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亞的真實世界研究顯示，接種兩劑科興疫苗的醫護人員獲得高達94%的有效率。（法新社）
作者 鄭智浩
中國科興疫苗已運抵我國近三個月，至今仍孤零零地躺在倉庫里，始終未獲得新加坡衛生科學局亮綠燈放行。
如此尷尬的處境，很大程度上與該疫苗數據不完整、真實有效性只有54%，以及已經全面施打科興疫苗國家的疫情不減反而加劇等不利因素有關。
全球範圍內各大冠病疫苗的真實有效率。（經濟學人）
（5月11日）國會復會時，議員們再度問起科興疫苗的評估進度。
衛生部長顏金勇當時這樣答覆： 「一有進展，就會讓公眾知曉。」
言下之意，就是當局依然在收取及驗證相關數據，迄今為止，科興疫苗在新加坡仍處於「嚴謹評估」（carefully evaluating）的階段。
衛生部長顏金勇表示，新加坡是按照與科興簽署的預購協議時間表，來接收首批科興疫苗的。目前，衛生科學局正評估科興和其它幾款疫苗，任何宣布再另行通知大眾。（GOV.SG）
蟻粉腦中或許縈繞著一個問題：
已經有不少發展中國家接種了科興疫苗，接種後的實際成效如何？
鄰國印度尼西亞公布了一組數據，恰好為「疑雲重重」的科興疫苗提供一些最新參考。
印尼大規模接種科興疫苗，最新驗證成效良好
據彭博社報道，率先在印尼前線醫護人員群體開打的科興疫苗，在真實世界研究（real world study）中取得積極正面的成效。
真實世界研究是指通過收集真實世界環境中與患者有關的數據，以取得醫療產品的使用價值及潛在益處或風險的證據。
當局進行長達28天的實時追蹤後發現，在2萬5374名已接種兩劑科興疫苗的醫護人員中，高達94%的人在接種七天後立即獲得有效防護效果，預防住院治療率為96%，死亡率為零。
公布上述消息的印尼衛生部長布迪（5月11日）受詢時指出，醫護人員的住院及死亡比例得到大幅改善。
「我們看到一個非常、非常急劇的下降。」
印尼衛生部長布迪（Budi Gunadi Sadikin）。（路透社）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是印尼政府單方面的統計數據。該追蹤工作的截止時間是今年2月下旬，當時全球疫情出現短暫趨緩現象，也還未爆出各種變種病毒毒株肆虐的威脅。
彭博社強調，目前尚不清楚這些接種者是否有定期篩檢，以找出潛在的無症狀冠病患者。若少了這一環節，高達九成的「良好數據」就會「大打折扣」。
針對印尼最新的真實世界研究，北京科興生物的發言人不願置評，表示必須在獲得更多詳情後才會作出公告。
亞洲人比較適合科興疫苗？
實際上，中國科興疫苗面世後，就相繼在各大洲進行了臨床試驗，以驗證更多冠病疫苗有效性的信息。
首個完成科興CoronaVac疫苗三期試驗的國家是巴西。1月13日，負責測試的巴西布坦坦研究所發表數據顯示，在對1萬3000名志願者所進行的後期測試中，該疫苗的「整體有效率」為50.38%。
4月中旬，布坦坦研究所再次發布研究結果，將疫苗有效率上修至50.7%，輕症有效率修正至83.7%。研究所稱，該疫苗對巴西P.1和P.2兩種變種毒株依然有效力。
在土耳其的一項試驗中，科興疫苗預防有症狀感染的有效率為83.5%。
中國北京科興生物生產的CoronaVac滅活冠病疫苗。（法新社）
大規模接種科興疫苗的智利則在4月18日公布首個真實世界研究數據。
智利衛生部表示，科興疫苗在第二劑接種14天後的防護效能到67%，預防住院治療率為85%，防止致死率為80%。
各地研究結果落差極大，導致科興生物公司在這段時間一貫以50.4%至83.5%的疫苗有效率作宣傳，無法鎖定某個百分比掛保證。
印尼此次高達九成的疫苗有效率，想必又將拉大數據範圍，也讓不同地區、不同人種接種該疫苗，會否造成不同效果的疑問，再度成為網絡討論焦點。
在此必須強調，目前無任何證據顯示，疫苗效用會因不同人種而有異。
「疫苗在現實世界效力更佳」
在彭博社的另一則報道中，科興執行長尹衛東受詢時極力為「現實疫苗效力與臨床數據相差甚遠」的爭議辯護。
他表示，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證據表明，科興疫苗在真實世界中的效力更佳。
科興執行長尹衛東。（中新社）
智利三分之一人口已接種冠病疫苗，其中絕大多數疫苗來自科興。2月底，當地原本趨緩的疫情一路飆升，最高峰時一天確診人數達9000餘人，擋不住拉丁美洲一帶的變種毒株侵襲。
尹衛東解釋道： 「智利最早接種疫苗的是老年人。（科興）提供給智利的疫苗少過1500萬劑，換句話說，只有700萬人可以接種我們的疫苗。這等同於智利1900萬人口中，僅有36%接種科興疫苗。」
「而且隨著那些未接種疫苗的年輕人大規模參與社交活動，智利染疫數量再次增加是很正常的。」
尹衛東進一步說明，冠病疫苗所能提供的保障因地方而異，而且也要將不同變種病毒毒株的因素納入考量。但他指出，科興疫苗能為全球範圍內「須關切變種」（variant of concern）提供不錯的防護效果。
面對外媒普遍認為科興缺乏數據、研究不透明的質疑，尹衛東說：
「來自真實世界的研究結果，以及從臨床試驗中取得的科學數據，能讓全世界來全面評估我們的疫苗。我們也鼓勵使用科興疫苗的合作夥伴及各國政府，儘快地公布相關追蹤數據。」
與其追求有效率，儘快接種才是王道
印尼是最早向中國訂購疫苗的國家之一。今年1月，印尼總統佐科率先成為該國接種疫苗計劃「第一人」，帶頭接種科興疫苗增加民眾信心。
截至本月10日，印尼已累計施打了2250萬劑疫苗，完成接種者為889萬人，覆蓋全國人口3.3%。
印尼雅加達的一家體育場大規模替民眾接種冠病疫苗。圖為一名醫護人員正在準備抽取一劑量的科興疫苗。（路透社）
印尼衛生部長布迪樂觀地表示：
「（科興疫苗）最低有效性至少有50%以上。所以在此基礎上，最好的疫苗，就是那款你能最快獲取的疫苗，因為每一針都能大大預防患者死亡。」
「施打疫苗不追求獲得最高有效率，而是要儘快為人民接種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