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歹仔区”丹戎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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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9-11
Source: 狮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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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戎禺尾是早期木炭与火炭集散中心。（互联网）

曾是造船厂与修船厂，以及木材、火炭集散中心的丹戎禺，也曾是“歹仔区”…… 建国初期，新加坡政府为了发展工业，征用土地。我家从加冷河畔的福顺甘榜，搬到由建屋局在芽笼河畔新盖的丹戎禺组屋。

丹戎禺（Tanjon Rhu）地名早在1604年已出现在新加坡地图上。这里曾经是一片浅滩，称为沙地坊（Sandy Point）。丹戎禺（Tanjong Rhu）源自马来语，丹戎（Tanjong）是岬角的意思，Pokok Rhu则是木麻黄树。

**船厂与木材集散中心**

莱佛士在19世纪初就计划把丹戎禺发展为造船与修船厂专属地段，到了1880年，船坞、造船厂与修船厂林立，后来更成为船运与渔船停泊中心；许多木材厂、火炭厂应运而生。这里的街名都与人们从事的行业有关，如火炭村（Kampong Arang）、木头村（Kampong Kayu）、舢板坊（Sampan Place）、舯舡坊（Tongkang Place）与大舟古坊（ Twakow Place ）等。

一些外国公司如Vosper Thornycroft等，也陆续设厂与建造货仓。1964年由于水路运输方便，本地公司康元面粉建厂，隔年本地品牌泛电（Pan-Electric）也设厂；这些公司为丹戎禺居民提供就业机会。

居民包括1962年芽笼大火的灾民，多为蓝领工人和小贩等；有搬木材扛火炭的，有卖肉卖鱼的，也有在夜市摆地摊的流动小贩。男人出外讨生活，女人也没有闲着。有些大婶早上在楼梯口卖炒米粉或糯米饭，下午卖木薯糕或Ondeh ondeh（番薯丸）等；更多妇女是忙完家务后“车水货”（衣服），剪线头或折纸皮盒等，家中老人和小孩都会帮忙。

有些楼下人家商住两用，把客厅开成杂货店或卖粥、面及粿汁的小铺等，印象中没有“地牛”（稽查员）来扫荡。那时生活艰苦，男女老少都得靠双手勤奋工作，赚取微薄收入过活。

**不跟老人抢饭碗** 

年轻的舅舅和表舅刚从马来亚来新加坡时失业，只好去丹戎禺尾扛火炭，每天都“黑头黑脸”回来。有一次表舅的脸出现一条黑线，原来他用手抹汗时黑炭留在额头，两道眉毛连成一条。

一天两人回来时脸色不对。原来在那里打工的都是些年纪大的“老阿哥”（潮州大叔），他们讥讽年轻人识字有力气，不该跟老人抢饭碗，哥儿俩此后不敢再去扛火炭。

舅舅后来到“红沙厘”（实龙岗花园）打洋杂。表舅则因找不到工作常眉头深锁，母亲鼓励他不要灰心，告知不介意他一起吃粗茶淡饭。后来表舅成为罗厘司机，在同一家运输公司忠心服务至退休。每逢华人新年他必定和表舅母来拜年送礼，感谢母亲当年鼓励他并提供瓦遮头。

**富婆抛金链赏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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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初在丹戎禺兴建的政府组屋。（互联网）

楼下那家人有五个小孩，却不见踪影，母亲说他们去“绑戏”了。原来这家人太穷，让小孩加入戏班包吃包住；平时受训打杂，上台则跑龙套演小兵丫鬟等。他们偶尔回家，说在戏班常挨骂与藤鞭，日子很苦，羡慕我们有书读。

真的感恩！我家也穷，但父亲在堂叔的“坊廊”（锯木厂）当管工，母亲勤俭理家，车衣服帮补家用，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兄弟姐妹都有书念。我还常有机会看“大戏”（传统戏曲），只是从没见过楼下的小朋友粉墨登场。

每年农历九月初九是九皇爷诞辰，从初一至初九在劳动公园（Kallang Park）有酬神戏。我每晚都会拎着小凳子，跟邻居大婶走路去看戏。不论上演的是福建或潮州大戏，是“新赛凤”“筱凤”，还是“老赛桃”戏班，我都照看不误。我常为花旦小生脸上的彩妆与绚丽戏服着迷，会跑到后台看他们化妆与穿戏服。戏台周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有贩卖各种食物与饮料的小贩，非常热闹，简直是那个年代的嘉年华会。

在火炭村路与炮台路交界处（今加东民众俱乐部），从前为四层楼的私人公寓。有时园地内会搭起戏棚，敲锣打鼓上演广东大戏，我们隔着篱笆观赏也很开心。有一次花旦出来谢幕，一个富婆抛了条金链上台奖赏她，我们都看呆了。听说花旦乃香港粤剧名伶，奖赏方式非独创，是我们少见多怪。

**两所母校空间重叠** 

从加东民众俱乐部朝火炭村路方向，经大牌12号组屋就是德明政府中学。

今天的德明校园曾经屹立著三所老学校：德儒小学（Tanjong Rhu Primary School），丹戎禺男校（Tanjong Rhu Boys' School）与丹戎禺女校（Tanjong Rhu Girls' School）。

我是德儒的学生，小六毕业后就读于德明政府华文中学（德明路旧址）。第一次踏入德明在丹戎禺的新校园时，心情是复杂的，两所母校竟然在空间上重叠，一时仿佛时空交错，校园因增加了时光厚度与历史层次感。

六年小学时光是快乐的，师长的疼爱与教诲令人感激难忘。

**便衣警探追捕嫌犯** 

今日的丹戎禺不但有名校，也是个高级住宅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却非如此。

记得有个晚上，突然听到楼下有急促的跑步声，原来有个“暗牌”（便衣警探）在楼下追捕嫌疑犯，他大声警告那“歹仔”（私会党徒）再跑就开枪，歹仔果然停住脚步束手就擒。姐姐说，我们家曾因大门开着，有歹仔跑进来要求躲藏，以后就常关门避免惹麻烦。

后来姐姐拍拖男友要她外出约会，说这里是有名的“歹仔区”，常有流氓、地痞和私会党徒出没，外人不敢进来。也许基于江湖上不吃窝边草的潜规矩，我们住在这里却不觉得受到地痞流氓干扰；或许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们在1970年代末搬离丹戎禺。为了清理严重污染的芽笼河，政府在1980年代将造修船厂等迁移他处；后来更打造成私人公寓林立的住宅区、水上运动与康乐活动中心。丹戎禺华丽转身，风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记者：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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