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世纪前南洋大学生活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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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9-29
Source: 狮城新闻

**50年，俱往矣！但生活其中的“南大人”，不论在何时何地相遇，总会涌现那份“南大情”，神采飞扬地细数“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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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院讲师王咏祥上课的情况。（档案照）

1967年初，我上了南洋大学，进入心仪的中文系。这是新制第二年，之前经过暴风雨的洗礼，这时已和风拂面，正是专心学习的好时候。

那是个纯朴的年代。踏进大学的门槛，除了几个高中同学外，其他人全不认识，心中难免感到害羞和胆怯，但却拥有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迎新晚会上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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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迎新会中集体舞的场面。

大一第一个令人瞩目的活动是迎新晚会，除了各院各系的迎新晚会外，校友较多的中学如华中、公教、中正等，甚至马来西亚的宽柔、中化等，也个别举办迎新晚会。

在迎新晚会上，新生们都衣着整齐，心里充满期待。系里的讲师、教授多数会出席，并致辞勉励，让新生对老师和课程有个起码的认识。晚会的重点是节目表演，在那个较闭塞的年代，节目不外是歌唱和团体舞蹈，一些看起来较活跃的新生，也被学长硬拉出来表演，她们就此一鸣惊人，成为系里的风云人物。

这晚会不但让新生之间彼此熟络，也是学长结交学妹的最好机会。或一见钟情，或有缘千里来相会，或缘定前生，由此展开三年或四年的“长征”。或从借笔记开始，或给各种贴士，或课外补习，在迎新晚会上，在云南园谱写一生的幸福。

**吃的世界**

当年大学当局规定大一学生必须在餐厅包膳，大二之后可自行选择。餐厅有两个，一个是靠近女生宿舍的旧餐厅（永祺厅），另一个是在男生工字型宿舍对面的新餐厅。大家可自己找饭友，不然就由餐厅分配。大一生多数在新餐厅，早餐是简单的半生熟蛋和面包，用餐时间不定。一到午餐和晚餐时，整个餐厅闹哄哄的，一片喧哗声。同桌的饭友大多能互相体谅，等大家到齐后才动筷，但也有人最怕和不熟悉的理学院同学同桌。这时，大家已饥肠辘辘，偏偏理学院的饭友常因做实验，迟迟不见踪影，后来大家达到共识，“看到人就吃”，不须等他们就坐。

餐桌上六个家常菜一汤，最常见的是芙蓉蛋和番茄蛋。说到汤，一看是西洋菜汤或苦瓜汤，几个“豪情万丈”的学长，拿起整碗汤大力摔在地上，瞬时间汤菜四溅，但马上又有人响应，再多摔几碗，敲碗筷声、嘻哈声此起彼伏，整个餐厅沸腾起来。这样的场景时不时会上演，学生得赔钱吗？据说餐厅老板不在乎学生摔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年底会在餐费里扣除。

我在餐厅包了两年膳，下来两年就和同学在下课后到永祺厅点小菜，虽然常是午餐肉炒绿豆马铃薯、豆芽炒豆干、芙蓉蛋，但很经济实惠。晚餐可走到女生G座宿舍外的面摊，辣辣的干面加上一碗清汤，也吃得很满足。何况还有云南餐厅，煎马鲛鱼和辣炒长豆是非常可口的小菜。此外，一摊马来人的巴东咖喱肉软汁浓，加上参峇辣椒，也很受欢迎。在我的年代，从文学院梯级走下来的“四勿亭”已拆除，据说那是文商学院学生喝茶、吃点心聊天的地方。

吃在南大，令人回味无穷。晚上农村小妹在篱笆门外叫卖炒米粉，虽没有什么配料，但那峇拉煎辣椒太好吃了，直到今天同学们还念念不忘。

**情系图书馆**

有些同学习惯在宿舍里温习功课，既可吃零食，又可和室友聊天。我却是和同学上图书馆，觉得这比较可以专心温书，要找参考书也容易。 上图书馆的人，多数喜欢坐“老位子”，其实，常坐那位子，也就约定俗成，别人也不会随便去坐。图书馆平时倒没什么，但到考试时，那气魄壮阔的场面，是南大特有的风景。一早图书馆大门还没开，已经有很多人在门口排队，几扇门一开，似千军万马般冲进去，不等电梯了，直奔上楼，去找自己的好位子，连同用本子帮同学霸位，太迟了，只好挤在两人中间的坐位，那可真不自在。

常到图书馆的人，一定忘不了顶楼的“美伦”餐厅，更忘不了老王的豆沙包。晚上，读到累了，可到顶楼去看风景。站在栏杆旁，只见天空黝黑，星群点点。远处有闪烁的灯火，那是裕廊军营吧！近处是漆黑的农村，依稀可听见叽叽的虫鸣。进去餐厅里，喝杯咖啡，吃个馅料满满热腾腾的豆沙包，马上忘记了疲累。几十年过去了，那老王的豆沙包啊！始终是那一代南大学子心中共同的记忆。

考试期间，如果从图书馆下山去餐厅吃饭，可真浪费时间，于是，美伦餐厅又是学子解决午晚餐的地方。只见餐厅里人来人往，座无虚席，点了餐后，得花长时间等候。饭食一来，风起云卷，吃罢又赶去温习功课，如此到十点钟图书馆关门。沿着昏暗的路灯下山的同学，仍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交换备考心得。

**文史哲课程**

每个院系每年都有规定的五六科必修课，另有两三门选修科。每当学年和学期交上选课表前，总有“消息灵通人士”给学弟学妹们很多“贴士”，例如：某某老师是“杀人魔王”，去年就“敢敢”（这是南大学生的口头禅）杀三分一的学生去重修。选某某老师的课最好，他慈悲为怀。 以中文系来说，三年加上一年荣誉班，必修课有心性哲学、训诂学、文字学、声韵学、文学史、诗选、礼记、马华文学等；选修课有论语、孟子、诗经、楚辞、史记、汉书等。此外，还有跨院跨系的选修课。我选修了地理系洪国平老师的人文地理，历史系陈水逢老师的中国通史和翁同和老师的宋史。这几位老师为人随和、学识渊博，他们的课深受学生欢迎。

李孝定老师是中文系系主任，体型高大，不苟言笑，是文字学的权威，讲课时基本上不用看资料。苏新鋈老师教中国哲学，讲解详细，让学生对儒道思想有深入的认识。身材瘦削、语音标准的谢云飞老师教声韵学。当时三十六字母里的“帮滂并明，非敷奉微”，常搞得我头昏脑涨。脸带笑容、治学认真的赖炎元老师教礼记和孟子。温文儒雅、新婚燕尔的胡楚生老师教古代文选，最喜欢上他的写作课，除了在卷末有详细的评语外，凡得分超过80的同学，胡老师就当众念出名字，作为鼓励。书法龙飞凤舞的黄勖吾老师教中国文学史，一份几十页的专题报告，丰富了大家的文学知识。另外身材标准、酷爱打篮球的皮述民老师教我们作诗，声音洪亮的杨承祖老师教史记，斯文亲切的翁世华老师教楚辞，严肃的龚道运老师教论语。在学术界享有声誉的屈万里老师教目录学，刚从留学回来的蔡秀珍老师教马华文学。

这么多门的文史哲课程，为我们的中文扎下深厚的根基，此后在教育界、文化界都能得心应手，甚至作专科的研究。

**一个时代的歌曲**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流行的歌曲，往后听到那些歌曲时，不期然地会想起当年的人物事。

一早起来扭开收音机，常听到姚苏蓉在嘶喊：“今天不回家，徘徊的人， 彷徨的心，迷失在十字街头的你，今天不回家”；“ 我悔恨，我悔恨，啊！负心的人，负心的人”。同学们也时时在嘴里嚷着：“今天不回家”“负心的人”。一般学生在晚饭后，常沿着南大湖散步，或在路边看底下篮球场上健儿们的龙争虎斗。这时，正好有个仰慕的女孩走过来，旁边的同学戏谑地唱起：“当她迎面走过来总会多看一眼，她像一片流云悠悠飘过蓝天，总是来去匆匆使我异常怀念”。这首《一个陌生的女孩》是校园颇为流行的曲子。

当时，爱唱歌的男生经过儒林道时，常信口高唱《水长流》《榕树下》《心上人》等歌曲，但同学们最喜欢唱的是“这绿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呀摇，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这旋律柔和、歌词优美的《绿岛小夜曲》，大家都说那是南大的“校歌”。这些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流行曲，到今天仍荡漾在大家的心中，萦绕着那醇香像陈年老酒的往事。

**“八卦”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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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女生课余在宿舍内休息。 当年的南大分男女宿舍，女生宿舍有总负责的舍监，每座都有舍长，外有篱笆围着，平时进出只开一道小门。有男生要来找女朋友，或外宾要见某个女生，都得在舍监那儿登记，因为这样，女生宿舍被戏称为“动物园”。

住在宿舍里的几年，给学生们留下难忘的记忆，深厚的友情也是在那欢声笑语中沉淀起来的。除了温习功课、写报告外，大家最乐的事就是谈“八卦”新闻了。诸如：今天又看到“多情王子”在门口“站岗”了。那商学院的帅哥又出现在舍监室里，可真有耐心哦！哈哈！那傻小子竟然去追校花！听说文学院的那对才子佳人分手了；听说那死不要脸的喜欢上我们的班花了……在那还不是很开放的年头，男女同学间多谈两句，就有人说他们在搞“恋爱“；当中的离离合合，似真似假的男女感情，也许是刻意渲染，也许加油加酱，也许无中生有，在嘻哈声中增添生活的乐趣。

住在远离市区，只有周末才回家的南大，能有机会看场电影是很称心的事。当年有十块钱的电影联票，可在建国堂看十场电影。这里所放映的虽都是旧片，但却是名影片，如：《甲午风云》《方帽子》《北国风光》《养鸭人家》等。戏散场后，顶着满天星斗，习习凉风拂面，同学们三三两两沿着行政楼（现在的华裔馆）、南大湖走回宿舍，这是一个个令人缅怀的夜晚！

**马赛地当“霸王车”**

云南园坐落在穷乡僻壤的裕廊，只有绿色巴士公司的174号车可从市区到南大，那可要花一个多小时。闷坐在没冷气的热车厢里，一路颠簸地经过又狭窄又弯曲的旧裕廊路，才抵达永祺厅。之后有了“霸王车”，解决南大生下坡和回校的问题。

星期六一到永祺厅前面，就会有司机喊“下坡，下坡”。那是陈旧的马赛地，后座坐四个人，前座除司机外，坐两个人，可以想像得到空间的拥挤，但当时大家也不觉得窘迫，所带的包包还放在膝盖上，包包多的话，就放在后车厢里，这样一趟车收费六角钱。星期天要回南大，得去奎因街的绿色巴士车头等车。

车子行驶在相当笔直的新裕廊路上，司机一般上都是风驰电掣，速度快得惊人，如果两辆霸王车并行，看看没什么其他车子，司机竟然来个大赛车，呼呼的凉风伴着怦怦的心跳，令人心惊胆战。偶尔看到警车，就会拐到旧裕廊路，在这里东弯西拐，幸好吉人天相，加上司机开车技术纯熟，终于安然抵达目的地。

其实，看到排列成行的霸王车队，心里有点庆幸，因为这么遥远的路程，只需半个多小时。

**情锁云南园**

云南园的环境如诗如画，是男女间培养感情的温床。课余饭后，有很多机会交往。例如实验课、校外实习、学会和出版活动、运动场上、班上的研讨课等等，只要对上眼，有缘分，就会成为所谓的男女朋友，谈起恋爱了。即使成了大家开玩笑的对象，或同学们议论纷纷，也大可置之不理。

此后，云南园古色古香的八角亭，依依垂柳的南大湖畔，僻静的学生楼、校长岗、园里的小径、图书馆等地方，都可以看到双双对对的俪影，并在日后结为人生的伴侣。

有人说早期南大生的读书生活是很悠闲的。可不是吗？一早站在课室门外打量来往的同学——尤其注意看得顺眼、漂亮的外系女生。下课后没去图书馆的话，就在宿舍里侃大山、睡觉，当“评论员”。四五点去打球，或在晚餐后在儒林道、儒林径、湖边散步，天南地北聊个不停，生活过得挺自在的。

其实，在上课时，很多同学都很用心的，一般上女生坐前面几排，男生坐后头，大家似乎喜欢坐在固定的位子，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解，或把重点抄在笔记本里，即使有不太明白的地方，也很少人会提问。当然有人搞些小动作，如：看自己有兴趣的书、打瞌睡、打坐等。考试来临时，同学们还是很紧张的。图书馆有人满之患，球场不见人影，通宵达旦挑灯夜读的大有人在；还有人在往考场的路上，边走边问热门考题，趁机温习一番。如果某科不及格的话，就得在下一年重修，迟一年毕业了。 考场多数在大讲堂，门口贴著座位表。桌椅由上到下排列，大家疾笔直书，似乎没发生过有考生太激动了，往后仰而跌个四脚朝天的。

**考试结束准备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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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第一届毕业典礼在云南园举行。 考试结束也快到农历新年了，大家收拾房间，把物品搬回家，准备过年。这时，稍微留意四周，只见路边、山岗上，满园的相思树开满黄色的花，迎风摇曳，带来春的气息。早期张瘦石教授写的“山山皆秀色，树树皆相思”，就是此情此景吧！

相思树，寄寓著长长、恒古不变的思念。相思树的种子，根植在每个学子心田。多少年了，它仍青翠不老，茁壮地成长。

50年，俱往矣！但生活其中的“南大人”，不论在何时何地相遇，总会涌现那份“南大情”，神采飞扬地细数“南大事”！

作者：卢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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