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镀金时代的狂欢到普通人的命运，《我，外省青年》写下中国版“盖茨比”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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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10-22
Source: 狮城新闻

10月20日，广东花城出版社推出作家、资深媒体人周凯莉的首部非虚构作品《我，外省青年》。本书收录七篇非虚构作品，以“小镇做题家”进入大城市后的流动与迁徙为核心，横跨20世纪90年代至2020年代，涉及香港回归、千禧年、非典、北京奥运、楼市崛起、移动互联网兴起、共享经济与资本狂热等时代节点。

作者周凯莉从“我”出发，写了在城市化、高考改变命运、资本流动、人口迁徙的大背景下，时代通过一个个普通人的命运进入个人生活：有人离开小城，有人在北京寻找机会，有人抓住财富浪潮，也有人在时代变化中失去方向；有人远走他乡，有人始终没有离开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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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者本人，也是这场中国大规模人口流动中的参与者。年轻的时候，她把“远方”理解成一个可以抵达的地方。走出小城、考上好大学、进入大城市、拥有一份体面的职业、获得更大的舞台——这些曾经构成中国80后一代非常具体的人生想象。

但来到新加坡之后，距离原来的生活环境更远了，她开始重新理解这种“不断向外走”的人生轨迹。对于许多来自中国大陆的移居者而言，新加坡既是一座新的城邦国家，也是一种新的生活经验：语言仍然熟悉，文化又存在差异；与故乡保持联系，却又逐渐形成新的日常；人在海外生活，却很难真正与此前的人生切割。

这种“既在远方，又与故乡保持联系”的状态，也成为周凯莉重新理解《我，外省青年》的一个重要位置。她说，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外省青年”这个名词，就是在法国文学作品里，它代表着从外省走向巴黎的年轻人。在大城市与地方、中心与边缘的对照中，一个人的出身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起点，也可能成为影响其教育、职业选择与自我认知的深层经验。

她发现，所谓“外省青年”，并不只意味着来自某个小城的人。它也可以成为一种精神状态——一个人不断离开熟悉的地方，寻找更大的世界，却始终需要回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以及“我要去哪里”。

**重新审视优绩主义**

《我，外省青年》也是一本关于中国“做题家”的书。做题家的优绩主义逻辑曾经真实地改变过很多人的人生。对周凯莉而言，它让一个来自浙东小城的女孩进入了北京大学，也让她获得了离开故乡、进入更大世界的机会。但到了中年，当她经历过顺遂和挫败，已经走过中国剧烈的城市化和经济增长时期，又离开中国来到新加坡，人生的经验，让她重新审视这套曾经深信不疑的价值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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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通过这本书想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些年拼命抵达的远方，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关于“优秀”的标准答案，到底是谁帮她写下的？是否自己将外界的评价内化为人生的目标？一个人走到中年之后，是否还来得及重新成为自己？

因此，“外省青年”在书中不再只是一个地域身份，而成为一代人的精神隐喻。他们曾经因为“外面的世界”而离开故乡，也因为不断抵达新的地方而改变自己。而当其中一些人后来来到新加坡、香港、北美、欧洲等不同地方生活，“迁徙”又获得了新的意义——离开不再只是为了改变命运，也可能意味着重新理解自己的来处。

**从记者到非虚构写作者：记录普通人的盖茨比时代**

周凯莉曾长期从事媒体工作，也曾经历传统媒体与互联网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在《我，外省青年》中，她延续了记者对人物和时代的敏锐观察，也将文学写作对于个体命运的体察带入非虚构写作。

她写清华和北大的年轻人，浪拓不羁爱自由；写传统媒体黄金时代的记者与编辑，相信知识、文字和判断力，深度介入社会的公共议题；写互联网创业者，那些在华清嘉园凭借着年轻的热情、无畏的勇气，进入到时代财富传奇里的年轻人们；也写那些没有成为“成功人士”的普通人，在北京支撑不下去的画家，和在朋友圈卖画的老媒体人，还有住在燕郊的年轻同事。

她见过私人俱乐部里关于财富与欲望的狂欢，也见过带着未竟之梦离开北京的女演员；见过破产后仍等待东山再起的富豪，栖居寺庙的贫病妓女，与命运抗争、渡人渡己的主编，深圳逼仄厂房里的外来妹……

这些人没有出现在宏大的历史叙事中，却共同构成了一个时代真实而具体的面貌。书中的“时代”并不是抽象的GDP、城市化和互联网发展，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他们恋爱、结婚、创业、失业、发财、破产、离开、留下，也在时代的浪潮中不断重新选择，或者被选择。

**一个时代最盛大的幻梦，也埋着梦想破灭后的寂静，恍若中国版《了不起的盖茨比》——人们举杯庆祝的，或许就是即将失去的东西。**

在那些年，互联网和资本的浪潮接踵而来，越来越多年轻人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努力、知识和机会改变人生。周凯莉也是其中的一员。她写道：“闪闪发光的未来，像海市蜃楼一般，在我们面前铺陈开来。”但当她站在新加坡回望，这一个“未来”已经成为中年人前半生的注脚——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有人实现了当年的梦想，有人离开了原来的城市，有人留在故乡，也有人已经从彼此的人生中消失。

这也是周凯莉作为记者出身的写作者所关注的东西：一个时代究竟是如何进入普通人的生活的？而作为作家，她又思考，当时代落在普通人的身上后，对他们的命运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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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情、写故乡，也写惜别离**

书中有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是那个曾经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够改变命运”的年代，而《我，外省青年》里关于这一种相信的起点是故乡的溪流。她在书里写，县城的孩子看见远方的方式是，沿着那一条李白写过的溪流往上游走。

作者曾在大都市看见名利场的繁华、传奇和迷幻，也看见人间的欲望、失意与不得已。但这本书并不只有关于城市、职业和成功的故事。作者也写自己的童年，写小狗哈力，写第一个离开县城去远方的中学同学——那一个最终消逝在家乡溪流里的少年伙伴。也写县城里的人间：倾尽全力托举女儿的父母、不得志的画家、县城明星王老师……

还有过世的爷爷，他一生相信读书改变命运，喜欢越剧、报纸和唐诗，对“外面的世界”怀着朴素而热烈的想象。可是爷爷一辈子没有去过远方，他把一个老人所能想象的远方，都给了自己的孙女。孙女最终走向了他曾经渴望的远方。只是，她也因此越走越远，甚至来不及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很多次，她梦见爷爷。他还是那个在医院走廊尽头，拄着杖、揣着热水袋朝她挥手的老人。

一边是远方的繁华与野望，一边是故乡的日常与无法补偿的惜别。这成为《我，外省青年》最深的一层隐喻：一个人究竟要走多远，才能真正理解自己为什么出发？

**这也是《我，外省青年》区别于单纯个人回忆录的地方，更像是以“我”出发对大时代进行记录与书写的“社会自传”。它写一个人的出走，却始终在写一代人的迁徙；它写一个人的故乡，却也写许多人共同经历过的中国。**

**目前，《我，外省青年》已在中国大陆线上、线下全面上市。也可在新加坡本地独立书店——“未完成书店”预约购买。**

**作者简介**

周凯莉，毕业于北京大学，曾就职于媒体，历任记者、主编、副总裁，也曾创业，后进入互联网大厂任职。

现全职写作，长期关注并书写普通个体在时代变迁中的流动经验。《我，外省青年》是她的首部非虚构作品。在新加坡出版有中短篇小说集《弱水 River of no return》，入围2024/2025《联合早报》早报书选，及2026年新加坡文学奖长名单。

名家推荐语

这是一部横跨三十年的个体记录，也是一段浮萍人生的心路铺展。凯莉以细腻温润的笔触，回望一个小镇少年的出走与回归。这无处藏匿的符号，才是关于如作者的一代人在时代巨变中如何安放自我、寻找来处的人生印章。

**——学者 主持人 蒋昌建**

这本书写的是蒸腾的上升年代里的成功少年，把人生故事又往后写了一段。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时代是怎么绑缚他们，造就他们，驱赶他们的？凯莉写出了一种“远方的偏移”，就是当初绩优主义下认定的“远方”，是一个会偏移的远方。

—**–作家、知名文化博主 六神磊磊**

凯莉是受过专业新闻历练，经历过中国互联网与资本上升时代，而后进入文学的写作者。这本书以亲历者、观察者与记录者的视角，从小城出发，奔赴辽阔世间，写下“我”在这二十多年里遇见的各种人事。这类文字融合纪实、回忆录、新闻叙事与文学笔法，以个体命运的浮沉，映照宏大的时代变迁。

**—–作家、非虚构作者 刘子超**

从九十年代至今三十年，内心的地图与时代的版图不断改变形状，所有人都在做出不同的决定，因而或离散，或相聚。凯莉的书是写给曾在漫长的漂泊中短暂穿过的人与事，我从中获得时间的注脚，以及心灵上的共勉。

**——作家 周嘉宁**

我更愿意把这本书看作一代人在时代操作系统中的运行轨迹，当迁徙与漂泊成为一种集体命运，个体经验便成为理解时代的一块碎片。凯莉从江南小城进入大城市，被卷入增量时代的喧腾与狂飙之中，多年后又以观察者的身份重新审视过往。在她的笔下，二十余年间的城市化进程、阶层流动与身份重构，既有作家的温情，又有记者的锐度。

**——作家 陈楸帆**

**《异乡人》试读**

每一个县城的孩子，生来便不是上天的宠儿，大约都想着走出逼仄的家乡，去辽阔而遥远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但我们的眼界是有限的，前面的路径是狭窄的、泥泞的，是需要用掉全部力气的。就像在无穷无尽的梦里，看 不清楚面目的怪兽在背后追赶着，我们不能回头，只有努力地跑，不停地跑。

我和小塔是县城的幸运儿，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旅程，我们终于抵达了北京站的广场。人流像涨潮时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撞过来，弥散着汗味、残余的烟草味和方便面的味道。我们没有找到迎接新生的大巴。父亲带着我俩在广场边上的打车点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长队，终于打上了一辆出租车，是红色的桑塔纳，里程计费是每公里一块二。

北京初秋的太阳照耀着宽敞平整的大街，照耀着一座又一座的高楼，照耀着路边的国槐树、银杏树、梧桐树。 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很热闹，一簇簇、一坛坛。经过天安门的时候，父亲指着远处的广场说，每天凌晨，都会有全国各地的人来这里看升旗。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有尘土颗粒在出租车里闪着细碎的光。我打开车窗，是北方秋风陌生的味道，像牙膏泡沫的清香，又微微带了一点坚硬，与家乡慢悠悠的柔风是不一样的。我和小塔都没有说话，看着在车窗外流过的北京，像要走进一个陌生的、巨大的、 金光闪闪的时空里，一切都是美的，是新奇的，是充满希望的。

《宇宙的中心》试读

一列绿皮火车在这样的夏夜里缓缓开过来了，“行人车辆请注意，火车就要开过来了”，还是一样的女声广播。我往铁轨的那一头看过去，陈旧的五道口百货商场挂满了脚手架，正在接受改建，据说华联集团要接手，新建一个时尚的购物中心。路对面是五道口电影院，泛黄的墙面、老旧的宣传海报，很是寂寞，不过逢年过节偶尔会放周星驰的电影，比如《大话西游》，电影院便会热闹起来。

朝铁轨的另一头走，则是清华科技园和东升大厦。大厦总喜欢在楼顶为最豪气的业主挂上LOGO，这时候的霸主是网易、搜狐和紫光。在夜幕下，巨大的闪亮的LOGO彻夜不眠，带着一种新时代的欣欣向荣的热情，可又是理性冷静的，充满了工业社会的后现代感。五道口已经进入了它的另一页历史。尽管许多年后，丁磊爱上了养猪， 张朝阳开设了网上物理课，曾经豪情万丈的紫光集团董事长已经锒铛入狱。但此时，人们是不在意以后的，以后是无法被预测、无法被掌控的，狂欢是要发生在当下的。隐隐的，有一种更宏大的未来将要来了，不久之后，这里就要成为宇宙的中心了。宇宙，就是那个人类竭尽了千年的力量，想要去了解、去征服的地方。布鲁诺用生命献祭了“日心说”，阿姆斯特朗在月亮上终于迈出了“人类的一大步”，宇宙是神秘、迷人而又危险的，可又充满了不可测的想象力，这里有着恒星、行星、星系、星系团，更多的是时刻变幻莫测的暗物质和暗能量。宇宙的运行总是时刻在破坏着、变化着、建立着。华清嘉园已经开始变老了，它必然想不到，自己正在成为孕育未来互联网巨头的子宫——张一鸣、王兴，还有未来知名或不知名的互联网创业者正在这里的民宅里，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战斗。一将功成万骨枯，很多人倒下了，但总有人成了时代的传奇。财富榜单自然是趋炎附势的，但“宇宙中心”五道口却公平地记住了这些年轻的理想、无畏的勇气，和对于产业旧秩序摧枯拉朽式的破坏，而这些破坏本身，也意味着新时代里新的破坏又快到来了。

那时的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在绿皮火车缓缓行进的夏夜里，我们仨就这样懒洋洋地靠在咖啡馆的小阳台上，挂念着自己的那一点离愁别绪，浑然不觉五道口正在时间里跑得像一只猎豹，看起来不变的只有铁轨、绿皮火车和从Propaganda里传出的撕心裂肺的重金属音乐。可是，眼下的不变，是必然永远不变的吗？时代的深海暗流汹涌，蜕变着、迭代着、抛弃着旧有的逻辑和规则，新的世界就要崛起了，在正在聚合、膨胀和即将到来的宇宙大爆炸里。

苏珊递给我一支“爱喜”的香烟，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我久久地把香烟攥在手里，细长的烟身很秀气。法兰西帮我点火，我放进嘴里，小心地吸了一口，确实是薄荷味道的，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冲击力，我被呛出眼泪了。苏珊恶作剧般地大笑起来，法兰西微笑着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在呛出的眼泪里静静地看着他们，好像加上了一层世事苍茫的水雾，年轻的我就这样看着一对同样年轻的男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此刻的五道口，来自东方和西方的年轻人相识、相爱，并即将离别，像世界末日的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