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凡说，他12月6日在金文泰广场外表演时，一名男子突然坐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随后给了他一枚硬币并向他点歌，事后又因为点歌事宜恼羞成怒，还从罐里拿回钱。（图：受访者提供）
本地街头艺人吴宇凡在金文泰广场外表演时，日前被一名男子反复骚扰的事件，引起公众关注。然而，他受访时透露，这类无礼对待并非首次发生，而是街头演出多年累积的现实，更直言此次事件可说是他遇过最严重、最令人感到不被尊重的一次。
十年表演路 无礼对待从未消失
吴宇凡自2015年开始街头表演，近十年来经历过大小冲突。他说，虽然大多数公众友善、热情，但偶尔总会遇上态度强硬、言语无礼的观众。
他说，早年刚开始表演时，情绪容易受影响，“那种被人轻视、被当作理所当然的感觉，比被说唱得不好更难受”。
他说，但因为行业本质公开、暴露在大众目光下，很多时候只能放在心里，吞掉委屈继续唱。
最新事件成最糟糕之一
谈到在12月6日傍晚6点于金文泰广场发生的争执，他形容对方不仅态度粗鲁，更带有命令式口吻，让他感受到明显的轻蔑。
吴宇凡说，当时正在演唱，这名男子突然坐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其后要求点唱圣诞歌曲。吴宇凡完成歌曲后，对方给了一枚硬币便离开。
不料男子几首歌后再度回到现场，拿着一串歌曲列表要求他按清单点唱。
当吴宇凡建议以其中一首《Jingle Bells》替代时，对方情绪激动，声称“我付钱点歌，你就得唱”，语气带有命令与轻蔑意味，让他感到受到不尊重。
他说，正是这种被看低的感觉，使这起事件比以往更令人难受。
吴宇凡透露，涉事男子其实并非首次在商场外引起滋扰。商场保安人员当天较早前已向警方反映，因此警员在他开唱前便已在附近巡逻。
他说，事发当下警方能迅速上前，正因为已经接到关于该男子的投诉。“他们那天本来就在附近徘徊，所以当他靠近我、提高声音时，警察马上看到，也马上走过来。”
尽管警方随后介入，对方也被劝离，但男子其后多次返回徘徊、拍摄，让原本的两小时表演变得异常煎熬。
吴宇凡说，街头艺人在公开空间表演，面对无礼行为时往往处于被动，即使受到挑衅，也不敢大声回应或与对方理论。
他说，在街头的冲突往往会被途人断章取义：“如果我们提高声音或起冲突，旁人第一眼会觉得是我们的问题。远远看过去，只会觉得年轻人欺负年长者。”
对他而言，这种明知受委屈，却不能反击的处境，是最无奈的地方。
他补充，街头演出时观众流动性大，围观者通常并不了解前因后果。“你只能忍耐，不然事情会被放大，最后变成是我们不对。”
街头表演伴随着风险
虽然偶尔遭遇无礼对待，但吴宇凡仍坚持每周表演四天。他说，街头音乐带来的自由感、人与人之间的直接互动，是他十年来坚持不放弃的原因。
不过，他也坦言，这份热情背后藏着外界看不到的挑战，包括天气变化导致无法演出、设备故障得临时收工、收入不稳定，有时连车费都没赚回或偶遇不尊重表演者的公众。
“这些都是工作的一部分……只是大家平常看不见。”
吴宇凡说，他知道要所有人尊重街头艺人并不现实，但希望公众能做到最基本的礼貌。
“我不奢望被尊重，但希望至少有基本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