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新加坡遇到的全职爸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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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0-31
Source: 狮城新闻

Richard是我认识的第一位全职爸爸。

那是2013年初，我们一家刚搬到上海不久。我独自在家带一岁多的娃，很是无聊。

做了一番调查后，我在一个”Shanghaimama“的网站上找到约Playdate的小组（即带娃一起聚会）。成员大多为美籍华人，也有几个金发的，大家每周轮流组织活动。说是活动，其实所费精力不多。把家里的玩具拿出来让年龄相仿娃娃们玩，再准备些小零食招待即完事。每次参与人数大概7-8个，清一色为妈妈。

在我加入几个月后，小组第一次出现了一位爸爸。他是Richard，来自澳大利亚，本职是厨师。因为太太被派来上海工作，他卖掉在澳餐厅，当起了全职爸爸。

记得轮到在他家办聚会时，他使出专业厨师功力，给我们做了他的拿手好菜：香炸葫芦瓜花蕊和自制鹅肝酱。鹅肝酱是他厨房主打，希望能打进上海市场。他一边给我们介绍，一边把一岁半的女儿放进儿童高凳上。同时，他搬来椅子，准备给女儿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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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贪玩，嘴巴吃着手里还拿着玩具不放。Richard放下勺子，轻轻拿走玩具，语气认真而平和地对女儿说：“我们说好的哦，吃饭不玩玩具啊。”

小女孩并没有抗议，乖乖交出玩具后，张开嘴巴接住食物。在场的几位妈妈看到此景，纷纷忍不住带着赞美的语气说，这个习惯太好了，然后吐槽自己给娃喂饭经历。Richard听了，和妈妈们热烈讨论起来。他身材高大，壮实，可说起女儿的事情，却温柔得如一只熊猫。

后来，由于妹妹出生，哥哥上幼儿园，我再也抽不出时间参加聚会，也没再接触任何全职奶爸。等再次认识另一位全职爸爸时，我才知道，**这些随妻子外派，或者来沪后全职照顾孩子的男士们，在上海了拥有了十分入乡随俗的称呼——Guytai，即男性太太。**

新认识的这位Guytai是我先生上司的丈夫，Ben，瑞典人。也是由于妻子工作调动，他放弃了工作，来上海成为家庭主男。他有两个学龄孩子，每天的任务便是骑着电瓶车，送孩子上学放学。

他们一家住在我家楼上。平日我带娃进进出出，也时常碰见他。毕竟男女有别，我不能像和其他妈妈一样，随时约他出来吃饭聊天。

我们只是浅浅打个招呼，然后各忙各的了。唯有几次我们两家人聚餐，我问Ben孩子上学后都做什么，他说，事情还挺多的，摄影，骑车，孩子学校活动。这归功于Guytai在上海日渐壮大的群体。发起人建立了网站，供不同背景的Guytai们聚会，交流。

我一直好奇“Guytai”这个词的原创性，也很想知道这个群体的故事。只是我们后来搬离了上海，念头渐渐淡忘了。直到最近，我偶遇来自杭州的奶爸后，想法重新燃烧起来。

经过一番跟踪，我找来五位奶爸，分别来自日本，中国，巴西，立陶宛，均定居在新加坡。

他们有的全职，有的在休爸爸假。每个人的背景各不相同，但其中也存在一些有趣的共性：例如，他们的朋友圈很窄，除了妻子，基本不主动认识其他爸爸朋友。又例如，**他们都一致认为，长时间和孩子相处后，自己成为了更好的人**。至于“更好”体现在哪些方面，下面就来听听这几位奶爸的故事吧。

**能见证孩子每天成长**

**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日本爸爸/工藤先生**

和朋友说起，我即将采访一位日本全职爸爸时，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哇，这可少见！的确，日本爸爸在陪伴孩子的时间上，比其他发达国家都少。全日本男性雇员中，只有1%愿意从工作中挤出时间来照顾孩子。“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在日本依然根深蒂固。

因此，通过女儿的好朋友遇到工藤先生这位日本全职爸爸，我可谓十分幸运。

工藤先生曾是爱立信公司工程师，在美国接受过教育。因为太太是新加坡人，工藤先生2008年辞去工作，随太太来到新加坡。

在新国家找工作可不容易，尤其对于外国人。因多番努力找工作无果，而太太事业又稳步发展，工藤先生决定赋闲在家。待大女儿2011年出生，工藤先生自动成为全职奶爸。

“觉得难吗？”我问，“刚开始照顾孩子时。”

听到问题，工藤先生低下头思考。他戴着黑框眼镜，脸修长而斯文，表情和我见到的许多日本男人不一样。既没有那种堆起笑容的谄媚，也没有地铁上白领的冷漠。他看上去很从容，不徐不疾地告诉我答案。

大女儿出生三个月，工藤先生的太太就得回去工作了。家里请了女佣，但工藤先生觉得带孩子还是应该亲力亲为。他看了许多育儿书籍，学著书上建议，把每天的喂奶时刻都排在Excel表格上。换尿布，哄睡，工藤先生一样也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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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孩子很难，”工藤先生说，“但这是责任，逃避不得。”**

现在，两个女儿都上小学了。工藤先生每天接送她们放学。他家有车，但还是决定放学和女儿们一起走40多分钟，坐巴士回家。回家后，工藤先生辅导孩子日文作业，陪她们一起练琴。因为工藤先生自己也喜欢弹钢琴，三个人六只手联弹，是他最享受的亲子时光。

给我描述日常生活时，工藤先生两边嘴角轻轻翘起，很内敛，也很满足。但走上一条与日本主流迥异的路，其他日本同胞又如何看待他呢？

“呵，他们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工藤先生回答，有点无奈。

工藤先生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在新加坡遇到的一些日本白领男士。他们看不起工藤先生在家带孩子，认为他无关重要，不会为他们的仕途带来任何利益。所以就算日本人聚会，也从来不和他说话。反倒日本妈妈们，听到工藤先生是全职奶爸，纷纷点头称赞，还适时给予帮助。

对于这种差别对待，工藤先生表示自己早想通了。**他说日本是一个布满规规条条的社会，大部分人都在乖乖遵守，因为他们害怕被孤立，害怕和别人不一样。但他不怕，他坚信真正的朋友，才不会在乎他是否在家带孩子。**

不过，当被问到家人的看法，工藤先生沉默了许久。有那么几秒，我甚至以为他会结束采访。无声叹了口气，工藤先生说话了。

他来自一个传统日本家庭，父亲是军人，话少得可怜，父子俩几乎没什么交流。直到父亲去世，工藤先生说，他都不晓得父亲脑袋里在想什么。至于母亲，对儿子的“无所作为”颇有微词。只不过媳妇儿孝顺，两个孙女聪明伶俐，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得不接受了。

家庭主男3年，全职爸爸8年，工藤先生说，他现在特别理解家庭主妇的难处。每天照顾孩子，张罗全家起居饮食，还要忍受孤独。他说刚来新加坡那几年，他也经历过孤独与抑郁。幸好后来带孩子忙起来，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谈到未来，工藤先生和我分享了他朋友的故事。此友人曾是NHK主播，工作繁忙，错过了孩子的成长，现在极其后悔。所以工藤先生说，

**“能见证孩子每天成长，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男人体内的母性，需要多看书来激发**

**中国爸爸/丁林**

我总能在学校图书馆碰到丁林。放学后，他带着两个孩子到图书馆。两个孩子还小，上幼儿园，他帮他们挑了几本简单的英语书，找到安静的角落，轻声朗读起来。

那时我还不认识丁林，可他给我的印象诚实而可靠：短头发，运动短袖短裤，一个简单的背包，毫无花哨装扮。更重要的是，每天抽得出时间来接送娃，凭我的观察，要不自己创业，要不全职爸爸。我试探著走进问他，果然，在家创业的全职爸爸。我询问他是否愿意分享自己的带娃经历，他一口答应了。

丁林来自中国北方。大学毕业后，他去了澳大利亚进修，然后回国定居上海。三年前，举家来到新加坡。

在还未成为奶爸前，丁林工作很忙碌。他就职于国际知名电商，工作之余考取了特许金融分析师 （CFA）。平时只有晚上8，9点后，才有时间陪一会儿孩子。后来生了老二，搬了国家，家里老人帮不上忙，妻子事业又不能放弃。刚好丁林开始创业，可以在家办公，工作时间也灵活。于是，丁林就成了在家上班的全职爸爸。

“你们家请佣人了吗？”我问。

“请了，”丁林说，“但不能完全放心。”

丁林举了个平常例子。他带孩子去游泳，佣人收拾泳衣，却把防晒霜给忘了。

“怎么可以忘了呢？”丁林说，眉头皱了起来，心疼孩子的心情全摊在脸上。我能看出，这个外表算不上精细的男人，内心细腻得很。

从孩子一出生，丁林就全程参与。但他觉得不够，买来育儿书籍恶补。这也是他宁愿在家工作也不把孩子完全交给佣人的原因，他说教育一定得亲历而为。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有两本书，一本是台湾妈妈写的，另一本叫《如何说孩子才会听，怎么听孩子才肯说》。他说，第一本是指导思想，一切以爱出发，什么是表达爱的正确方法。第二本则是操作，学习关于教育和沟通的正确方法。

他说，男人大多感情没那么细腻和有耐心，不激发出体内母性的那部分力量，很难做到和孩子的正确交流与沟通。

除了细腻，丁林还有一招杀手锏。他会做饭，几乎是专业级别。还在澳大利亚留学时，丁林曾在西餐厅打工，所以什么意面牛排都难不倒他。他中餐也做得很好，要是遇到新鲜的猪腰子，他会花上两小时来做一碗很正斗的猪腰面。

“那孩子每天的菜谱，也是你安排的吗？”我问。

丁林点点头，给我发来他设计的菜单，荤菜、素菜、海鲜、汤、主食、甜点，全部加起来快80道菜式，足以撑起餐厅门面。我再仔细阅读，发现菜谱里既有简单的清炒蔬菜，也包括需要花费很多功夫的炖汤类，还有很考验手艺的面食如披萨，手擀面，肉夹馍。

想想我平时给娃做的饭菜，要不面条，要不把烹调任务直接扔给烤箱，实在自叹不如。丁林却摆摆手说，

“嗨，我喜欢弄吃的罢了。”

自从在家带孩子后，丁林只有等孩子晚上睡着后，才有时间打理自己的创业公司。和朋友聚会，他基本抽不出时间来了，更不用说认识其他爸爸们。所以，妻子成了丁林唯一的倾诉对象。**他说，在家带孩子后，他明白了带孩子的累。他很感激妻子，无论下班后多疲倦，也耐心听他诉苦。**

我问丁林，计划在家带娃到何时。丁林顿了顿说，“没想过”。转而又掐指算了算，自言自语道：“你看还有初中，高中，那时功课也重呢。”

“起码到大学吧！”丁林说，神情异常坚定。

**心里藏着演员梦的全职爸爸**

**中国爸爸/刘锴**

今年八月中，我总在接娃路上碰到这样一位男士。他的装扮很有风格，草帽，花衬衫，长了许多刺的背包。我看他和我走进同一间学校，也和我一样顺着过道，一头扎进焦急等候的家长堆里。

我于是开始留心观察，发现每次接完孩子，他都会和孩子坐到饭堂的一角，从背包里拿出粉色的小饭盒，打开，把一瓶牛奶和四片饼干递给孩子。吃完，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出于对这位潜在全职奶爸的好奇，我终于有一天主动和他攀谈起来。他大方地介绍自己叫刘锴，搬来新加坡不到一个月。

“你是全职爸爸吗？” 我问。

“是呀”，刘锴说，很自豪地补充道，“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

刘锴和妻子来自大西北。但过去十多年，一直居住在杭州。他原本供职于朋友的创业公司，后来公司裁员，刚好太太又怀孕。鉴于家里父母不能长期帮忙，妻子工作又稳定，刘锴便主动提出留在家里，自然进入全职爸爸角色。

但这条路一开始走得并不容易。孩子刚生下来那会儿，刘锴母亲和丈母娘都来了。四个大人围着一小娃转，小娃一哭，大人就闹，纷纷扰扰，刘锴实在受不了。可是，他那时带娃经验为零。再说，一个大男人也能带好娃？

但他下定决心了，赶紧学会自己带娃，好让两方家长省心之余，也还他和妻子一份清净。

哄娃睡觉是刘锴给自己的第一项“试验项目”。他看着丈母娘抱着十几天大的女儿，晃着晃着就把娃哄著了。

“这太神奇了！” 刘锴说。

他也想学会，可又觉得丈母娘的方法太费力。于是，刘锴设想了另一套方案，并在女儿身上“做试验”。女儿快到午睡时间，刘锴找来一本唐诗。他一边抱着女儿，一边用单调的语调来念，从“静夜思”一直到“琵琶行”，足足念了差不多一小时，女儿终于睡着了。之后，女儿入睡时间逐渐缩短，还因此喜欢上了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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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尝到胜利的味道后，刘锴开始相信自己的带娃能力。尽管丈母娘半信半疑，刘锴还是把老人送回老家，独立揽起带娃任务。那时女儿还不会走路，刘锴一个人要做饭，做家务。但他不怕，把女儿放进婴儿高凳，连人带凳搬到厨房，刘锴一边做饭一边高唱“敢问路在何方”，安抚女儿同时还兼顾炒菜，两全其美！

“你可真厉害！”我赞叹道，说起自己当初只要娃在旁，无论做什么都胆战心惊，生怕一分神娃就哭闹。刘锴说，“**孩子是大人情绪的镜子，我们紧张，孩子就紧张，所以保持情绪稳定很重要”。**

“可如何做到呢？”我问。

“我让女儿给我喊停。”刘锴说，“一看到我情绪不对，就赶紧提意见说，‘爸爸不要这么生气说话。’这样我就能重新调整。”

怪不得在学校看到他们父女俩那么融洽，原来是这样沟通。刘锴点头说，正因如此，女儿比同龄人情商高，不容易急躁。

现在搬来新加坡，刘锴怕女儿中文跟不上国内进度，自创出一套拼音课件。我浏览了他的Ppt，还挺有趣。例如第一节课讲“a”，刘锴配上口诀“圆脸小辫儿aaa，嘴巴张大aaa”。又如“fei”的拼音，他在旁写上了“肥猪拱门”，还标了两只彩色的小猪。

每天放学回来，女儿必定主动提出学习这套拼音教材。刘锴说，学习一定要兴趣引入。孩子觉得好玩入门了，坚持下去就不难了。

最近，刘锴妻子怀二胎了。为了哄妻子开心，每天打点好孩子送上学后，刘锴回家一定还要和妻子共进早餐。他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也不打算认识其他爸爸们。把妻子和女儿照顾好，是刘锴一天最大的成就。

我问刘锴，等二胎生下来，打算请佣人吗？刘锴摇摇头。自己把女儿带得健健康康，知书识礼，连丈母娘都刮目相看，第二个孩子肯定没问题。

不过，刘锴心里，可藏着一个很大的梦想。

“当演员！” 刘锴说，“孩子越大，我越放手。然后，去横店碰碰运气！”

**4个月爸爸假，我终于明白了做父亲的责任与意义**

**巴西爸爸/Roger**

“其实我算不上全职爸爸。”Roger说着，把其联络方式递给我。

他已答应和我分享做全职爸爸的经历，可不知为何又犹豫了，所以才说了这句话。我也以为他想放弃，最后电邮确认时，Roger竟同意见面，这才有了他的故事。

Roger来自巴西，在某国际网络社交媒体从事广告行业。这条信息或许和全职爸爸毫无联系，但正因为供职于此公司，Roger才得以享用长达4个月的爸爸假，从而成为一名短暂的全职爸爸。

“四个月爸爸假！”我说，“新加坡的宜家公司也没有这么好的员工福利呢！”

Roger点点头，笑了笑。他给我的印象总很休闲，说话慢悠悠，走路慢悠悠，和我印象中热烈的巴西桑巴或巴西足球有点不一样。可这么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第一天休爸爸假，就被一个小小的问题弄得抓狂：

女儿的头发，怎么弄呢？

那天，正好妻子临盆二胎，已住进医院。出发前，妻子已给Roger临时抱佛脚，可面对女儿的披肩头发，Roger紧张得几乎咬破嘴唇。这千万条发丝，应该如何放进水里洗呢？洗完，又该如何弄干？毛巾？吹风机？还是晾在太阳底下晒？啊，谢天谢地，终于干了！可女儿要求马尾辫，这什么玩意儿？梳子战战兢兢地刚碰到头发，女儿喊起来了：

“你弄疼我了，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 Roger恨不得把十指手指头都塞进嘴巴里咬，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幸亏，还是女儿来搭救。她从Roger手中拿过梳子，自己对照镜子梳起来。

“喏，爸爸，先把头发分几小撮梳开，然后这样用橡皮筋扎起来，知道吗？” 女儿回头转向Roger，眼光含着期待，期待眼前的爸爸赶紧成长。

说来惭愧，自从女儿出生，Roger几乎很少参与家务。因为妻子是全职妈妈，也喜欢照顾孩子，所以就算家里没请佣人，Roger也用不上帮忙换尿布或喂奶。他能做到的只有周末，带孩子去游乐场玩。

Roger说，在他来自的国度——巴西，传统角色分工依然普遍存在当今社会：母亲，一定得带孩子，会做饭。父亲呢，会赚钱即可，而且要比妻子赚得多，这才算个真正男子汉。所以，全职爸爸的概念对于Roger，算是陌生。加上大女儿出生时，他们住在马来西亚。那儿的爸爸假只有......两天。

来新加坡后，正好新入职公司给予这样的福利，Roger便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全职爸爸的经历。

跨越了女儿头发这一障碍，Roger逐渐上手。因为家住得离学校有点距离，Roger给他和女儿设计了最佳接送交通工具，即上学的士，放学公车。他说他很享受每天放学，牵着女儿的手，慢慢听她讲和班上哪个小朋友成为好朋友。到了家，Roger陪女儿游泳，玩耍，一直到女儿睡着。他说，在家陪孩子比上班累多了。**有时候，他很想念上班的时光。但想到现在能多陪陪女儿和家人，也是另一种满足。**

我问Roger，“你会做饭吗？”

Roger摇摇头说，“你知道巴西男人只会做两种菜：烧烤和（外卖）Pizza。”所以孩子的饮食，太太搞定。大人吃的，Roger基本靠外卖解决。幸亏新加坡近几年外卖事业蓬勃发展，Roger趁机尝遍各国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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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Roger即将休假结束，重返职场。我问他：这几个月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Roger努起长满络腮胡的嘴巴，思考了片刻。然后，他很认真地和我分享了以下这段话：

**“育儿这件事，女性显然更具优势。孩子天生就依恋母亲，加上妈妈在孩子身上付出更多时间，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很容易建立。相反，父亲和孩子的关系，则需要更多投入才得以建立。我很高兴过去几个月，有机会和孩子朝夕相处。这些时光让我终于懂得，作为父亲的责任与意义。”**

**喜欢创业，更喜欢带娃**

**立陶宛爸爸/Rimas**

2013年，Rimas正式成为全职爸爸。他并非新手上路，早在2001年，他就给第一个孩子换过尿布——这是他第三次当爸爸。

他是我在新加坡认识的几个立陶宛朋友之一。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得出他是一个被上天赋予了善良的人。圆圆的脸庞，圆圆的肚子，很有笑面佛的面相。

我们约在他家的办公室进行采访。他特意给我们俩都倒了红酒，好让工作变成享受。他家的白底黑斑小狗，自作主张也把自己请进来。Rimas拍拍小狗的背脊，小狗乖乖躺在他肥厚的大脚旁。

Rimas大的两个孩子已经上高中，是他从上一段婚姻带来的。和前妻离婚时，法官把俩孩子判给了前妻，Rimas只准许周末探访权。后来，前妻因身体原因，无法独立照顾孩子。一个电话，Rimas便把孩子们接过来。彼时，他已与现任妻子共组家庭。

2013年，Rimas和妻子迎来他们的第一个宝宝。妻子为某著名咨询公司高管，产假休了三个月就急着回去工作。Rimas本也身处要职，是一间小型广告公司总经理，但他想抽时间多陪陪孩子。

按道理，立陶宛，这个波罗的海小国的产假政策，完全媲美北欧国家。新妈妈享有18周带薪产假，新爸爸4周。之后，父母轮休另外的156周假期。Rimas遂和公司提出一年的爸爸假，公司没有批准，回头把他开除了。

“就这样开除了？！”我很是惊讶。

“嘿，公司政治嘛。” Rimas乐呵呵地说。

“你当时觉得难过吗？”

“难过？” Rimas反问，“我开心都来不及呢，哈哈。”

被开除了的Rimas，每天在家照顾孩子，喂奶，换尿布，十几年前的技能又重温了一遍。家里两个哥哥姐姐都很疼爱这个小妹妹，他们当时一个15岁，一个12岁，每天自己上学放学做作业，比较省心。尤其大女儿，非常独立。因为成了一家五口，原来的两房两厅住不下，Rimas在同一楼层再买了一间小公寓，给大女儿单独住。

“她那时才14岁呢！” Rimas说，一副骄傲老爸的样子。

至于儿子，青春期时只顾著玩游戏，很是让Rimas费心了一段时间。但现在想起，Rimas觉得这些都是带孩子必须面对的挑战，保持轻松心态就好。

待小女儿上托儿所，Rimas开始创业。因为抓住了市场机遇，他成立了自助仓事业，是立陶宛第一个涉足此领域的生意人。我问他，创业需要很多时间精力，加上照顾三个孩子，如何兼顾得来？

“没什么难的啊！”Rimas耸耸肩。他说，创业前的准备，大多能在家里完成。加上他有人脉，又是做广告出身，事业很快上轨道。不到一年，他雇了5名员工，自己只上半天班，剩下时间都来陪孩子。

Rimas很喜欢户外运动。只要一有假期，他就带上一家人出游。别看他身材属微胖型，可是滑浪风帆好手。孩子在他的影响下，也个个能爬山滑雪。**Rimas说，做家长需要适当给孩子一个推力。就算他们对某些事物害怕，恐惧，只要挑战成功第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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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Rimas，既然立陶宛产假政策福利那么好，在他的国家全职爸爸是否像北欧国家一样多？Rimas摇摇头。他说在立陶宛，定义男人是否成功，标准依然只有一条：赚钱。

“你的朋友会觉得你是失败的吗？”

**“嗨，干嘛在乎别人怎么想呢？”Rimas说。他觉得做全职爸爸，能学到更多生活知识，可比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有趣。**

由于妻子工作调动，一年前Rimas一家搬来新加坡。在孩子们的学校，倒能碰到多一点全职爸爸。但在女儿班的群里介绍时，他还总被先入为主是全职妈妈。以前在立陶宛的生意，卖掉了。每天送完孩子上学，他说，一定得找点事情来干，成天躺在沙发看电视，一不小心就成沙发土豆。

我问他有没有主动认识其他爸爸们，他摇摇头，说去学了游戏设计。课程不怎么样，起码让自己忙碌起来。

Rimas也许还得在新加坡住上两三年，他转得飞快的商业头脑，又开始到处嗅闻商机。但他说，相比照顾孩子，这些都可以从长计议。我问他，当初决定在家带孩子，后悔吗？

Rimas嘴角调皮地翘了翘，“你认为呢？”

“来，”他递过来酒杯，“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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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爸爸哪里不男人了呢**

和五位全职爸爸聊天，很奇妙，感觉我们是同行，就算不说话，也对彼此的工作有所了解。

在家带孩子，远比外人看起来难。每天送娃，买菜，做饭，做家务，接娃，作业，课外活动，吃饭，洗澡，哄娃睡觉。没有新鲜感，没有同事鼓舞，什么团队建设？想都不用想。每天的生活，像身陷轮回，一圈又一圈，永不见出头日。渐渐地，“自我”会如旧衣服，被日常磨得千创百孔。更不用说孤独，路上每个人都似乎朝着自由奔去，只有留在家带娃的人，捆绑，被困。

我无法告诉你，过去八年全职妈妈生涯，我的精神崩溃成碎片多少次。可我是女人，我可以哭，我可以抱怨，我可以拉下脸带娃去别人家蹭饭。而这些全职爸爸们，除了妻子，他们很少伸手寻求帮助，也几乎不让别人走进心扉，就像一座座，孤独的小岛。

所以，带娃这件事，全职爸爸面临的期待更苛刻。正如文中几位爸爸提到，社会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依然金钱至上。可这些爸爸们，以另一种方式给家人撑起一片天，哪里不男人了呢？

**看来，什么是“真正男子汉”，是时候重新下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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