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60年：多元文化成国家名片，也需遵守“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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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4
Source: 狮城新闻

六十年间，新加坡从移民港口成长为多元社会典范。如今，**多元文化已成为国家认同的核心符号**，但人们对“多元”的定义并非无限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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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身份认同感能够增强内部凝聚力，尤其是在像新加坡这样人口构成非常多元化的国家

根据新加坡政策研究所（IPS）与CNA联合调查，**近一半受访者（46.8%）认为国家认同在过去十年变得更强，而约四成（41.7%）却认为外国人削弱了这种认同，另有40.2%认为新移民亦然。** 这组矛盾数据，正揭示了国家身份与社会心态之间的微妙张力。

国大政治学讲师陈丽嘉指出，许多新加坡人理解的多元文化，其实仍限于“CMIO”（华、巫、印、其他）框架。政府长期依赖这一体系维持族群比例和社会和谐，例如公共组屋“族群融合政策”确保社区人口结构均衡。她说：“**不符合框架、或不认同Singlish与本地饮食文化的人，容易被视为外来者。**”

经济焦虑进一步放大这种排斥心理。IPS研究员张凯琪指出，部分人把就业竞争、物价上升等问题投射到外来人口身上，将他们视为“资源竞争者”。这并非新加坡独有，而是一种全球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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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心理波动，政府多次重申开放立场。总理黄循财在2024年上任时强调，新加坡必须保持开放，但新移民需“遵守家规”，学习与本地共处。他说：“外来者的孩子进入我们的学校、服国民服役，就会像当年的先辈一样成为新加坡人。”前总理李显龙也多次指出，**移民对新加坡“生存至关重要”**。他说，新加坡没有天然资源，人口老龄化加剧，唯有吸纳新公民才能保持活力。

**研究显示，新加坡人对国家身份的认知，也反映了社会价值的变化。**31.3%受访者提到语言，包括Singlish与母语；30.3%强调多元文化社会；14.7%提及国家象征如鱼尾狮、护照与樟宜机场；9.8%提到美食；另有9.2%认为“怕输”“勤奋”“高效”是国民特征。被问到国家认同为何与十年前不同，**16.5%指向外来人口增加，14.8%提到价值观差异，10.7%归因于全球文化与科技影响。**

在日常生活中，这些情绪具体化。IT从业者卢先生表示，地铁上越来越多人大声通话、插队，“多数不是本地人”。主妇李太太说，一些新移民在组屋区“只跟同乡来往”。另一名年轻人法尔罕则提到，有餐馆菜单全是中文，“感觉像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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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IPS的一项调查，人们会将新加坡与鱼尾狮等标志性国家象征以及当地小贩美食联系起来

**国家认同的强化本身是好事，但若被滥用，也可能成为排斥工具。**新加坡管理大学的彭楠助理教授指出，强烈的身份感能凝聚社会，但若转为防御姿态，就可能走向民族主义。政策研究所研究员陈恩生则提醒，世界多地因经济焦虑出现反移民浪潮，从美国到爱尔兰，“旗帜和语言都可能被用作划界工具”。他区分道：“**爱国是包容的，民族主义是排他的。**”

目前，新加坡的“多元”仍停留在前者。多数受访者并非反对移民，而是不满他们不遵守公共规范或缺乏融入意愿。销售经理谢女士说：“**如果他们愿意学Singlish、参与节庆活动，大多数新加坡人都会接受。**”

政府在这一点上态度明确——开放欢迎，但要求融入，“家规”就是社会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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