没笛声，也没叫卖声，他们随着缭绕扑鼻的烤烟来到摊前，像被老师罚站似的，耐心地站着等待。银货两讫后，只敢微微扬起两边嘴角，生怕口水滴到沙爹。小心翼翼地，拖着莲花步，一手捧著沙爹、洋葱、黄瓜和椰叶包扎的米饭（ketupat）；一手捧著浓稠的花生酱回家。

古稀之年流着口水，站在岁月的转角处回忆旧事，牵肠挂肚的尽是当年的美食零嘴。往事如烟，已经没有沙爹烧烤烟味，只留下记忆抽屉扬起的尘埃。

图/文：陈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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