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淘尽沙砾始见金——青年艺术家吴锦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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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9
Source: 狮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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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锦宏

对于普通人来说，画家无疑是一种光鲜亮丽的职业和身份，动辄与价值几十万、上百万的艺术品直接相连，高尚而且富有，像明星一样，神秘而令人向往。然而，对大多数画家自身而言，艺术很可能是一份相当有风险的职业，谋生之路甚至比一般人更艰难。普通世人看到的大概只是少数几个幸运成功的画家，更多的画家，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可能在还不被人知的情况下，在还没有真正踏入艺术之门、没有画出伟大的作品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淹没在人们的视线之外了。志大才疏的人做不了画家，有才华却没有机会的人成不了名画家，有才有名却不能长寿的画家更是可怜的人。因此，在绘画界，似乎一直流行着一句话：尽早出名，假如岌岌无名，就争取长寿，努力活到出名的那一天。

这似乎是过于悲观或庸俗的看法，但却有一定的道理。艺术是一种特殊的文化事业，不是仅仅通过努力和勤劳就可以实现的。艺术是人类精神世界的成果，是思维精华的集中体现，是哲学、美学、意识、文化等诸多元素的集成，需要特殊的天分和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以及灵活超绝的表现技巧。专业的美术训练可以解决一些基本问题，但真正的美术成就，往往只取决于画家自身的天分与才华，还有一点点神奇的、不可捉摸的运气。

**年轻有为的画会会长**

早期的新加坡，地处南洋偏远之地，在历史上与有深厚文化积淀的欧洲大陆和亚洲大陆都相距遥远，是文化神经的末梢。因此，在这里从事艺术就更难。人们更实际，更看重经商贸易而积累财富，或是建立实业，对似有若无，看似没什么实际用途的艺术难以重视。本地不少老画家，大都经历过长期、艰苦的等待，在接近晚年的时候才收获一部分来自社会精英阶层的重视与认可。因此，对于一般的艺术家来说，少年成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故事与传说。

但事情总有例外。吴锦宏（William Goh Jin Hong，1992- ）是本地一位年轻而有成就的艺术家，他使用多种媒介创作，如油画、丙烯画、砂纸画、雕塑、素描和混合媒介作品等。不过，在他的中学时代，一位在本地美术教育界和文学界颇有声望的老师曾直言吴锦宏根本不会画画，画得一团糟。然而在2021年，不到30岁的吴锦宏，凭借作品《昨夜》，在第40届大华银行年度绘画大赛中荣获新加坡资深画家组别的最佳表扬奖，2023年再获此奖。吴锦宏2017 年毕业于新加坡南洋艺术学院，获艺术教育文凭；2020年毕业于新加坡国立教育学院，获艺术教育学士学位。自2016年起，吴锦宏参加新加坡现代画会和水彩画会，是最年轻的成员之一，现任现代画会会长。

新加坡本地各种画会众多，但现代画会是很有些不同寻常的。1963年，何和应（Ho Ho Ying，1935-2022，2012年获文化奖）、黄明宗（Wee Beng Chong，1938- ，1979年获第一届文化奖）、黄奕全（Ng Yat Chuan）、陈贻僮（Tan Yee Hong，1932-2003）、郑志道（Tay Chee Toh，1941- ，1985年获文化奖）、董长英（Tong Siang Eng，1936- ）、吴仲达（Jolinda Goh）七位青年艺术家联合发起现代画会（Modern Art Society）。同年十月，现代画会举办第一届画展，名作家韩素音女士主持开幕。当时的新加坡社会，公众普遍可以接受反映现实生活的具象作品，现代画会所崇尚的以超前的纯粹意念、新造型与新技巧等表现手法与主题的作品非常少见，展览虽然相当轰动，但反响褒贬不一，郑志道的作品当场遭破坏。若干年后，画会主席何和应的装置作品也在一次展览中被毁。2024年，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为现代画会的老将张永生（Teo Eng Seng，1938- ，1986年获文化奖）举办《我们快乐，你快乐吗？》的回顾展。此前张永生的作品《网（绝对是新加坡河）》已为人所熟知，他用从新加坡河里打捞上来的破渔网和纸雕碎片完成这件装置作品，揶揄本地艺术家滥用新加坡河为创作题材，作品却不如1970年代至1980年代河里漂流的浑浊不堪的垃圾有价值。

**少年自有少年狂**

与很多年轻人一样，吴锦宏刚刚进入学校读书时，那些有着明确的历史痕迹的艺术名词对他来说全然没有特别意义。吴锦宏是第三代移民，祖辈来自潮州汕头，当年是抗日义勇军成员，从中国逃至马来西亚，后改换姓名，落脚于新加坡武吉知马一带。1990年代，新加坡已实现经济腾飞，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但他的家庭仍属于低收入之列，父母做散工，生活拮据。吴锦宏入读正华小学，对美术深感兴趣，曾以一件用订书器把纸皮连起来的初级雕塑作品荣获过一次艺术比赛的奖励，也曾在知名画家邓尔昌（Teng Nee Cheong，1951-2013）处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炭笔画。其后，他入读武吉班让政府中学（武中），依旧喜欢美术，喜欢涂涂画画。不过，他的美术科成绩一直都是同学中最差的，授课老师认为他根本不会画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顽皮与艺术探索。为了把同学变成雕塑，有一次他居然用灭火器向同学身上喷满了白色的粉末。

中学毕业后，吴锦宏入读先驱初级学院，本想主修美术学科，被校方以成绩不合格而拒绝，只好转修文学、经济等学科。一年后他再次申请转入美术科，但还是因为测试不合格而被拒绝。校方的评价是看不到他在绘画领域的才华，也没有一般的美术基础理论概念。稍感失望的他选择退学，进入义安理工学院学习商科，不久后考入南洋艺术学院，主修图像设计和美术教育。在南艺，吴锦宏终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舒展和释放，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对艺术的向往与热爱了。他像一块被捏得扁扁的、极度干燥的海绵，一下子跃进无拘无束、浩瀚无际的大海，开心地吸吮每一滴艺术的水珠。他努力且自律，每天刚过7点就来到学校，晚上快12点才迟迟离开，搭最后一班11点45分的190号巴士回家。他每天都在不知疲倦地忙碌着，雕塑、陶艺、印章、书法、水彩、油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来自老师的否定刻下了难以消退的印痕，吴锦宏始终非常反感任何老师对他的美术作业或创作进行批改。曾经有一位颇有名望的水彩老师在课堂上对他的习作习惯性地予以示范修改，招致他十分不快，他也丝毫不掩饰这种不予认同的态度。他觉得自己的作品一旦被人修改了，就不再是自己的，他讨厌别人删改他的原创作品。当老师满怀期待地望向他时，看到的分明是拒绝和不认同，这让老师相当不悦。

**艺术是生活的写照 亦是哲思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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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布面丙烯及从巴士站收集的物品，混合媒体 150X120cm (2017) 

吴锦宏对艺术不间断的热爱与执着，最终成就了他。他虽然年轻，但他的获奖油画《昨夜》已经是一件非常成熟的作品。在这幅作品上，人们看到是一间平静的新加坡街角小食店和店外摆放的桌椅。画家在亚麻布上作画，流露出对传统绘画的敬仰之意。画面只用了灰色和白色两种颜料，简单调色，强调出不同灰度的变化以及明暗和阴影等视觉效果。通常，在调配灰颜色的过程中，对白色的控制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白色使用不当，就会破坏事物本身的色相。颜色本来没有美丑之分，哪怕是特别难看的颜色，只要搭配得好，也会非常漂亮。而颜色的美是来自于对比，以及由此产生的和谐效果。有对比的颜色能刺激视觉神经兴奋，但只有兴奋而没有舒适也会造成一定程度的疲劳和精神紧张。因此，出色的画家会利用颜料的不同色调“调和”并降低颜色的对比，从而产生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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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布面油画 122X91.5cm (2021) 

在这张画上，吴锦宏通过对色调的深入理解和高超把控，完美实现了情绪与意念的传递，同时完成对光线的准确解释，既是学术的，也是文学的、诗意的。而且，通过繁琐的构图和位置关系，他耐心地向观众展示了各种结构以及这些结构之间的彼此关联，营造不同寻常的视觉审美。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街边小食店，经历了一夜热闹的人间烟火，在清晨的霞光中，周围一片静谧。干净的桌椅早已摆放整齐，画面上看不到一个人，这是新冠疫情期间政府阻断措施开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远处隐隐约约摩托车和巴士迅速驶过的轮胎摩擦声正在远去，似乎是一种悲壮的告别。吴锦宏的美学感受是理性、严谨、而且内敛的，他画的是自己的生活，也是心中的理想，抑或是梦一般的回忆。

吴锦宏非常推崇法国后现代主义哲学家吉尔·德勒兹（Gilles Louis René Deleuze，1925-1995）的理念。德勒兹认为：传统的时空观是立足于主体的位置和运动的，纯粹的差异是非时空性的，是一种虚拟概念。德勒兹的“虚拟”是当下真实经验的前置环境条件，是事物本身的内在差异，并由此种差异关系构建了真实的空间、时间和感知。

虽然年纪很轻，但吴锦宏却是一个非常怀旧的人。他的心里，有一个不可磨灭的田园诗般的家园情结。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花园城市国家，新加坡的地表景观的变化是迅速的。吴锦宏的身影经常出现在那些即将被拆除的组屋和邻里小镇的建筑旁。他会拾起一块旧砖、一扇浴室的木门，或者一条栏杆……于是，在吴锦宏的作品里，人们看到了不一样的逝去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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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挂毯》砂纸上砖块、塑料、泥土，混合媒体 140X174cm (2023) 

吴锦宏独创了一种特别的砂纸画，与普通的在砂纸上摩擦油画棒的做法不同，他是直接把各种材料刮擦上去，留下痕迹，然后再进行固化处理。在一幅题为《日常挂毯》的混合媒体作品上，吴锦宏用在已经消失的建筑物原址捡拾的砖块、塑料片、土块在砂纸上勾勒出一个包豪斯景象的建筑剖面。他描绘的应该是新加坡常见的组屋的底层敞空部分，但在视觉上却选取了极为主观的观察和表现角度，把俯视角度的路面与纵向深度透视的建筑物结合在一个平面上，形成视觉错差。画面的底色是铁锈红色，应该是用旧红砖摩擦而成。他用大面积的、生锈的铁红色调，传递出一种陈旧、庄严、坚实、雄伟的观感。这似乎不是温暖的旧家的气息，更像是一座没落的、曾经如火如荼的炼钢工厂的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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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交响曲》砂纸上砖块、塑料、泥土，混合媒体 140X170cm (2023) 

什么是画家心中的家园？在另一幅同样是在砂纸上完成的以家园为主题的作品中，人们可以看到高耸的组屋楼顶、穿插其间的硕大的树冠，以及横穿而过的公路。显然，在画家的心中，家是温馨的回忆，也是梦想和理想开始的地方，是一个少年想象中国家在隆隆声中雄壮地前进的样子。大多数新加坡建国一代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各种工业体系的工程师，他们是父亲，撑着家庭，同时也是国家富强，走向现代化的建设者。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像那些已经被拆除或将要被拆除的建筑的样子，正在变老，甚至倒下去。但他们在青年的心中，依旧是高大矗立的形象，是曾经炽热的火焰。吴锦宏有着艺术家的敏感与细腻，但他流露的不是柔弱的温情，不是消沉与抑郁，而是昂扬与振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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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外看》布面油画 110X130cm (2022) 

游笔至此，笔者想引用一段文字，来“注脚”这位青年艺术家及其作品给人带来的思考：

先驱画家对马来风情现实的浪漫想象、反殖民运动中以“赤道艺术研究会”画家圈为主体的社会现实主义、20世纪80年代后期新加坡国家艺术政策转变以及第二代画家为主体的怀旧情怀和新加坡独立后成长起来的新一辈年轻艺术家的多元化表现……从中我们不难发现现实主义绘画在建立本土艺术流派、疾呼社会变革、直面危机和困顿、追忆和重建逝去的景观、反思当代社会和文化转型上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另一个趋势则是由年轻一代艺术家所引领的。他们践行着法国现实主义代表库尔贝最早提出的创作理念，即“根据自己的判断去转译我所处时代的习俗、思想与面貌”，充分展现出一种独立的批判和探索性。地方意识、文化身份以及区域性成为近年来新加坡现实主义所关注的重要部分。在集体意识里，特别是新一代年轻人的观念里，他们成长的国家成为亚洲现代精神的代表。他们更像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注视着攀升的摩天楼和愈加恢宏的商业综合体。新加坡的画家们正思索着后李光耀时代所带来的未知以及离开南洋风格的束缚后，本地艺术家是否能够真的在当代艺术中重新开辟出一块具有辨识度和认同感的新南洋文化，而非作为全球化同质性艺术景观的一个注脚。\[1\]

注释：

\[1\]佚名，《新加坡现当代现实主义》，中国美术报，原文发表时间不详，此处引文节选自中国书画网。

（作者为本刊特约撰稿、水墨画家、独立策展人兼国家美术馆艺术论文翻译）

本文首发于《源》172期，文章版权归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源》杂志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使用，欢迎朋友圈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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