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外国人不能在新加坡送餐，却能在海外为我们设计应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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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02
Source: 狮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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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餐是零工工作之一。（海峡时报） 

**作者 侯佩瑜**

新加坡人力部与全国职工总会属下的音像与创意专业人士协会（VICPA）于9月11日向相关业者发布通告，指人力部已接获通报，有部分公司雇用外籍自由职业者，在新加坡提供婚礼摄影、摄像及化妆等服务。

新加坡法律明确规定，持旅游签证或学生准证的外籍人士不得在新加坡从事此类工作；公司也不得雇用他们为客户提供服务，或以任何形式宣传其服务。此类安排属于违法行为，已触犯《外籍人力雇佣法令》。

与此同时，陆路交通管理局近期也加大力度，打击使用马来西亚注册私家车或私召车在新加坡提供召车服务，或进行新马跨境接送的行为。这些行为同样违反新加坡法律。

所有载客车辆，包括外国注册车辆，必须持有“公共服务车辆执照”（Public Service Vehicle Licence），方可合法载客营运。

不过，当涉及远程工作时，例如内容创作、编程或平面设计，相关规定就宽松得多。新加坡企业可以自由聘用世界各地的自由职业者或独立承包商。

蚁粉们可曾想过：

为什么外国人不能在新加坡当私召车司机、送餐员、摄影师、化妆师，或从事跨境接送等实体平台工作，却可以在海外为我们设计应用程序或撰写文章呢？

新加坡政策研究所社会研究室主管兼首席研究员马修博士（Mathew Mathews）与研究员Clara Lee日前联合撰写了一篇题为《为什么平台型工作要设限给新加坡人，而远程自由职业却不受限制？》的文章，刊登于《海峡时报》，对此进行了解释。

1、保障公众安全，零工工作的监管必要性

马修博士和Clara Lee解释说，这些零工工作的地点大多在公共场所，比如街道、人行道和各种活动场地，而这些地方的管理和安全责任由政府承担。

举例来说，外卖配送、私召车服务，甚至现场摄影等创意服务，都需要使用公共道路和场地。

由于涉及公共安全和秩序，政府必须通过发放准证、开展培训以及要求购买保险等制度，确保这些工作能够安全、有序地进行，同时明确责任归属。

换句话说，若外国人对新加坡的法律法规、交通规则和文化习惯不够熟悉，就会增加违规和安全事故的风险，进而影响公众安全和秩序。监管部门需要投入更多资源进行培训和监督，管理成本大幅上升。

一旦发生事故或纠纷，涉及外国人的案件处理更为复杂，包括保险赔偿、法律责任的落实等，可能拖延解决时间，影响受害者权益。

陆交局就曾呼吁公众，为了自身安全，不要使用非法跨境载客服务，因为除了违法，这些霸王车还可能没有恰当投保第三方责任险，一旦发生事故，乘客会面对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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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照摄影师。（海峡时报）

2、零工工作给新加坡人提供就业保障

马修博士和Clara Lee解释说，零工工作在经济低迷时期为新加坡居民提供了重要的就业备选方案。

私召车司机和外卖配送等岗位入门门槛低、工作时间灵活，为失业者、求职者、需要照顾家庭的人士以及中低技能群体提供了灵活的就业机会和稳定的收入保障。

如果允许外国人在这些岗位上自由竞争，可能导致薪酬下降，进而使新加坡居民失去这一重要的就业保障。

以创意工作者为例，VICPA就积极鼓励新加坡企业聘用新加坡的自由工作者，支持新加坡人才的培养和发展。企业可参考职总发布的自由工作者名单，寻找经验丰富的专业摄影师、摄像师和其他创意人才。

VICPA执行秘书杰格接受媒体采访时：

“除了符合法规，这也关乎支持新加坡自由创意工作者，他们当中许多人投入多年时间磨练技艺。我们聘用他们时，就是投资在新加坡人才身上，确保他们有公平的机会，维护专业水平，以及携手推动行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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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海峡时报）

3、不能绕过外籍劳工和移民政策

马修博士和Clara Lee解释说，新加坡对外国人在狮城工作的管理有一套完整的劳工和移民政策，而且受到不同类型的工作准证、配额和税务制度的规范。

原则其实很简单：只要工作是在新加坡做的，就必须遵守新加坡的劳工和移民规定。

这样做可以帮助政府管控人力数量、落实责任，也确保安全标准和税务义务都能到位。

如果让外国人通过一些零散的实体自由职业来绕开这个制度，就等于是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监管漏洞。

4、全面管理限制远程工作并不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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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公司也有聘请远程员工吗？（联合早报）

相比之下，远程自由职业工作则有着不同的管理方式。

数字服务，比如设计、内容制作、编程、调研和后端支持这些工作，本质上就是能跨国交易的。大家可以通过合同来完成这些工作，跨境交付、跨境付款，而且边际成本极低。

如果要坚持把这类工作保留给新加坡人，就需要采取地理围栏（geofencing）的方式、实施数据本地化存储（data localisation）阻止其跨境流动以及限制跨境支付，这不仅会增加新加坡企业的运营成本，打击新加坡初创企业的发展，还会损害新加坡作为数字枢纽的国际地位。

此外，这类限制几乎无法真正执行。全球各大平台每天有数百万份微型合同，远远超出监管机构的监管范围。

因此，新加坡选择了另一种竞争路径：通过建设可信赖的数字基础设施、签订贸易协定和投资网络连接，新加坡帮助本地企业将强大的国内实力与全球专业知识结合起来，从而提升生产力和竞争力。

更重要的是，在以创新驱动为核心的经济体中，限制使用海外人才，往往弊大于利。

但话说回来，目前全球局势动荡，经济前景不明朗，新加坡及其他国家青年的失业问题频频登上新闻头条，不免加剧了新加坡人的焦虑情绪，担心宝贵的远程工作岗位会被外国人抢走。

马修博士和Clara Lee解释说，开放政策使新加坡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能够灵活应对市场需求，以具有竞争力的价格获得专业技能。

这样来看，新加坡的做法并不矛盾，而是一种“双管齐下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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