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解答马来西亚的民族问题，我一头撞进马六甲6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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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04
Source: 狮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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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民族融合的问题真这么严重？

这个问题的解题思路在于所处背景。

如果说，改名换姓尚且是小事（一些地方本来就有婚后冠夫姓的传统），那与原本家庭几近断绝关系，就让很多父母无法接受。

怎么就断绝关系了？

大的不说，于“猪肉”，两宗教就水火不容。而这又是大多数华人日常的传统食材。

更重要的是，南洋华人多来自闽粤一带，宗族观念强，改教后逢年过节不能拜祭先祖，无法为父母送终，大逆不道又加一层。

朋友说，峇峇娘惹的出现，不得不提一个地方——马六甲。

那是郑和五下西洋的所到之处，也是最古老的华人据点之一，闻名遐迩的马六甲海峡，就以这座城市命名。

为了更好了解这个问题，我决定去一趟马六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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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吉隆坡坐大巴到马六甲，要2个小时。

从马六甲郊区的中心车站到古城，还要10分钟车程。

下午四点多，烈日已力有不逮，我决定沿着导航的路线，向着几公里外的市中心步行前进。

沿途安静得惨人，除了经过的一排像永旺、莲花之类的大商场人气旺盛，商场外的街道上路人寥寥，与吉隆坡的热闹大相径庭。

但沿途所见，马六甲的房子还是很有特色的，尤其是那些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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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很多房屋采取亮色——彩色的外墙，给人色彩鲜明的感觉，而那些色彩鲜明和这里的天气搭配得刚刚好。

整个小城市给人的感觉就是破破旧旧，但是很有感觉——不是穿梭回到过去，而是一种过去的历史厚重感和现代的人类交织在一起。

1405~1433 年间，明成祖曾派郑和七下西洋。

郑和几乎每次都到马六甲，而部分随从就此落地生根，也把中国习俗带到当地。

此后，作为荷兰的前殖民地，又到英殖时期，日据再到回归大马，现在马六甲可以见到欧式的、清真式的、中式的各种建筑错落分布在一起，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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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而过的马六甲河将城市南北分隔开来，河流往西的尽头就是大海。

看着脚下如今不到20米宽的马六甲河，很难想像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情形。

从马六甲国际科技学院拐过一条小路，我一头撞进了周日的鸡场街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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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马六甲每个周末的热闹集市。

一路走过，各种摊贩沿着狭小的街道两侧摆卖炒粿条、叻沙、果汁与各种小工艺品，与其他城市的夜市并无两样。

如果说有差别，那就多了一些独有的小吃，夹在两片叶子间的烤鱼肉，随处可见的娘惹糕点，以及煎蕊（一种刨冰甜点）。

这些小吃的特色，也是这个城市的特点。

炒粿条是闽南人的日常食物，叻沙是马来人的爱，而糕点和煎蕊则来自娘惹（两个民族融合的产物）。

很难说这些食物是如何杂糅到一起共生的，但在这里，似乎一点不违和。

倒是沿街的华人会馆，让华人宗族传统坚强的生命力让人一览无遗。

两三公里长的一条鸡场街，我路过了至少十来家华人会馆，福建会馆、海南会馆这种自然不说，还有类似增龙会馆、永春会馆，乍一看无法按图索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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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檐、雕梁画柱、门神，乃至会馆里供奉的神像，一个会馆，就是一个派系，当连接的亲情来到异国他乡，抱团是顺势而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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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场街热闹到了晚上10点才有点偃旗息鼓的意思。

除了这条街，就剩沿河的酒吧街还灯火犹存。

如果说古城是马六甲的一副面孔，那当古城的店面几乎都关门后，马六甲的面孔则到了古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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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走过，酒吧门口揽客的印度小哥不断朝我投来殷切的目光。不时有河上观光船驶过，一船人好奇地张望着两岸贫瘠的景观。

当我从绵延2公里的沿河酒吧街走了出来，顺着夜深人静的骑楼街道，又一路到了马六甲科技学院。

惊喜发现，这边原来还有也有一个印度人聚集的小型夜市。

空旷的场地里小贩们支起栏杆就摆卖衣服，或者随意地将所有款式的鞋子平铺在地上。

价格便宜得渗人，衣服标价10马币、20马币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是否是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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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印度人坐在最靠里面的几个小吃摊位前，喝着玻璃大桶里购买的那些色彩鲜艳的饮品，就著音响里的动感音乐，闲散地聊天。

相比鸡场街的热闹与熙攘，这里有另一种让人沉迷的氛围。

“现在人们都不住古城了，基本都住外面。”一个华人阿姨说，如果想逛街买东西，可以去一公里外的英雄广场。

广场的顶上有个英雄草场，本地人晚上喜欢在草坪上坐着吹风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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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600年，华人是分三波移民到马来西亚。

最早的一波人正是郑和时期，基本都是单身的男性，来到了马六甲。

之后这些男性就和本地女性结婚，他们的后代就是峇峇（男孩）娘惹（女孩）。

这些在马来西亚本土出生的华人，平时说话都是马来语中掺杂着一些中国的方言；就连一日三餐、穿衣打扮等各种生活习惯中都可以看到中华文化的影子。

然而，本想左右逢源却也容易两头不讨好。

“早期的峇峇人是矛盾的一群，他们脱离华人社会，却又不能真正融入马来社会，成为两头不着岸的人。”当地朋友告诉我。

“我们如今把他们当作一个族群还是一个社会现象在讲？”朋友反问。

如果是族群，没有娘惹这个民族，如果是个现象，那么他们的出现，是不是也是时代的产物？

可供佐证的是，峇峇娘惹有段时间被归为土著身份，可后来又由于政治因素，被重新归为华人。

从某种程度上，很多峇峇娘惹自小进入西式教育体系，改信基督教，也很难被宗祠文化构成的华人群体所吸纳。

乃至现在，与“娘惹”比起来，峇峇似乎被忽略了。

“可能从潜意识里，你就觉得他们低人一等，特别是女性身份的娘惹，更具有一种可供把玩的暗示。”朋友对此倒是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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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作为一个硬币的两面，这种民族的融合，带来了亲切感也会带来疏离感。

这种感觉，就像很多年后，我在古城里的街头看到“脚车出租”的招牌，突然有种既亲切又好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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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离开老家后，我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脚车”这个闽南方言里自行车的说法。

而当它从俚语转换成文绉绉的文字表达，突然让人有种土气与文雅相互融合的混乱感。

此类的词汇并不少，同样的还有“罗哩”，纯正的中文说法是“卡车”，南洋华人直接将英语“lorry”音译，并回流闽南，口口相传，成为我童年里的词汇之一。

在打金街的一家摆卖瓷器和画作和工艺品店，我对一幅画作突然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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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夹带着闽粤沿海小孩的观感，一看就对上眼，太可爱。

朋友问我喜欢什么，我说，我就喜欢他拉屎拉不出的专注和眉头紧锁，与一丝不苟的发型，相映成趣。

这大概，也是这种混乱的疏离感所致。

（文章原载于微信公众号城南八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