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女作家，探访非洲神秘部落——唇盘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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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3-19
Source: 狮城新闻

那天早上，忐忑、紧张、好奇、兴奋、害怕，这种种毫不协调的情愫，化成了多条滑溜溜的水蛇，在我心房里窜来窜去，我的脸也因此而变得时阴时晴。

我们一大早便出发了，车子驶经泥路狭窄的马果森林（Mago National Park），颠颠簸簸地驶向坐落于奥莫山谷（Omo Valley）的摩尔西（Mursi）族唇盘部落。

出发的前一天，埃塞俄比亚这位经验丰富的导游兼通译员图福告诉我们：摩尔西族脾气暴戾，又爱酗酒，下午劳作回来后，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沉溺于杯中物。他们多数拥有枪杆，一旦喝醉，行为便会变得粗野暴烈。为策安全，我们必须在清晨到访那儿，因为上午时分许多男子外出耕作和放牧，部落里以妇孺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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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俄比亚有80余个不同的部族，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唇盘族了。根据估计，唇盘族人口约有一万余人，目前，还有许多女子保留着在嘴唇上嵌入盘子的古老习俗，它是一种活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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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访的这个名字唤作“Mesha”的村庄，便是唇盘族聚居之处了。远远地，便看到了干裂的泥地上，疏疏落落地散布著邋遢简陋的圆顶茅屋。一走近，一看到眼前那手执冲锋枪的唇盘女子，我的脑子，瞬间短路。啊，这个嘴唇严重变形而唇间沉甸甸地挂着一个大泥盘的女子，真的是现实世界里活生生的人吗？此刻，这个赤著上身而脸上涂满白色图案的女人，正以毫不友善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我呢，看着她的唇，心里好似被蜜蜂蜇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辣辣地痛。哟，这个部落的女子究竟必须经历怎样一种惨绝人寰的血泪折磨，才能成就这种畸形的“美”？

古代的摩尔西妇女嵌盘入唇，据说是有个万不得已的理由的。当时，摩尔西族的男子和其他部族作战而败下阵来时，部族里的妇女常常被掳走。为了防止这样的悲剧一再产生，摩尔西族便以极端残酷的方式，把本族的妇女加以丑化。变成了“盘唇族”的女子，样子诡异如鬼魅，其他部族的男人便不会再染指了。大家都不曾意料到的是，旷日持久，族人对这些“丑女”愈看愈顺眼、愈顺眼则愈美，后来，“嵌盘入唇”竟然变成了一种审美的标准——盘子越大，颜值越高，女子所能得到的聘金也越多；这个古老的风俗因而得以代代沿袭，成了摩尔西部族女子趋之若鹜的“时尚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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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盘入唇”的整个过程是充满了血腥的，摩尔西族的少女到了十五六岁时，巫医便会用刀心狠手辣地将她们下排的牙齿敲掉两枚，切断下唇和牙龈之间的联系，然后，以一根小小的木枝把切口大大地撑开。那种贯彻心扉的痛，无异于地狱的历练。等伤口愈合后，便塞入小盘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次更换大盘；最大的盘子，足足有 25 公分！换言之，痛楚和痛苦，是伴随着摩尔西族的女子成长的！由于卫生水平低落而又没有医疗设备，少女在动手术后受感染的例子屡见不鲜，有者更因此而丢失了性命。

有些唇盘族，还将“美丽”延伸到耳朵 —— 将耳朵拉长、镂空，置入盘子；结果呢，嘴唇嵌一个盘子、双耳嵌两个盘子，累累赘赘，却又满心欢喜。

大大小小的唇盘，多以泥土烧制而成，髹上红、黑、白、褐各种色泽，上面还画着各种不同的图案和花纹，花里胡哨的，十分妖娆。经济能力较好的女子，会同时拥有许多可供替换以展示美丽的唇盘，我就曾在一所茅屋里看到高高地叠著的十多个唇盘。另外，也有些人喜欢使用较为轻巧的木质唇盘。平时，她们不惮其烦而又得意洋洋地把唇盘挂在唇上，招摇过市，只有在吃饭和喝水时才取下。取下唇盘后，呈长条状椭圆形的下唇，便像一条弯弯的香肠，松垮垮地垂挂在下巴前，看起来十分诡异。

在许多盘唇族的手臂上，我发现刀子留下的累累伤痕，原本以为是殴斗的结果，没有想到，图福却告诉我，以刀自残以展现另类美丽，也是唇盘族的风俗之一，真是匪夷所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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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当地政府的一再呼吁、劝诫、教育，现在，已有一大部分的摩尔西族女子渐渐觉醒，不肯再接受“嵌盘入唇”的这种“酷刑”了；但是，保守的估计，迄今大约还有 40% 的摩尔西族坚持保留这种古老的习俗。图福说，政府软硬兼施，都无法改变她们坚如磐石的观念，于是，只好在部落村庄里设立诊疗所，由专业医生为她们执行手术，藉以降低有关手术的危险性。

摩尔西族目前还遵循“一夫多妻”的制度，以 Mesha 村庄为例，酋长总共拥有五个妻子，32 个孩子。他得意洋洋地表示，他的每一名妻子，都是以一把枪和多头牛为聘金换来的。图福笑嘻嘻地说：“酋长不折不扣地是个大土豪呢！”看到部族里许多人都拥有冲锋枪，我吃惊地问道：“在埃塞俄比亚，拥有枪支是合法的吗？”图福摇头应道：“过去，摩尔西族以狩猎为生，枪支是必要的。现在，改在丛林里放牧，万一遇上猛兽，枪杆便能起著保卫的作用 —— 既能自卫、也能保卫牲畜。由于拥有枪支是一种必要，因此，政府便没有强加管制了。他们的枪杆多数购自邻国南苏丹。”

到访唇盘族部落的最大禁忌是未经同意便随意举起相机到处乱拍。

图福再三再四地嘱咐我：

“你可以拍照，但是，必须事先征求他们的同意，而且，必须付费。每拍一帧照片，收费 5 比尔（折合新币 3 毛半）。如果同一张照片里有十个人，那么，你得付费给每一个人，合共 50 比尔。”

图福透露，有一回他带一名美国人到访唇盘族部落，那名美国人偷拍而被发现后，又死活不肯根据规矩付费，结果，差点被摩尔西族人围殴！图福说：“他们有枪呢，我最担心的是，在气头上，他们可能会丧失理智而干下蠢事！”

我发现，在拍照这一码事上，唇盘族果然是锱铢必较的。对于外来访客，他们态度极其冷漠，一双双流露着凶气的眼睛，好像猎犬一样，紧紧地盯着我们的相机和手机，不允许任何的“轻举妄动”。对于她们来说，拍照就等同于赚钱；拍照不付费，就如同赖债；而对付赖债的人，他们是绝对不手软的。就算有时不是有意“犯规”，他们也绝不放过。

比方说，我看到三个小孩坐在地上玩耍，憨态可掬，便拍了张照片，每人给了 5 比尔；正想走开时，远处一个女人忽然冲了过来，粗声粗气地对着我叫嚣。图福说：“你没给她钱。”我说：“我根本没拍她啊！”图福说：“她说你的相机朝着她。”我把照片拿出来检查，结果发现我模模糊糊地拍到她远处的一双脚，嘿嘿，只好照付啦！

在其他国家，许多原始部族都很淳朴、很热诚、很友善，但是，摩尔西族却恰恰相反。我对图福表达了内心的失望，然而，图福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摩尔西族今日不讨喜的面貌，其实正是游客导致的。”在我好奇的追问下，图福通过了生动的叙述，将摩尔西族复杂的内心世界进行了赤裸裸的剖析。

远在 70 年代，英国有位探险家进入了奥莫山谷偏远闭塞的丛林里，无意间发现了那儿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王国”。这个摩尔西族聚居的地方，用茅草、干牛粪和树枝搭建简陋的房屋，以狩猎、畜牧和种植高粱、玉米为生，自给自足地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有自己的国王，使用自己的语言（有口语而无文字）；最绝的是，他们根本不晓得自己的国土是属于埃塞俄比亚的！

唇盘族的发现，犹如一个爆开的巨型炸弹，把世人的好奇心全都撩起来了。

从 80 年代开始，这个原本游客绝迹的地方，开始涌来了窥探隐私的人、开始涌来了说三道四的人、开始涌来了评头品足的人；随之而来的，是怜悯、是轻蔑、是嘲讽、是讥笑。

图福深沉地说道：

“过去，僻居世界一隅的摩尔西族，不闻市嚣但却自得其乐，单纯而又满足。然而，游客的到来，使他们的认知世界彻底被颠覆了。他们在游客锐利而又不留情面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贫穷、落后、邋遢、无知、一无所有。自惭形秽的他们觉得无所适从，在那无法逃避的狼狈与痛苦里，许多摩尔西族染上了酗酒的恶习，酒后频频闹事，又给他人铸成了凶悍野蛮的负面印象，形成了恶性循环。”

让摩尔西族十分生气而又不满的是游客恣意拍照的行径。游客罔顾他们的感受，在近距离里左一张右一张地拚命按著快门时，他们强烈地感觉，自己已经沦为了给人提供娱乐的怪物。游客们拍拍拍、拍拍拍，拍完了，拍拍屁股便走掉了，让他们觉得自己连动物也不如。他们说：“去动物园看动物，还得买入门票呢！”

一个唇盘女子说得好：

“是的，游客都觉得我们凶悍、蛮不讲理、没有人情味。他们说，他们远道而来，拍了些照片，我们便死活不依地讨钱。但是，他们是否了解，那是我们保持自我尊严的一种方式？那也是我们阻遏他们狂怕滥拍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我们不是物品，我们只是根据自己的传统来过活的一小撮人，难道我们不可以像过去一样，安安静静地生活？游客，实际上是偷走我们宁静生活的贼啊！对这些明目张胆的贼，难道我们还得笑脸相迎吗？”

唇盘族的心声，有谁听得到呢？就算是听到了，又有谁会放在心上呢？

那天，离开盘唇族部落时，我在她们冷漠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痛楚……

**作者简介** 

尤今，原名谭幼今，为南洋大学中文系荣誉学士。曾任职于国家图书馆和报界、也曾执教于中学和初级学院，现专事写作。 

迄2019年为止，尤今已出版小说、散文、小品、游记等192部作品（94部在新加坡出版，另98部作品分别在中国内地、香港、台湾，以及马来西亚等地出版）。

1991年，获颁第一届“新华文学奖”。 

1996年，获颁第一届“万宝龙——国大艺术中心文学奖”。

2009年，荣获新加坡文化艺术界最高荣誉奖项“新加坡文化奖”。

2016年，获颁“南大校友成就获”。

目前为中国上海《新民晚报》、广州《羊城晚报》、新加坡《联合早报》及《学生周报•逗号》、文化杂志《源》撰写专栏。

尤今的作品每年都被新加坡多所学校选为课外辅助读本；她的作品也成为许多大学研究生的研读本。 

尤今酷爱旅行，迄今已将足迹印在地球上100余个国家。对于她来说，地球犹如一座大厦，大厦里每户人家的大门，她都渴望能够叩一叩。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尤今的经历，可以来到《金色的呼唤》新书发布会和作者面对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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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将在3月30日于国家图书馆大厦举办，作者将通过许多精彩照片与公众分享她旅途中的趣事。

作者：

尤今 女士

主持：

虎威 先生

日期：

2019年3月30日（星期六）

时间：

下午2时30分至4时30分

地点：

中央公共图书馆节目区（国家图书馆大厦底层1楼）

National Library Building

100 Victoria Street

Singapore 188064

入场免费，由于座位有限，有兴趣出席者，请尽早报名。

**报名方式**

报名网站：http://bit.ly/youjin0330 （戳“**阅读原文**”）

报名电邮：globalpublishing@wspc.com

报名电话：6466 5775 ext 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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