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妹花被逮住了，跪在地上苦苦央求，大家都在围观，没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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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5
Source: 狮城新闻

醒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出门所见，皆是新鲜事，但总有一条路，像一条忠诚的老狗，尾随在你走过的街道之后，让你迅速掌握这街道的象征和隐喻。

你点算着路上有多少家便利店，观察小食店里人们吃早餐的速度，揣测着邻里之间的冷暖。你能分辨出看店的是老板还是伙计，生意冷清时，老板多半眉头紧锁；伙计则永远吊儿郎当，忙着眼前的事情，无需担忧未来。街上有什么款式的家具，角落有未被清理的垃圾，这条路也种了树吗？路灯的数量多，夜晚就越安全。清晨的阳光剪出叶子的碎片，还是拉扯出接踵不断的人影？他们穿着打扮有个性吗？一早醒来，昨日的倦怠依旧残留脸上？还是他们骑着车，迎着微风去上班？

每一个平凡的人，都有独家的心事。正是那一条相随的道路，最早教会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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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巴窑中心的主干道，像尺子画出来般笔直、端正，一侧紧贴着规规矩矩的组屋店屋，店前是为行人设计的步行道，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十分宽敞，过去我们就在街上玩“独脚”，现在建了体贴的有盖走廊，人们不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大太阳底下。

步行道挨着绿地，过去种了一排的青龙木，一旦受伤，就会流淌着深红色的树脂，现在早已经砍掉，路上变得明亮，不再有落叶和婆娑的诗意，无趣也一览无遗。

绿地旁是排水沟，在童年里，它被唤作“大龙沟”，水里有龙沟鱼和小虾，长到手脚更为灵敏的年龄，我们就跳下龙沟玩，甚至抓龙沟鱼来煮。沸水的吱吱声，也是我们邪恶的笑声。小孩是残忍的，因为无知而残忍。过去的大人总很忙，从不教我们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但自小就在街道上混，也就学了一些应该学的和不应该学的。小孩做错事总被看成顽皮，长大后还犯错，就不可饶恕。在童年里，对错并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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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结局，过程还重要吗？笔直的路，令人一眼看透，也令人抓狂。它康庄，但康庄是无聊的。人们总心甘情愿过无聊的日子，毕竟这才是常态。我们不都是这样活过来的吗？从未想过自己要和别人不一样，在这样的路生活久了，真的以为，每个人也只能这样。直到我在图书馆里借了三毛的书，一本一本的看，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康庄大道。这图书馆还在，还保留着童年的敦厚容貌，这让我觉得安心，毕竟它最早知晓我的心思。

这条路约有300米长，路的两端，都是基督教堂，神爱世人是伟大的，但这条路才是我的宗教。

光前戏院在教堂的对面，过了小马路是4巷巴刹。几毛钱买的经济米粉面，淋上咖喱后，特别好吃。我现在无法形容那滋味，如果再让我尝一口，我会记得的，但不会有机会了，就算有，还会好吃吗？它的美味，只栖身在童年的记忆里。但愿不再重逢，也就不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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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前戏院。图源：网络）

当时的巴刹还有不少流动小贩，在湿漉漉的巴刹外摆成迷宫的摊位，过年过节水泄不通。地牛（方言，即稽查员）来了，大家一哄而散。我一直记得一对姐妹花，上小学的年纪，摆摊卖廉价的塑料首饰。地牛来了，她们慌了，来不及收拾了，大人的世界像城国的天气，说变就变。地牛来了，她们终于被逮住了，稽查人员抢走那一大袋的首饰，姐妹不依，拉扯间，廉价的首饰掉了一地，发出微弱而更廉价的声响。姐妹花，一脸止不住的泪，跪在地上苦苦央求。稽查员铁面无私，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充公了。他们无须向小孩解释，这是职责所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一直记得那凄厉的哭声，划破了空气中的诡异宁静。大家都在围观，就没人站出来，要稽查人员放过小孩。小时候经常被邻居取笑，说我是喊包，但我们哭，往往是因为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玩具，那是用来威胁大人的无情眼泪，但姐妹花的哀嚎，是属于永远失去的哭声。我从未如此哭过，但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我从未见过她们的父母，他们可能更拼命地和命运搏斗，希望她们后来能过上好日子。在八十年代初，人们的生活已经逐渐好转，但在巴刹里，一次又一次，看见姐妹花，扛着一大袋廉价首饰的小小背影。

大巴窑中心有两家戏院，都能坐超过千人，半夜场也经常满座。五个小孩只需买两张票，那是一个随意和随便的时代，没太多规矩，也不斤斤计较，人就能轻松活着。售票员在戏院的座位图纸上打上叉，并用一种越撕越短的笔，在薄薄的戏票上鬼画符的写上座位。走到放映厅的入口，掀开那厚重的布幔，黑漆漆的空间里，屏幕上绚丽的光，引领着我向前摸索，让我暂时离开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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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中学最要好的朋友们，在这里看过无数港片，《开心鬼》《最佳拍档》和《富贵逼人》系列，一部接一部，直到它们江郎才尽。那是港片最风光的时代，让我们最早见识时髦，还在念中学的我们给未来安排了一次旅行。1997年7月1日，我们要一起去香港。结果只有我一人去了，在灯火辉煌的维多利亚港前，我依旧想起那一条路。太早许下的承诺，终究会被打散。

我们喜欢看周末的夜场电影，散场时，戏院外好几家非法小贩早已经布置好战局，炸鱼圆、炒栗子和燕窝水，空气里尽是诱人的气息。戏院前是大巴窑喷水池，也是当地地标，我们骑着脚踏车一圈圈的骑，似乎那是我们唯一的，转也转不出去的世界。黄昏时分，气候没现在炎热，居民喜欢围坐在喷水池边，聊一些应该在喷水池聊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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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窑喷水池。图源：网络）

夜幕携着晚风降临，水池亮起了红绿橙黄的灯光，那时候我尚未学会“庸俗”这形容词，但日常生活里皆是庸俗的乐趣。清洗喷水池时得先把水放掉，水位一降，我们就跳进池里捉鱼。原本自在悠游的鱼儿，突然陷入困境。除了记忆，我们的所在之地，包括这一条路，都不是永远的，只是我们当时天真得无从觉察。喷水池在升级改造中消失了，变成了一个能办活动的广场。究竟哪一个比较重要，能办活动吸引人潮的广场，还是一个让人看了开心的喷泉？

我们后来搬到了淡滨尼，由淡滨尼我又搬到了香港、上海和北京。我从未抗拒过陌生的城市和街道，也从不怕陌生人，怕的是那令人不安的安全感。我就是在街道长大的孩子，我无需和这条童年的街道告别，因为它会一直尾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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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窑第79座组屋。图源：网络）

我偶尔还会到大巴窑去，虽然这里早已经没有了认识我的邻居，但这条路还在，虽然周围的商铺改朝换代了好几回。路对面的79座组屋早被拆除，让更高的组屋替代，它原本是岛国最长的组屋之一，有近300米，因此曾被称为“长屋”。

决定拆掉它和重建它的人们说，设计保留了原来组屋的长度，就这样我们能轻易原谅自己的薄情和善变，这是自欺还是欺人。我因为认识它，知道这座组屋的第几层哪个单位有售卖酸梅和黄梨的霜包（方言，冰棍），才觉得有丝丝不舍。

组屋的隔壁是民众联络所，功能没变，建筑却是新造的，不比过去好看，这当然是我的偏见。我还能指出电视机和电视前几排长凳子的位置，当时家里都没有彩色电视，也没那么多功课和课外活动，街坊的小孩准时聚在联络所里看《斗歌竞艺》和《三开时间》。生活变好了，但并没有变得更好玩。

这条路也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比过去还要新。它的居民也是新的，那一排店屋大部分是新租户，但我能背诵出它们的前身，像中学时背《成语两百五十条》：历历在目的意思是过去的情景、事物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就像真实地发生在此刻一样。

父亲的店旁是录像带租借店，在它旁边是鞋店，一双双停泊在橱窗里的皮鞋是通往成人世界的小船，风平浪静却处处暗涌。鞋店的老板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应该是读红毛册（方言，受英文教育）的。

鞋店旁边有家裁缝店，过去经常有年轻女子在这里学习剪裁，总为他人做衣裳，耽误了自己的青春。童年玩伴都是什么什么店的孩子，告别童年后，大家渐行渐远，后来辗转听说，其中一人在海外旅行发生严重车祸，他父母的哭声应该也是属于永远失去的那种。我依旧记得他淘气的样子，但我听了并没有太多悲伤，我至今依旧为自己的冷漠感到羞愧。人生无情，唯有各自安好。

小孩的双眼是上天最伟大的恩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树特别粗壮，小小的游乐场怎么也玩不腻，一条水沟就是天堂。他的无知和无畏，竟然能带来那么多的乐趣。童年的路，在小孩眼里，总是显得漫长得令人发慌，但现在回望，其实它很短，短得叫人不甘心，当时以为永远走不完，现在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尽头。



**作者简介**



叶孝忠，新加坡《联合早报》专栏作者、前《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指南出版人，活跃于教学、出版与写作领域，也是本地独立出版社的出版人，出版和新加坡内容有关的书籍。探讨美食文化的《食遇》及描绘新加坡小众景点的《12345》，双双入围新加坡文学奖。去年出版的《我给新加坡写了一本马来西亚》入选2024/25年《联合早报》书选。最新作品《野邻居》聚焦本土自然与人类的交会，已在各大书店发行。

**本文见于《我星国我街道我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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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星国我街道我散步》新书发布会**

**【欢 迎 光 临】**





日期： 2025年11月30日（星期天）

时间：下午2:00-3:30

地点： 友联书局，书城 Bras Basah Complex，Blk 231 Bain Street

回忆，是空间与时间的交汇。街道是空间，散步便是时间。

在新加坡建国 60 周年（SG60）之际，本地出版社“𨑨迌工作室”联合“未完成书店”推出《我星国我街道我散步》。书中邀请三十余位本地作家与创作者，以街道为灵感、以散步为方法，重新书写他们眼中的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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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采用独特装帧方式，**封面以浮雕凸版制作，内页采用裸线装设计**，不仅方便读者平摊阅读，也展现了街道纹理般的手感与质地。若你想为外国友人挑选一本代表新加坡的礼物，这也是一份极具诚意的选择。

**参与作者（30名）：**林艺君｜林方伟｜许振义｜语凡｜陈志锐｜方伟成｜孙靖斐｜陈家毅｜王润华｜随庭｜林仁余｜庄永康｜赵琬仪｜王嬿青｜清哲｜叶孝忠｜张嘉嘉｜沈帼英｜希尼尔｜林得楠｜周德成｜蔡素君｜刘汶錝｜林高｜陈济舟｜原非｜欧迪｜辛羽｜梁海彬｜胡翌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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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拥有超过4000条命名街道，每一条都可能承载着某人的私密回忆。街道的故事，因而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纷呈与多元。正如主编叶孝忠所言：“在阅读他人街道的同时，我总能辨认出另一条街道——属于我自身记忆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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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汇集的三十位作家，拥有不同的背景，也带来不同世代的声音。他们在街道的转角与巷弄之间，找回了与城市、与自我的连接。与此同时，三名摄影师——张荣、叶振忠与蔡家增——以镜头代替笔触，用光影捕捉街道的情绪与质感，让影像与文字互为注解：有时并行，有时牵引，共同构成了一幅更立体的城市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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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特别赠礼，《我星国我街道我散步》随书附上一张“新加坡文化地图”，精选多位作家笔下的街道与场景，串连文学与地景，让读者在阅读之余，也能亲自走入那些充满故事的街道。

书中还收录了“散步指南”，以简明图文引导读者按图索骥，循着文字与脚步的节奏，重新发现身边的城市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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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始终相信，一座城市若要被深深铭记，必须先由文字来安放。街道一旦被写下，它们的象形、指事、会意（回忆），才真正找到栖身之所。”书中这样写道。

而当街道与散步相遇，无论是思索还是放空，唯有走出去，整座城市才会向你走来。

**《我星国我街道我散步》**现已在友谊书斋、友联书局、草根书室、城市书房、海风书店等上架发售。

**出版人**：叶孝忠

**出版社**：𨑨迌工作室 Wonder To Wander

**出品单位**：未完成书店

**主编**：叶孝忠、陈志锐、周德成

**摄影师（3名）**：张荣｜叶振忠｜蔡家增

**售价：**30新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