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龙湖古寨到新加坡：潮汕姿娘的觉醒与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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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18
Source: 狮城新闻

一部小说不仅阅读引人入胜，还能带来震撼、感动、回味、联想，引发一系列心理和情感共鸣，不是容易产生的，新加坡女作家蓉子的自传体小说《别人家神》，做到了。

慢读了《别人家神》几遍，之所以这般“细啃”，一是吸引人，耐读；二是信息量大，故事曲折，人物关系纷繁；三是潮汕地域的语言文化特质，需要一点点消化。

数年前，我亦曾踏足潮汕地区著名的龙湖古寨。它的古朴厚重，退了色的沧桑痕迹，无言地告诉世人，这里，这片土地上的世代生民，被岁月覆盖着多少故事和事件，遮掩了多少人生、命运，动人的、悲凉的。《别人家神》，恰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延展，揭示了潮汕姿娘从传统走向时代的命运一角。

从这部作品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作者本人，看到她的命运影子石榴。一般人生活在一个时代，一个世界，一个阶层；作者蓉子生活了几个时代，几个世界，几个迥异的阶层。由此而形成的落差和感知，显然与众不同。这些独特的经历，势必生成铭心刻骨的故事，形成《别人家神》的特有色彩。

无疑，《别人家神》是一部叙述历史、奋斗励志的女性文学作品，它更是一曲女性觉醒反抗、坚韧独立精神的讴歌。文字中，看到了龙湖古寨的背后和往昔；看到潮汕传统文化和习俗的精彩，也看到它与时代相违背的陋习给女性带来的沉重束缚伤害；还看到时代变迁和文明的碰撞；看到“下南洋”的五味杂陈；看到潮汕女性命运的自我重塑。

**一个潮汕女人的苦与泪**

这部小说，描写了以石榴为主线条的潮汕姿娘，在传统家族环境中，从屈辱顺从和艰辛生存，到自立自强，救赎解放。

查阅数据，AI智能这样解释：“姿娘”一词源于潮汕方言，用于指代女性。这一称呼反映了潮汕地区对女性的特定称谓，具有浓厚的地方文化特色。还在某些语境下用来特指年轻漂亮的女性，强调其雅致的气质和美丽的外貌，体现了当地人对女性的尊重和欣赏。—显然，上述解释对“姿娘”这一寓意丰富的称谓，并不很完整准确。

石榴，是潮汕姿娘的典型代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反映了潮汕姿娘当年存在的普遍性形态。

小说这样写道，“石榴诞生落地，陈婆婆撑起豆大土油灯，俯身仔细看，‘咦，姿娘，别人家神’”。这句伴随着石榴来到人世间的话，冷酷无情地预示了女婴的地位和命运，扔鱼池、送人、养大役使，当然还有嫁人送走、替夫家生仔繁衍—。这些可预见的未来，都等待着这个无辜小生命，因为她是姿娘，因为她注定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神。于那个年代潮汕底层的观念，这一切安排在多数人眼里，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石榴的母亲谢菊，生了儿子会有鱼肉伺候，生了女儿，能不把“别人家神”丢进鱼池，已很庆幸。

谢家大家族人丁兴旺，重男轻女观念依然浓重。在作者所列族系表里，从老祖宗谢老太太始，向下排列了六代，嫡亲人物多达三十九位，还不算石榴的丈夫和婆家。这样一个大家庭，血缘关系重重迭迭，对各个人物的表述，稍不注意就会懵懂混乱，所幸有这个列表，可以清晰地把族内人物关系捋顺。

小说的核心人物是石榴，她也是谢老太太的第四代重外孙女。家族众多线索中，最重要的是谢老太太的女儿谢大昭所生子女里的两位：大女儿谢菊一支，小女儿谢玉一支。而石榴是谢菊所生的第一个女儿，谢玉因没有生育，石榴被谢菊的婆婆强行送予谢玉收养。石榴的养母谢玉（即她的亲姨妈）也非常不幸，包办嫁给瞒婚瞒年龄的南洋务工的木讷丈夫，婚后饱经穷困和婆母的奴役，事实上这是一段独守空房的畸形婚姻。然而在家里，谢玉也对石榴施行了同样严苛的封建欺凌。

石榴幼年，随养母谢玉下南洋谋生。在马来亚，她饱经生活和家庭的苦难折磨。不屈的她，让自己从内心长大，开始求学和独立谋生。力量的积累，使她逐渐有能力反抗和摆脱封建礼教的压迫束缚，勇敢地站起来。

成年后，石榴大胆地追求了自己的婚姻生活，并生育了两个心爱的儿子。当曾寄托厚望的婚姻家庭，因丈夫的品行不端亮起红灯时，石榴义无反顾地冲破枷锁，投身到独立创业发展的广阔天地中。最终，她挣脱了所有旧传统的束缚，以解放自由之身，成功地在商业领域和文化领域驰骋。

当历尽沧桑的石榴，功成名就，该坐享太平和幸福时，她却与时共进，更上层楼，开辟了南洋的对社会回馈的养老院事业，同时把事业拓展进中国大陆。特别令人感慨的是，她的温情惠及了潮汕家乡的父老乡亲，爱心还覆盖到曾对她百般欺凌的养母谢玉等人身上。壮大成女强人的那个委屈的小女人，用大爱之心，使自己升华到更宽广的境界，活出大自在的人生。

**这也是一部潮汕史**

纵观全书，一部不足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220页，不算部头很大，其内容和信息含量却很高，体量超过很多四五十万字的长篇。通篇读下来，给我的很深感觉，就是潮汕姿娘的屈辱压抑和艰辛，身处这样的日子和环境，她们居然能如此这般地隐忍，默默地操劳，一代代过下去。施虐给石榴的长辈，也是这么过来的，无论是谢玉或其他女性。长期承受着高度压抑束缚，于现代人看来很难理解。设身处地，足见当年的社会风气，旧习俗势力多么深地植根在潮汕地区。即便石榴出生和度过童年的时代，已经处于1949年新中国建立前后，尽管解放初期也有大面积大幅度反封建反压迫，推行男女平等解放妇女，而实际面对一个个基层千年村寨，传统势力之大之顽固，在当时人们心中形成影响之深，让童年和青少年的石榴饱受磨难。书中对此可见详尽披露。

这是一部社会和文化历史的社会科学教材，揭示了潮汕地区女性从传统走向新生的社会发展规律进程。

这是一部潮汕文化、民俗、语言、习俗、餐饮的百科全书，给人以丰富的潮汕文化历史知识。

这还是一部揭示下南洋华人，真实的触目惊心奋斗历程的宝贵数据。

石榴初到马来亚的穷困艰难，和大宝镇亚答厝的狭窄拥挤杂乱，让我想起不久前去马来西亚槟城时，参观早期华人移民聚居在海边的“姓周桥”等环境简陋的贫民窟。石榴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小小年纪即自作主张，拔鸭毛挣钱读书，去工厂做工、给亲戚帮忙洗碗筷、替工友熨衣服。第一代清贫移民的所有磨难，她都经历了。

了解了作者的个人身世，更有助于解读这部自传体小说的产生和深度内涵。作者幼年曾生活在龙湖古寨那样的环境，今天，那里建立了以作者蓉子的名字命名的文学馆，听说馆址就设在作者家族的老宅。当亲身走过龙湖古寨的街巷宅第，恍若似曾相识，毫不怀疑地确认《别人家神》里的人物和点滴细节，就真实地发生在这块无言的热土上。小说的每个环节，都饱含著作者的亲身感受感悟，渗透汗水，沁满泪水。看到文中描述对女性的摧残和石榴的坚毅自强，吻合了《悲惨世界》的一句话，“灾难是傲骨的奶娘”。《别人家神》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家族自传体小说，而是对没落封建社会残余痕迹对女性摧残的控诉，是女性觉悟与成长的社会发展规律的展示，是这一进程中残酷碰撞的社会调查与科学验证。

《别人家神》书写了女性，书写了潮汕，书写了南洋，书写了命运，也书写了情感。从而书写了历史、社会和人类的共性。

**人物和性格**

从人物塑造上看，主要人物皆有很大的矛盾表现。如石榴，虽有很强的个性和脾气，可在养母家和夫家婆家，受到那样的虐待欺压，理应迅即激烈反抗，但更多情况下看到的，却是默默的隐忍，吞咽苦果。而养母谢玉也曾是在家娇生惯养之人，到了婆家却被百般欺压，也绝少反抗，最终反而把这奴役女性的传统接过来，施展到石榴身上。读完全文，长出一口压抑的气，回过头来看轨迹，发现石榴的反抗乃水到渠成，是一点一滴力量积累的结果，慢慢挺直了腰杆，而不是简单的情绪爆发，这样的故事更可信，符合真实的状态。石榴受虐命运的最终结局，和谢玉截然不同，究其因果，既有性格的使然，更有时代和环境变革带来的觉醒。

小说通篇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委屈和坚韧。传统的潮汕女人有多苦，小说写道“女人要下田，还要伺候公婆、带奴仔、煮食、洗衫、打扫、晒谷、做粿、缝衣—还要梳头抹粉”。“谢玉赶紧去加了热水，其实婆婆这张脸，怎么洗也是冷的”。前段罗列出潮汕女人的艰辛，后一段形象揭示了潮汕女人在传统家族的地位，这一命运的轮回。

石榴承受了多少委屈，书中的几个片段就足见端倪，“石榴端起碗，筷子刚伸到盘边，横里一双筷子拨来，使劲刮掉菜叶。石榴又去夹蛋，那双筷子紧随而至，她抬头看，筷子的主人正睥睨着，斜眼朝她翻白。”

“谢玉老是爱生气，动辄打骂石榴。走路脚步响了要骂，吃粥大声了筷子敲头，手没搁桌上筷子猛打，洗碗太慢要打，不干净更要打！”

“谢玉回到房里，找了一捆绳子，抓紧了石榴捆绑，绑了个结结实实，像个粽子，提起来，一把扔到屋外！把门栓了。”

“面对石榴回了几句嘴，暴怒用‘牛尼索’套上脖子几乎勒死石榴。”

在家族长辈的眼里，“一世人，就等丈夫出头，丈夫就等女人生儿子，两个人都有梦想。”“没生儿子的，男的再娶，女的等死”。这就是女人来到世上的命。

可悲的是，所有这些施虐，家族规矩的制定者男人们，大多并不直接施行，而是通过被奴役的女性的手和嘴来完成。

尽管传统礼教对石榴形成沉重压迫，家族的长者仍会认为，压榨奴役石榴的正当性。临行马来亚，石榴的奶奶陈婆婆说“将来长大要寄钱来顾家”，谢玉的婆婆李婆也说“不要忘了寄钱回来”。这种代代欺压，施虐者心里也很复杂，谢玉垂老时心里愧疚，“曾经无时不骂，无时不打，一见就来气的女孩儿，如今全靠她了，老番翻个身，幽幽一叹—抱着枕头，禁不住老泪纵横”。

石榴作为潮汕传统观念中的姿娘、“别人家神”，婆婆、养母、丈夫、亲戚、邻里、社会人，都曾是欺压奴役她的“凶手”或帮凶。全书详细地铺叙了这一切的历史渊源来龙去脉。她在隐忍的背后，用经济的独立，知识的丰富，最终改变了多舛的命运。

石榴翻身后，并没以女强人的个性和实力，顺理成章地出气“复仇”，而是以德报怨,用爱心回馈也曾同样命运的老人们。“功成名就”之际，石榴以大爱之心，施泽到社会。文中记述了南洋华人向家乡传递侨批，大灾之年于家里炼猪油托船公司邮寄故乡，新冠爆发捐款邮寄抗疫物资。“石榴全家动员，自1月23日开始，从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采买医用外科口罩12.5万个、防护帽8万个、防护服6680套、护目镜1000个，总计299箱医疗物资捐给中国”。这既是石榴的行为，也是作者本人家国情怀的真实写照。

把往昔的恩怨，放到历史的时代的大环境大气候中去解读，去释怀。作者蓉子说过，“二十岁以前，如有苦难，不是我的错。二十岁以后，再有苦难，一定是我之过”。这正是主人公石榴后来的人生态度。作者笔下的主人公，恰是遵循这个理念塑造的。

**不煽情，却更动人**

小说顺叙的全文结构加反复的插叙倒叙，横跨百年，处理得线索清晰。更难得篇幅绝无拖拉，以动人的故事，叙述了五六代人的时间穿越，海内外的空间跳跃，跌宕起伏。

小说从语言到细节都极具地域色彩；语句短小精悍无赘言，情节细致到位。

著名华文文学学者宣树铮教授认为，“一部文学作品，最重要的是语言”，我很赞同他的观点。《别人家神》在这方面做出了表率。

印象深刻的是作者通篇用了大量的短句，六七字即可成句，大量句式在十字左右，绝少冗长繁琐的长句和画蛇添足的华丽辞藻。此外还特别要提到，潮汕方言、风情习俗，在小说中表现得淋漓尽致。现实中，潮汕方言的范围并不大，历史和地理环境等原因，它保留得非常独特和完整，专家们常说，潮汕方言，是古汉语的活化石，保留着大量古汉语的读音和语法修辞，有古代中原的语言形态。但潮汕方言对于其他地区的人则非常难懂。需要指出，作者大胆地高频率使用潮汕方言语汇的同时，巧妙地把它们糅合到通用普通话的叙事中，使不同地区的读者，在阅读故事同时，领略潮汕方言的风采，感受潮汕的文化气息，又避免了大面积的费解障碍。这一尝试，极大地有助展现和营造潮汕地域的特质属性和氛围，不能不说是一次突破。

一部文学作品问世，作者和作品主题的地域属性，往往带来一定的局限和约束。用何种语言来叙事，又不使文本造成读者阅读的困窘，考验过很多作者。热播电视剧《繁花》，不得不制作成普通话和上海方言两种版本。京城相声那老北京的京腔京调，考验过不少南方听众，一度很难走出北方。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京味经典话剧《茶馆》，当年走出北京，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进入上海。

我在阅读《别人家神》时，也未被出现的潮汕方言词汇所羁绊，所有的都顺利通读下来。姿娘、老番、阿公、兜仔、侨批、歌册、营老爷、英歌舞、“猛关火，赤包了”、“个衫唔穿，做尼脱了”、“欢喜哉，我好减缠二个埃”、“我厝内无抖奔桶”、“老姨你做尼会知？地甜甲你呾过？”这些看似费解的方言，运用得很巧妙，通过上下文的衔接和理解判断，皆能迎刃而解。适量的潮汕方言，营造了精彩的潮汕文化氛围。

蓉子的书写短小精悍，语句中没有繁琐的赘言，没有虚情假意的造作，没有刻意的华丽辞藻和过度修饰，没有让人汗颜的那种矫情的细腻柔情。一如作者为人性格的爽快简洁，读来痛快，酣畅。

**（六）潮汕主题的其他**

现当代以来，主题相关潮汕、南洋的作品，中国的作家和南洋华文作家都有作品叙述。而如《别人家神》这般涵盖潮汕、南洋、女性、百年历史和命运变迁诸多丰富内容的长篇作品，确不多见。

复旦大学著名老教授陆士清先生评价此书，“这些年来，读长篇小说，读得泪目的，也只有蓉子这部《别人家神》了”，“斗胆说，在我阅读的海外华文文学作品范围中，像这部小说语言那样丰富生动，实不多见”。

资深学者、文学评论家白舒荣老师评价蓉子的写作，“朴实直白，风趣幽默，锋芒袒露，简练生动”。谈到本书时说，“很励志，很正能量，读来很有兴趣，对传统男女不平等的深刻尖锐批判。语言生动丰富”。

新加坡作家潘正镭说，“反思女性命运，以达到自我拯救。《别人家神》所承载的，超越一部自传体小说的含量”。

（本文参阅了陆士清、白舒荣、许通元等学者的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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