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主播自嘲，“播重要新闻的时候观众还在搓麻将，那就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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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9-06
Source: 狮城新闻

编者按：镜头前的新闻主播是专业的，但在镜头后，也有念错字、紧张的时候，本文作者曾是新加坡新闻主播，她带我们一起回忆，她刚刚做主播时的场景。 本文出自世界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回望加利谷山》一书。 

·曾月丽 Chun Guek Lay

媒体人似乎比一般人有更多的第一次 ，体会人生百味。

每一次的第一次，绝大多数与工作挂钩，为了采访拍摄录影的需要。电视面对大众，不提早落足心思筹备、演练、彩排，一有疏漏，不是出错挨批，就是悔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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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曾月丽初上主播台。

第一次坐上主播台，站在第三摄影棚的监控室，看着新闻编辑同事们急匆匆催稿插稿、送带子、喊Cue、切换镜头，自己手心也在冒汗，但那份紧张却仍是旁观者的感觉。

直到新闻主管韩澄元通知，已排好日期让我进摄影棚播报8点晚间新闻时，听罢呼出一口气，心里一阵喜，继而一阵忧。真的要出镜了？真的要开始面对观众了？真的准备好了吗？这一串的疑问，使我犹豫了好几天，鼓起勇气告诉韩主管：请挪后一个星期。

**上山**

上加利谷山的路蜿蜒，初来者都要摸索哪条山路最短最好走，最可能遇见相熟的同事，随机搭一趟顺风车或结伴上山。

初入行的日子，如上山拜师学艺，师父曾非敏一周数天给我上课练习播报新闻。他是前辈级的新闻播报员，镜头前的他一派严肃，私底下却爱说笑话，举例论证：

“几个人在搓麻将，一听到重要新闻时，都不禁停下手、竖起耳朵听。好的新闻播报员就是要让听众倾耳听，如果你播报的是条重要的新闻，而听众照旧搓麻将，无动于衷，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非敏前辈说，播报新闻语调要庄重，每个字音清晰准确，但却非照本宣读。 对于没有受过播音训练的我，播报电台新闻立即成为我的第一战场。几个月的培训期间下午3点和4点的简要新闻，大部分由我承包了。时间一到，抱着新闻稿从电视大厦三楼快步走到电台大楼底层的播音室隔间，坐下后，先跟值班的播音员“Check Mic”，等时针走到正点时，就开腔亮嗓。

三几分钟的简要新闻，除了广大的听众之外，非敏老师经常也在“监听”。有一回，我把都是第三声的“卡达“念成“ka3 ta2 er3”，新闻播报完了，老师指正，这三个第三声连在一起，变调应该念“ka2 ta2 er3”。

播音前辈这么告诫：一个字或词念错了，自己却浑然不知或来不及纠正，隔空留下的错误就会变成印象，以讹传讹。若非非敏老师的指导，若非电台新闻的考验，我的电视人生很可能磕磕碰碰，主播台还没坐稳就已被人批得体无完肤，早早退场了。

**上场**

第一次在8点电视新闻档亮相是个星期六晚上，韩主管说，周末观众大多出外，较少人留在家中看电视，批评的人也会少一些。韩先生确实有见地，低调出镜比起高调出场安全多了，存活率也会高一些。

当晚无惊无险，平稳过关，我也就那样活下去了，此后便周而复始，日夜轮转，与第三摄影棚难分难舍，结下半生缘。

早期四个语文组都在第三摄影棚直播新闻，这里可谓新闻主播的诞生地。从新到旧，从稚嫩到资深，每个主播的青春岁月、风华正茂都曾在此驻留。

这儿也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说不完的新闻如子弹飞射，穿越一个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波斯湾战争、邓小平逝世、香港回归、澳门回归、亚洲金融危机、安华遭马哈迪撤职、苏哈多倒台等等，皆是过眼云烟。

进出全台使用率最高的第三摄影棚，都得推开一道厚重无比的铁门，听说有怀孕的女主播怕动了胎气，出入时总要有人代劳。

除了铁门，从二楼监控室到楼下摄影棚之间的一道螺旋梯也潜伏危机。下梯阶时，我总是担心一脚踩空跌下，手中的新闻稿散落满地，新闻出不了街。虽然现实中不曾发生失足的事儿，梦里却出现好几回，潜意识里的不安多年以后仍然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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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施宏洲、曾月丽搭档播报新闻。

初期，摄影棚里并不安静，直播现场还有两位操作员掌镜，推著笨重的摄影机，对焦念稿的我们。一边翻稿念稿，一边时不时有编辑或助导推门进来，把手抄稿或打印稿交到我们手中。稿子一份浅红、一份浅蓝，都写着号码和英文字母V1或V2，让两位播报员知道新闻稿的顺序、谁念哪份稿，这样才不会念错稿。

大部分的新闻稿都是现场播读，已经录好音的新闻片大约六、七则。由于读稿量大，若中气不足、调气不顺，半小时的新闻不见得容易挨过。

后来摄像机进入无人操作，读稿全面电脑化，双人播报变成单人担纲，摄影棚里只听到自己读稿的一把声音，还有耳机里传来的新闻片声响以及导播断断续续的口令，新闻编辑也很少下来打扰了。瞬间感觉孑然一身，寂寞非常。

入行时的身份不叫主播，而是“新闻评述员”，除了播报电台电视新闻，还得出外采访拍摄、写稿剪辑新闻片。虽然已当了几年的报馆记者，但电视作业与报纸新闻属性不同，报纸要细节，电视要重点，一个要多，一个要少。

对于喜欢舞文弄墨的人，丢弃形容词不是件快乐的事，但却必须忍痛接受。印象中第一个采访的人物是失明画家庄淑昭，稿子写完后，请资深新闻评述员吴钦佩帮看几眼。不料她当场删去文中好几个形容词，令我错愕了好一阵。

隐约记得她说，画面中看得到的东西，不用花笔墨形容，给信息就够了。电视新闻时间有限，用字要简练。

钦佩是第一代的新闻评述员，经验丰富，在电视拍摄的取镜、故事的铺陈方面给了我这新手不少的指引。我们俩也一起报新闻、一同相约去挑选出镜服装，顺道喝茶聊天。

那年头新闻评述员工作相对轻松，有自己的办公室，不用老呆在新闻室与编辑们争座位。我们都有电台和电视播报班表，迟到漏班不是等闲事，若身体不适或喉咙出问题不能值班，必须提早通知主管，赶紧调人。

逢年过节新闻从不打烊，为了公平起见，农历新年的值班一直循着规律走：不是年除夕和初二工作，就是初一和初三值班，大伙儿都不得请年假。平日大家都是工作三天、休假一天，按著大早班、午班、晚班、休假的日程作息。

初到电视台时，第八波道一天只有一个电视新闻时段，采取双人播报形式。那时包括我在内，共有六位新闻评述员，按班表每人一周出镜二至三次。

**突发状况**

每次出镜极为珍贵，与钦佩、陈桂月、胡敬中、黎学平、施宏洲等评述员相比，我是最资浅的一个，语速较快，吃螺丝的概率也较高。每次现场播报吃螺丝，内心并不好受，但还是得处之泰然。这么说不是原谅自己的失误或不足，支吾过去，而是要懂得在短促的时间里稀释不安，快速重振信心。

宏洲最常和我搭档播报新闻，也常给我提点，还救了我一回。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晕倒，竟然发生在新加坡广播局总经理黄李淑珍女士退休的送别会上。员工们都站着听她致辞时，我因肚子饿、血糖偏低，站久了不支倒地。在我摇摇欲坠时，宏洲及时扶了我一把，后来他就一直取笑说：原来你的体重不轻！

进入1990年代，新闻时段增多，工作逐渐加重。1991年波斯湾战争爆发，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出兵轰炸伊拉克，全球无不关注战争的进展。管理层随即宣布第八波道延长广播，从中午到午夜加插新闻快讯，几乎每个钟点都有关于战争的报道。

那一年我刚好怀着第二胎，也只能跟着时钟走，挺著个大肚子上下螺旋梯无数次，步步小心又惊心。大年除夕夜，因有跨年迎春综艺节目，午夜新闻快讯延后播出，我记得播完新闻时已接近凌晨2点，独个儿开车回家，行至加利谷山下还碰到交通堵塞，被大批到汤申路花圃抢购年花的人潮车流围困了一阵。

**显山露水**

从1990年代开始，主播台上多了更年轻的新脸孔，詹玉珍、陈婷的加入随即改变男女新闻评述员人数均衡的状态，由于男少女多，女女配很快就取代了男女配。新闻室里也一样阴盛阳衰，女编辑人数盖过男编辑，女导播女记者更是气势逼人。放眼望去江山变色，以至于一些男同事笑谑：阴风阵阵。

也有人添油加醋，说加利谷山阴气本来就重，因为附近就是坟场。

这座山女性特别多是个事实，不仅新闻室，许多部门也是女多于男。媒体业需要牙尖嘴利、表现欲较强的人，而这些特质似乎让女性占优势，不只新加坡，许多国家的电视行业其实也渐渐由女性来统领。

更确切地说，加利谷山有灵气，是个人杰地灵的修炼场，聚集了历经磨练的各路英雄好汉、女中豪杰，都等著机会显山露水，活出自己的色彩。

曾任中文新闻与时事组总编辑的王丽凤就是个出色的掌门人，《早安您好》在她手中诞生，每年的国庆庆典现场直播由她统帅，新加坡几届大选的开票夜有她坐镇，新传媒与报业传讯竞争的年代她领头应战。丽凤敢于突破用人的胆识魄力是个经典，无几人能及。

**过场**

2000年我接手时事节目《焦点》的主持棒，随后兼任幕后的监制。离开了新闻主播台，主持从端坐变成站立，这一改变，让我在第三摄影棚又度过十六年。办公室搬到电视大厦的两楼半，无数个奋战的夜晚，在中文时事组的小房间里漫漫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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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底最后一次在第三摄影棚录影，主持《焦点》。

新加坡航空公司班机台北空难、陈水扁两颗子弹、贝娜姬遇刺、全球金融大海啸等一连串的大事如浪涛激流滚滚而来。出点子拟问题、采访写稿翻译剪片包片各个要求细致、条理分明的环节，每个星期都消耗掉《焦点》团队的脑力精力。一年52个星期，《焦点》每周不能断货， 偶尔停播是因碰上佳节或特备节目。在我的职场生涯中，那是最劳累煎熬的长年战争，如果没有历年主干组员协力共患难，每年52集的“功课”要了命也赶不出来。

2012年，中文时事组总编辑胡敬中安排我监制《星期二特写》，让我走出纷纷扰扰的国际风云，稍稍放缓心情，体会小市民人生，感受新加坡的《生活气场》 、《广厦千万间》、《浮生街影》，探索《星洲头家》的历史。

在加利谷山的最后两三年，《特写》组员搬到电台大厦的地面层办公室，与英语新闻台938同事共处，空间宽敞又靠近餐厅，吃饭喝茶方便得很。那时候新传媒迁往波娜维斯达的计划属实，大家都等著搬去新园区，山上人烟渐少。午后独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喝着奶茶，看着窗外绿景，有些怅徨：这个地方难道就这样消失？这一刻即将不再了？

**收场**

2016年底最后一次在第三摄影棚录影，看着熟悉的读稿机、墙上的黑白大笨钟、映照过无数主播和嘉宾身影容颜的大面镜子，点点的感伤瞬间泛上心头。曾经的梦想期盼，曾经的风发意气，曾经的枪林弹雨，都在这里上演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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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底告别加利谷山之前，《星期二特写》组员 在办公室留影

曾经照得脸庞发亮的一盏盏强灯，已遮挡不住岁月的皱纹，只能看着人去声寂，静静地等著熄灭。灯火阑珊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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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月丽**

作者简介：

曾月丽于1989年由报界转战电视台，担任新闻评述员。2000年开始主持与监制时事节目《焦点》。2012 年起担任《星期二特写》监制至今。在32年的电视生涯中，曾专访多位国内外政治领袖，主持新加坡大选、时事论坛等重要节目，多次获得红星大奖最佳新闻播报与时事主持人、最佳资讯节目，以及国际赛事纪录片等奖项。

《回望加利谷山》是第一本详细记录新加坡广播电视发展史的重要中文书籍，是50多位曾在加利谷山新传媒（MediaCorp）中文节目组的台前幕后人员撰写的集体记忆，图文并茂地讲述了80年来发生在加利谷山（Caldecott Hill）的重大事件和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本书50个篇章分为八辑：统帅、先驱、广播、新闻与时事、综艺节目、华语戏剧、幕后大军、熠熠星光，时间跨度从1942年日本占领新加坡时期一直到2016年新传媒搬迁到纬壹科技城。真实地记录了一批热爱广播电视事业的台前幕后人员，如何在摸索中学习，在学习中成长，从零开始不断追求卓越；如何为观众制作更好更精彩的广播和电视节目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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