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秘的麻亨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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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8-20
Source: 狮城新闻

第一次发现马来半岛有一条横贯东西的 “大河”，是因为马来文化馆展览的一张古地图（图）。地图的马来半岛向左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半岛的东岸向北，西岸向南，不过新加坡仍然在南部。图里的文字相信是爪夷文，不过重要的名字如克拉（地峡）、北大年、彭亨、雪兰莪、马六甲和柔佛，甚至新加坡都已被后人译了出来。因为没有其他资料佐证，所以对这条大河留着一个疑问。国家图书馆于2015年举办的大规模地图展，接着也看到更多类似的地图，可以破解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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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文化馆的马来半岛古地图

在大约1542年，德国数学家塞巴士登· 缪斯特（Sebastian Münster）根据托勒密（Ptolemaeus，公元87-168年）的原图印制的世界地图（图）里，称为黄金半岛的马来半岛在Coli这地方就被大河分割了，不过它也错把苏门答腊岛算成马来半岛的一部分。后来意大利的地理、旅游学者乔万尼·巴蒂斯塔· 拉姆西欧（Giovanni Battista Ramusio）于1563年制作的地图（图）里就更正了苏门答腊的位置。而把马来半岛“切开”的制图，一直到1598年由荷兰人林士楚登（Linschoten）根据葡萄牙保密资料绘制出的地图（图），甚至由制图家麦卡托（Mercator）在1623年印制的地图（图）里都一样。不过到了十八世纪以后印制的地图里就只见到整体的马来半岛了，那会不会是制图者以讹传讹的错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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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士登·缪斯特根据托勒密地图印制的亚洲地图（15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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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万尼·巴蒂斯塔·拉姆西欧地图（156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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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士楚绘制马来半岛部分的地图（15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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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托在1623年印制的《东印度地图》

葡萄牙在1511年占领马六甲，根据著名葡萄牙作家、制图家、学者伊瑞迪尔（Erédia）大约在1605年左右的记载，在马来半岛没有这么一条完整的水道，在他制作的地图集里，麻坡河的上流与彭亨河的上流之间，是由一条所谓的“拖曳道”连接起来的。他也在地图上注释说通过这条拖曳道，从彭亨到马六甲只需要六天。在这里船和货物要通过陆路进入水路，这就间接证实了古人说的彭亨河以及麻坡河是“相通”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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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迪尔绘制的地图

综合了以上的资料，加上“谷歌地图”之助，“考古、挖史”也就方便多了。从地图自关丹以南的皇城北根附近的彭亨河口往西循河前进，过了中部清禄市（Chenor）往南转入彭亨河大支流色丁河（Serting），到了森美兰州的马口镇（Bahau）附近，居然与麻坡河的大支流占婆河（Jempol）“并流”，两河相距最窄之处竟然只有四百米左右而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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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代地图重画古“麻亨航道”

根据马国历史和地理记载，在马口镇与占婆村附近就曾有一条“拖曳道”（Jalan Penarikan）。原来在古代，从彭亨来的货船到了这里，就会由“纤夫”顺着Jalan Penarikan把船拉过色丁河，到了占婆河继续航行到麻坡河，于是北根和马六甲两个皇城就由这古渠道连接起来了。想不到在马来半岛早就已经有“川江号角”，以“马来-南亚古语”（Malayo Polynesian）唱着“纤夫的爱”了！

有了这条由拖曳道连接的水道，在阅读一些马来古文献时，很多难想像的空间问题都可以解释了。例如在书上读到“暹罗王由彭亨河进攻马六甲”，当时就自问为什么暹罗王会笨到要故意涉水再翻山走远路去征伐马六甲呢？书上又说马来英雄汉都亚“骗”美女荻佳（Teja）与他从彭亨由水路“私奔”到马六甲后再献给苏丹马穆，但那可是沿海且还要绕过海盗猖獗的新加坡的远路呀！还有，马六甲末代苏丹马穆被葡萄牙军追杀时亦是“借水遁”到彭亨的，但当时葡萄牙已封港攻城，马穆不可能有正面突围的勇气南下绕过新加坡去彭亨的。原来这“秘密航道”其实就在马来苏丹皇朝的“后花园”，也怪不得历代的宰相（“班塔哈拉”，Bendahara）的采邑都在彭亨，他与水军总督（“勒沙玛纳”，Laksamana）护着的应该就是这条“麻亨航道”了。目前在Jalan Penarikan附近，还保留着一个暹罗将军的陵墓，证明了暹罗大军曾“到此一游” 。1930年代，英国在马口建了铁路，拖曳道也慢慢被忘记了。现在马来西亚当局已在该处立了一个大路牌，记录著这一段历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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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口镇占婆河边竖立的纪念板（取自互联网）

顺便也提一下地处几条大河支流交汇的马口镇，它地势属于低洼湿地，水源丰富，适合种植水稻之类。在日军占领新加坡的昭南时代，日军为了解决粮食短缺问题和集中控制人民，半哄半逼地把新加坡人迫迁到两个设在马来半岛的垦殖区。西方人和华人天主教徒的垦殖区就是马口垦地了，另一个是在柔佛的兴楼（Endau）垦地。从1943年12月到1944年4月，日军共遣送了约两千人到马口。可怜这些“白领移民”不谙农耕，再加上热病、虫病尤其是疟疾，饿死和病死率高，到和平时生还回国的人不到四分之三！

根据马来西亚的地理资料，原来麻坡河与彭亨河在几十万年前本是同一条河，沧海桑田，才分成东西两河，也才会有这古航道的存在。这古航道在当时的使用量还蛮高的，它也被记载为“新加坡拉替代航道”。后来河道渐渐变窄变浅，商船越来越大，载货量也越来越重，加上南向的东南亚各国的需求增加，拖曳困难。或许就因为这样，“麻亨航道”的经济价值才没被激活。不然的话，新加坡的历史可能也就要改写了。

（作者为本地电子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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