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在新加坡会有一座福建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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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8
Source: 狮城新闻

第一次看见福建土楼，是在电影《云水谣》里，电影的情节早就忘了，但是这个奇特的建筑一直印象很深，甚至一度想要去福建漳州去看看这样的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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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豆瓣网）

那是一种圆形的建筑，厚重、安静、由泥土与岁月共同筑成，它将人圈进一层层的回廊里，也把风、阳光与时间圈在其中。

当然，这部电影把小镇的村口的榕树与木屋也拍得很有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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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看见福建土楼，是在动画电影《大鱼海棠》里，里面的很多场景都发生在土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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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除了让我认识到了周深的声音，国漫的崛起，印象最深的仍旧是福建永定土楼。看完电影后看评论，被科普了才知道原来福建土楼有专有名称叫“客家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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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部动画中，所有灵魂都在环形的客家围屋建筑里重生、漂浮、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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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潮汐、风与云都从中穿行，那是一个人神共居的世界，也是生命轮回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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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那部电影时，只觉得奇幻；后来再看，才明白那其实是一种东方式的“世界结构”——圆形建筑象征着天地合一、生死轮转，而居于其中的人，既活在现实，也活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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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小红书上刷到新加坡的福建土楼，就产生了好奇，为什么在新加坡会有一座福建土楼？而为什么大家都不发土楼里面长什么样？

强烈的好奇心吸引着我，决定去看看。

我沿着 Holland Link 一路走过去。那是一条没有游客的路，狭长、安静、微微潮湿，一边是整齐的住宅区，另一边却是浓密得近乎野生的树林。风从树叶间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气味，也带着一种城市里少见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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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走出那段被绿色包围的小径，一座圆形的建筑忽然出现在前方。它不是那种“为了纪念而建”的新仿古，而是一种沉默的存在，像从时间的深处漂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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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墙体在阴天里显得安静，远看好像门口挂着两盏旧灯笼。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轻轻擦过墙面。

三邑楼前的草地修剪得整齐，空气里带着草的青味，几只鸽子在地上踱步，偶尔抖动翅膀。它被绿色环抱着，却又孤独地立在那里，像一枚被搁置在现代城市中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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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门进来，最先看见的就是一座八角亭。红瓦灰柱、檐角翘起，台阶不高，却带着一种仪式的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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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去，看到石碑上刻着三个金字——“龙神”。

香炉里的灰堆积得像细小的山丘，显然有人来过，又有人离开。

龙神，在闽南信仰里，不仅是神话中的象征，它既是山川的灵，也是渡海者的守护。对早期从福建南下的移民而言，龙神庇佑的不只是风浪中的航程，也包括那些在异乡后人的命运。



再往里走，是祠堂。门额上写着“丰永大三邑宗祠”，两只石狮蹲坐在门前，神情古拙而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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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走，一股混合着木香与灰烬的气味迎面而来，像是时间在空气里留下的痕迹。

“丰永大”，这三个字念起来还有些拗口，但仔细查看后会觉得，这三个字的组合像一部地理诗。

丰，是惠安旧称丰州；永，是永春；大，则是南安的大邑。

三邑人，是福建南部最早成规模渡海南来的族群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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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中叶，他们随胡椒、锡矿与贸易的潮流南下，成为新加坡最早的闽南移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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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工匠、有人为苦力、有人开店、有人贩盐，他们把乡音带来，也把宗族的结构与互助的伦理一并带来。

在英殖民地制度下，宗祠无法被法律承认，只有“公司”可以合法存在。

于是他们以“丰永大公司”的名义注册，把祖先与同乡的联系掩映在一个现代的外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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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下南洋浪潮中新马两地频繁出现的“公司”其实是一种民间的社会保障网络——生老病死都在其中得以照应：出殡时有同乡抬棺，葬礼上有人诵经，孤魂有碑，游子有归处。

那是一个在国家体系尚未完善前的互助秩序，一种靠记忆维系的社会自组织。

墙上的碑刻记录着一百年来的修建与重修，从二十世纪初到战后的数次扩建，最近一次在2018年。

那些金字与名字，在岁月的灰尘下依旧闪光。每一行都不只是名录，而是一段迁徙的历史，一段从福建丘陵到赤道岛屿的集体旅程。

我沿着祠堂侧门走向圆楼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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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先听见的是声音——低低的佛经录音，缓慢、平和，在圆形的墙体间回荡，像风穿过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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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拐角，一位auntie半倚在椅子上睡觉。她睁开眼，看见我，轻声问：“小妹，什么事？”我笑笑，说：“我随便转转。”

她点了点头，又慢慢闭上眼，像是重新回到了梦里，只留下录音机里轻微的嗡鸣声在圆形的墙体之间流动，那是诵经的声音，却又不只是诵经，它像风、像水、像记忆的回声，从远处一层层传来，仿佛这座建筑本身也在呼吸。

我沿着回廊缓缓走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气，墙上挂着福建的老照片——有土楼的夜景，有游神的仪式，有街边卖糖葫芦的老人，也有写着“家的味道”的展板，上面贴着泡鸭爪、牛肉粥、苦尽甘来这些家常又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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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座关于乡愁的博物馆，直到我抬头，看见那些层层叠叠、整齐排列的龛位，我才忽然明白，原来这座土楼其实是一座骨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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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金色的名字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那些名字来自永春、南安、惠安，来自福建的丘陵与海岸，他们在海的那一头出发，又在海的这一头落脚，早年以双手筑起南洋的街与屋，如今却以名字的形式回到同一个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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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大鱼海棠》里的那座围屋，想到那个灵魂与人共居的世界，想到火焰在天井中升起、风从走廊穿过、潮汐在屋檐下拍打的场景——那里的人死去之后化作鱼，游回海的另一边，继续守望着生者；而我眼前的这些名字，或许也正以某种我无法看见的形式，在此生与彼岸之间，持续着他们的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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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社交媒体上没有人说明这栋建筑的用途。

因为在现代社会里，死亡是一种被安静包裹的存在，而灵魂的安放，是一种不被谈论的温柔。

我们习惯谈“建筑”“遗产”“文化”，却很少去直视那些为亡者而建的空间，因为那里的意义太深，太静，也太近了——它让我们意识到，所谓终结，不过是另一种圆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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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下这一篇。

我理解那种忌讳，也理解沉默的必要——在这座讲求效率、整洁、秩序的城市里，死亡被放在最柔软的角落，连记忆都要小心摆放，可我仍然觉得，正因为如此，这些空间才显得珍贵。

那些来自福建三邑的移民，把土地的信仰与泥土的圆带到海的另一边，在这里重建了一座可以安放灵魂的家园。

他们以“丰永大公司”的名义维系乡缘，在法律的外壳下延续仪式的温度，他们以圆的方式抵御流亡，以记忆的方式守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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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不只是建筑的形状，也是一种时间的姿态，一种对生命尽头的温柔理解。

在丰永大的圆楼里，我看见的不只是祖先的名字，也看见他们留下的信念——即使漂泊，也要记得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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