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意無意 匯成大器 ——畫家及雕塑家黃意會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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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28
Source: 獅城新聞

黃意會（Ng Yak Whee）「是一個尋夢者，一個追夢人。這個夢的本質，是一個真實的自己；這個夢的表現，是一片充滿感情色彩的藝術空間。為了這個夢，他走了一生的路，直到今天，依然在路上」\[1\]。這是本地文史學者兼藝術評論家杜南發對黃意會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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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意會

1940年代，黃意會的父親自廣東潮汕地區到抵新加坡，母親是本地華人。黃意會1954年出生，家中兄妹12人。從1960年至1970年，自小學至中學，他都在公教學校讀書，之後國民服役，並於1975年考入南洋大學生物學系，1979年畢業後入職國家公園與娛樂署，1983年辭職，成為職業藝術家。作為一位自學成才的畫家和雕塑家，黃意會以驚人的稟賦，連續獲得多個有影響力的藝術獎項，一時風光無兩。1985年，他獲得日本福岡市國際交流展卓越獎；1987年，獲法國巴黎大皇宮沙龍展銀獎，同年，獲新加坡第一屆IBM繪畫比賽最佳獎（1989年再次以雕塑作品獲得大賽第二名）；1992年獲得新加坡大華銀行年度繪畫比賽一等獎，並自1998年起，三次蟬聯新加坡陳之初博士藝術獎首獎。

黃意會本名黃益惠，1980年代開始為《南洋商報》副刊提供美術插圖，署名「意會」並延用至今。1997年起，他應時任《聯合早報》副刊主編的潘正鐳之邀撰寫「畫話」專欄，亦文亦畫，初以《車頂上的畫》開篇，一寫就是十五年，最後一篇是《一聲鳥啼》。

藝術的種子，其實早就播撒在黃意會的心靈之間。他父親早年在新加坡河畔的大華船務公司做秘書和財務，經常要在黑板上貼出大沽船的船期等事項，他不拘一格，有時以抹布蘸上灰水一蹴而就。這對幼小的黃意會來說，就是絕對的藝術感染力。他父親瀟灑率性的性格，影響了一眾兒女，較為寬裕的家境，也令子女們不必為蠅營狗苟的生活瑣事而隨波逐流。黃意會的姐姐們，有的當修女，有的學服裝設計，有的熱衷於烹飪，而他則選擇藝術，都沒有受到過多的來自家庭的限制和約束，在自由自在的氛圍中，在有意無意之間，最終每個人都成就了一番令人矚目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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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夜City Night》布紙上膠彩及水墨 64X82cm (1991)

在新加坡河畔，他看到過陳文希寫生的身影：畫跳躍展翅的麻雀，也曾對范昌乾的海派水墨傾心。出門看戲的時候，看到售賣小食的印度人的包裝紙是漂亮的畫報，二話不說就把畫報買下。在公教中學讀書的時候，他和虎威（原名黃虛懷，建築師，古蹟保留專家）、林任君（《聯合早報》前總編輯）等同學一起編寫文學期刊，是學校黑板報美術設計的主創人員；高一的時候辦了人生第一次畫展；國民服役後進入軍營，他又拿起畫筆在軍營和軍官俱樂部的牆上畫壁畫，同袍們頂著烈日操練，他則可以悠哉游哉地塗塗抹抹；進入南大之後，他是風流倜儻的文青才子，是南大美術協會1976至1977年度的會長。他打籃球、組織詩社、為詩展畫海報、為戲劇表演做雕塑、搞設計、畫布景，哪一樣都少不了他。他曾經長期和新加坡戲劇大師郭寶崑（Kuo Pao Kun，1939-2002）導演合作，有一次在為話劇《傻姑娘與怪老樹》設計舞台裝置時，由於經費不足，只好利用廢舊物品，甚至真的在住家附近拔起一顆粗大的樹胴，豁然展現在大幕拉開的舞台之上。就是到了現在，導演林海燕也時不時追著黃意會為「海燕等人劇場」的舞台劇製作布景、道具。只要有人相邀，黃意會從來都不拒絕，因為他太喜歡了，從不計較設計費，不管有錢沒錢，多數時候還會自己貼錢，不論有多忙，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參與和支持——為了美好，為了藝術，一切都可以。他就是這麼任性、執著、豁達、率真、敞開胸懷，一往無前。

1983年，黃意會是國家公園與娛樂署的官員，負責東海岸國家公園的管理工作，由於表現優異，獲官方正式推薦赴澳洲留學，但彼時恰逢新加坡現代畫會組團赴中國考察的申請獲得批准，他竟捨棄了學習升遷的機會，決定與畫會同行。在那個時代，個人赴華旅行還未予全面開放，黃意會為了這樣一次遊歷中國的機會，毅然放棄了優厚的官職待遇和公費留學名額，並從此成為一個徹底放飛自我的、自由的職業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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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Stree Scene》峇迪 43X58cm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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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舞Flowers Dance》布面膠彩 50X40cm (2019)

黃意會是純粹的，他的才華來自他的心靈感應。他沒有經過正規的學院派美術訓練，而是通過吸收融合名家作品，自創一格，是名副其實的自學成才，因此很難將他的作品做一個嚴格的學術分類和流派定義。他曾經說過：「自由是創作的先決條件，自由心開則畫隨心走，處處開花。創作的過程就是不斷的探索、實踐，也是一件尋找美與和諧的過程。因此，我從自然中汲取繪畫的顏料，在塵世里浸染生命的色彩。有時候我會用放大的眼去看山石的紋理，有時候我會用顯微的心去找流水的痕跡。我要讓顏色說話，讓色彩自由碰撞出自然的美好。也只有身在自然中才能感受自然的氣息。所以我穿入花間，與花草同呼吸；我踩碎樹影，與日月同行。有一段日子，我常去大海浮潛。海底的世界是個寧靜的世界，海底的色彩是夢幻多姿的。我看到水紋流動的美麗，看到珊瑚礁綻放的燦爛。這些畫面也成為我繪畫的焦點。畫本無法，識法而不為法所用則趣生。技巧與效果是繪畫追求的基本法，技巧可以完美，效果可以玩味，但是如果沒有精神意境，沒有『趣』的韻味的話，就只流於表面的虛美，浮華。這些年來，我以水代筆，讓顏色自由流動如海中的自游魚。畫布是我的天空，我讓山水在天空中相逢，讓樹鳥展翼，讓千風起飛，讓千影隨行。世上千般味，人間萬種情。有了自由心，情動自然形於畫。畫有情，才能觸動人心。」 

當然，從美術批評的角度，在黃意會的作品上多少還是可以看得到一些歷史上重要的藝術家的影響和痕跡，比如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1909-1992）。培根的早期作品受到超現實主義的影響，幾乎全靠自學，運用粗獷強勁的筆觸技法表現各種扭曲變形的人物形象和內心隱藏的情緒。雖然人物的形象被肢解甚至扭曲，但依然保持著可以辨認的形象。在培根的筆下，形象不再是再現的重複，而是命運真實的面目。培根形容自己的作品是「試圖把某種情緒形象化」，敢於直視內心感受。用色與構圖手法不僅凸顯了培根精巧簡練的作畫風格，是有關抽象表現主義與色域繪畫的概念，畫中的背景由藍色、綠色和白色的橫條組成，不論背景或構圖，均表現出鮮明的平面性和盎然活力。這種影響在黃意會的作品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尤其是他的人物肖像，代表了他的藝術成就的高光部分。他的畫冊《無時》（Timeless）曾刊載一幅創作於2013年的油畫自畫像《我和我自己》，畫面是淺灰綠色的底色，筆觸則是非具象性的，有適度的扭曲變形和模糊，但主題人物依舊可辨，是兩個合為一體的人物，一人睜大眼睛、手握一枝盛滿紅酒的透明玻璃酒瓶，藍色的眸子憂鬱地斜向遠方眺望；另一人閉著雙眼，手裡同樣握著一隻酒瓶，不過是暗綠色的，酒瓶向下，似乎沉浸在無意識的睡夢中，把美酒一股腦地潑灑下來。清醒的一人身著藍衫，面色蒼白而冷峻；迷濛的一人，似乎是醉了，面色紅潤，身著紫衣，雙乳微微隆起，像個女人……這是一件奇妙的作品，黃意會以略微抽象變形的兩個人物詮釋了自我的內在認識。他仿佛在訴說著什麼：他有優渥的生活，優雅的個人氣質，但生活中也會缺少某些慰藉，也許他總是把美好、快樂和溫暖帶給別人，但他自己的內心也十分渴望被人愛撫和安慰。出於隱私的考慮，筆者無法追問他的私人生活，但顯然，在他的隱秘角落裡隱藏著一位天使佳人。她可能無法從現實中走近他，不能和他一起在寬大的臥室里，透過屋頂的斜窗仰望空中的星斗，也不能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時，坐在同一張餐桌旁喝一杯剛剛煮好的咖啡……因此，他希望在酒精的醉意中，在半夢半醒之下，把自己和那個人結合成完美的一體。有意思的是，黃意會在畫冊上特別注釋的文字是一首短詩：「誰應該先睡，誰比誰清醒；風吹來答案，我把酒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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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的午後》布面油畫 137X130cm (2020)

黃意會也創作大量的抽象風景作品，大多數都是靠筆觸和顏色的變化形成非真實景象的視覺導向，與趙無極（Zao Wou Ki，1920-2013）神交，卻又完全不同。也許他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過趙無極的影響，但並沒有像趙無極那樣強調山水的抽象概念，觀眾大抵還是可以窺測一些畫面效果的由來。趙無極有深厚的中國傳統文化的浸潤，但黃意會是一個飄落南洋、未經薰陶的赤子，自然缺少一種厚重之氣，不過，黃意會這類作品的用色基本是低沉和憂鬱的，也許是相由心生的某種自然寫照。

他的另一幅創作於2011年的布面油畫《夏日盛宴》也十分精彩。畫面以正方形構圖，通篇是濃重的黑色樹幹，蜿蜒虯勁，間或點綴著一些隱約可見的彩色小鳥。猛一看，還以為是吳冠中的作品，但細細揣摩之後，又別有風致，韻味與筆觸與吳冠中大相逕庭。這幅作品大膽地採用深黑色為主調，無視焦點投射原則，採用中國畫傳統的散點透視和平視法則，頗為大膽；那些色彩艷麗的小鳥，既體現了區域屬性，也在色彩配置上打破了黑色的沉重，形成巧妙的平衡，借力打力，如太極之勢，妙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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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棲夢歸處》布面油畫 150X120cm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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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布面油畫 100X80cm (2021)

1952年，劉抗、陳文希、鍾泗賓、陳宗瑞等人來到印尼峇厘島寫生，創作了一系列具有濃烈南洋風情的作品，回國後舉辦聯展，轟動一時。他們將水墨、水彩、油畫的技巧和熱帶地區特有的鮮艷色彩進行融合，借用了歐洲印象派和後印象派的表現技法。如果說之前的藝術家所宣揚的本土風格還是一種模糊的意識，那麼峇厘島之旅所賦予的東南亞土著文化的儀式感和裝飾風格，都在這些先驅畫家的作品中得以不同程度地展現，顯示出他們對馬來土著文化的關注，對馬來半島和婆羅洲為主要地域的氣候和植物的關注，以及對沙撈越原住民和印尼土著族人的重點刻畫。南洋風格並不是對本地風物人文的一種現實性描繪，也很難用一種完全統一和純粹一致的風格來界定，每位畫家都有各自不同的表現語言。但他們的創作是有共性的，無論是漁村、山川、花木和人物，在熱帶陽光的照耀之下，都鮮亮明快，有明顯的田園詩意。南洋風格表現的是一種對地域、國家、民族、文化、習俗的認同，是新加坡第一代畫家在巴黎畫派和中國傳統繪畫的衝撞中的探索，這種影響持續發酵，或強或弱，始終伴隨本地藝術家。直至今日，當然也有一部分文化認識膚淺的畫家，僅以中國式的筆墨描繪本地風物，刻意迎合，缺乏筆墨情趣，表現效果亦差強人意。到了黃意會這一代，本地畫家已經具備了完全的本土文化意識，他們看中國，看歐美，已經不再是仰望和崇拜，而是有著自己獨特視角和文化意識，在寫實主義和印象主義及印象表現主義之間自由穿插，收放自如，不受具體事物的表象約束，以高度概括的手法，抓住目標題材的靈魂和氣質，畫面特點鮮明，具有高度的文化辨識度，價值極高，成就非同尋常，這需要美術批評學者和美術史學者予以充分的、必要的認識。

黃意會也曾創作過一些紙刻作品，小有成就。他「集畫家，攝影家，舞美設計師於一身，但是本質來說，他更是一個詩人。畫畫、攝影、舞美，只是他寫詩的不同形式」\[2\]。台灣作家三毛（1943-1991）曾三度蒞臨新加坡，1985年，「在三毛下榻的帝國酒店10樓客房裡，雖然大家初識，但意會等年青人和她性情相近，意氣相投，在酒店客房席地圍坐，不拘形式，開懷暢談」\[3\]，2021年，黃意會在本地一間畫廊舉辦了與三毛有關的文化藝術展，一時再傳佳話。

注釋：

\[1\]杜南發《夢土花卉·無時無限——黃意會的心境藝術》，《無時》（Timeless）畫冊，Wincraft出版社，2018.

\[2\]黃嘉一《轉身，誰在轉身？——記黃意會攝影展〈轉身〉》 ，《源》雜誌第138期，2019-05-28.

\[3\]杜南發《浮生如夢 一生不悔——三毛在新加坡的行跡、詩跡和心跡》，《聯合早報》，2021-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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