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从来没想过
一次请女佣的决定
会把我家拖进一场彻夜难眠的惊悚事件
生涩但勤劳的新女佣
半年前，我家女佣回国了，我就找到中介，打算请一名新的住家女佣。
因为家里两个孩子年龄还小，我和队友都特别怕请到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油条。所以，这次我们特意让中介帮忙找合适的新人。中介推荐了来自印尼的Rista，从简历上看，她年纪不大，履历清白，也是第一次出国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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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那天，她穿着朴素，头发梳得整齐，说话轻声细语，微微低着头。谁看她，她就冲人家微微笑，看上去很面善。我和队友对她的印象都挺好的，当即就定了下来。
刚来那阵子，Rista确实很勤快。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上小学的哥哥常常被饭香叫醒。早餐也很丰富，小孩爱吃的三明治、炒饭、水煮蛋、热牛奶样样不缺。妹妹的头发被她每天梳成两个小辫子，哥哥的书包也整理得井井有条，两个小孩都喜欢跟她玩。
我心想，运气不错，遇到了个可靠的助手。
Rista做事很认真，虽然动作慢，反应也不算快，但每次教她，她都会说“Madam，I remember”。我以为她只是性子慢，又是第一次做不太熟练，总要给人成长的空间。
而且，女佣前六个月工资都是用来还中介费的，拿不到钱。通常这个阶段，她们都会特别卖力学东西。我想着，这个阶段过去之后，她也适应了，就算稍微懈怠一些，也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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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变了！
可没过多久，情况开始变了。
Rista越来越懒，哥哥7点出发去上学，6点40要吃早饭，她总是起不来，好几次都要我去叫才起床。干活也总是拖拖拉拉、神游太虚。
最严重的一次，是我有事提前下班回家，看到她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妹妹一个人坐在地上玩，手里捏着一颗小珠子正往嘴里放。我当场冲上去把珠子打掉，后怕得几乎站不稳。事后，我又反复数了珠子的数量，发现对得上才放下心来。
就是这种弹珠机的珠子，是哥哥的玩具。每次哥哥玩过都会收起来。没想到她却随手拿下来给妹妹玩，还说是妹妹闹着要玩，她不得已才拿下来，本来是看着妹妹玩的，最近没睡好，太累了才睡着了。
我第一次骂了Rista，很严肃的跟她讲，不想做就送她回去。她哭着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一定会认真做。
那天晚上，我整夜没睡着，犹豫要不要换掉她，最后想想大家都是养孩子的妈妈，还是心软了。
万万没想到，一时心软，给我们家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接下来几周，Rista的表现越发奇怪。
她说吃不惯家里的饭，隔三差五出门买奶茶、炸鸡和甜品。我问她，她解释说：“下个月我就拿全薪啦，周末加班也有奖金。”
可她的花销明显超过了收入水平。每天一杯奶茶起步，偶尔还点外卖，零食不断。对一个连工资都还没拿到手的人来说，这样的消费太反常了。
我留心观察，发现她常常背着我用手机。有时候是洗衣服时对着墙角打字，有时候是借口上厕所，一进去十几分钟不出来。我问她是不是在跟家人联络，她说：“妈妈病了，我问问情况。”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浓。
夺命连环call
直到那天，WhatsApp跳出一条陌生消息：“问下你的女佣，她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
我还没闹清楚头绪，又有好几个陌生号码发来了催还款信息。
借款的时候，女佣疑似把我家的信息也顺便“卖了”，给她自己作保障。
其中一个大耳窿发过来的催还款短信的内容
另一个大耳窿和女佣确认放宽金额、地址，意思是他可能上门催债，也是一种威慑。
之后，电话开始爆炸式涌入。
一天上百通陌生号码打过来，还有语音威胁，内容骇人听闻——“她在你家对不对？”、“我知道你家地址。”
轮番轰炸的电话，一刻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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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都没睡好，生怕大耳窿当晚就上门催债。第二天一大早，我赶紧报了警，也联系了中介和人力部（MOM）。
警方的调查证实了我的怀疑，而且这根本就是个借高利贷惯犯：
Rista在印尼就欠下债务，这次来新加坡，是带着债来的。她不仅没有还完，还继续在本地借钱，至少从四家高利贷借过款。
她有两部手机，平时用一部，另一部藏在床垫下，是专门联络大耳窿的。我还在她的床头柜里翻出一本蓝色小本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记账：“5号借500”“利息30%”“骗雇主说家人生病”……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气得不行，对警察说：“我可以配合调查，只要能把这些人揪出来。”但警方表示，这类非法放贷组织非常狡猾，使用的号码大多无法追踪，露面的几率极低。
他们再三叮嘱我：“千万别还一分钱，也别心软。一旦你开始替她还，后患无穷。如果发现有人在你家附近徘徊，立刻拨打999，我们会马上到。”
几天后，MOM吊销了Rista的准证，她被中介送回印尼，并被列入黑名单，终身不得再入境。
邻居后来听说了这件事，也都觉得很震惊。毕竟Rista长着一张老实脸，看起来不善言辞，不像是这么大胆的。还有邻居跟我说，看到过她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一边哭，还以为是想家了，就没跟我说……
最终，我损失了几百新，换了新的女佣，可精神上的折磨却远远超过了金钱，到现在还是会有许多陌生电话打进来，让我不堪其扰。
最后，总结我的“教训”给姐妹们：
要留意女佣的工作态度和生活规律，有没有反常表现；
家中资料（准证影印件、地址、家庭成员资料）不要随意给女佣看到或拍照；
女佣是否拥有第二部手机，是否长时间躲在角落打电话，是非常值得注意的信号；
一旦出现陌生号码骚扰、疑似威胁，千万别怕事，更别替她“代还”，立即报警；
最重要的——信任应建立在持续的观察和警觉之上，而不是一张“老实脸”。
祝大家好运，
遇到的都是靠谱、安心的帮手，
而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