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白了，你完全不懂新加坡人的教育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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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09
Source: 獅城新聞

◎補習班的盡頭，是一個12歲孩子的PSLE分數。

在新加坡待了五個月之後我意識到一件事——所有人都在說新加坡教育好，精英、雙語、全球第一梯隊。但我住了五個月發現，那個「好」字背後藏著一個沒有人明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真相：新加坡的教育系統本質上是一台從六歲開始運轉的分選機器，它不負責讓每個人都變好，只負責把一些人挑出來，然後把剩下的人放回該去的地方。

第一次對這個系統產生體感，是在一個周六下午。金文泰地鐵站旁邊那個商場二樓，一整層全是補習中心。The Learning Lab、Mind Stretcher、Berries，門挨著門。走廊里坐滿了等孩子的家長，沒人玩手機，都在翻手裡的資料。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從一間教室出來，手裡捏著半塊麵包，被她媽媽拽進隔壁另一間教室。前後不到三分鐘。後來一個新加坡朋友跟我說，她孩子讀K2，已經報了英文課和華文補習班。我問她為什麼這麼早。**她說了一句話讓我愣了很久：「全新加坡的小孩都有中文補習的，這已經是一種文化了。**」

你不站哪一邊，你就活不下去。

這是我對新加坡教育焦慮的最終判斷。

**一、補習不是選擇，是標配**

新加坡家庭在私人補習上的花費，2023年達到了18億新元。十年前這個數字是11億，八年時間漲了六成。超過70%的學生接受過某種形式的私人補習，小學階段這個比例超過90%。全島教育部註冊的補習中心超過950家。月均補習支出從2013年的79.90新元漲到2023年的104.80新元。**數字不騙人——這套系統運轉得非常好，好到每個家庭都在往裡面投錢，但沒人在意它到底有沒有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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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18歲的學生叫萊莎恩·林，每天在私人補習班之間奔波，留給自己吃飯的時間只有三分鐘。她說：「我曾經以為那是世界的盡頭。那是我自己的選擇，因為我想考好。」注意她說的不是「我爸媽逼我」，是「我自己的選擇」。當一個18歲的孩子把每天三分鐘吃飯、輾轉於三個補習班之間稱為「自己的選擇」時，這個系統的內化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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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數據在後面：收入最高的20%的家庭每月在補習上花162.60新元，收入最低的20%只花36.30新元。差了四倍多。補習市場不是教育服務，是階層再生產的加速器。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在The Learning Lab這種月費300到800新元的綜合型中心裡泡大。沒錢的孩子連入門券都買不起。

**二、一場考試，決定你接下來的人生**

所有補習的終點，是小學六年級那場考試。

PSLE——小學離校考試。新加坡小孩12歲那年考完，分數決定他進哪一類中學。雖然2024年起中學已經全面取消傳統的快捷班、普通學術班、普通工藝班三大分流，改為科目編班制，但PSLE依然是中學分配的基礎依據。分數劃出三大錄取組別。**熱門中學的截分點——萊佛士書院4到6分——那是全新加坡家長腦子裡最燙的一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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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長跟我說，她孩子考試前一晚徹夜難眠，早上起來整個人是繃著的。成績放榜那天她發信息給我，說孩子除了華文以外其他科目都不如預期。我回了一句「還好嗎」，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過來四個字：「還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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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長為了陪孩子備考PSLE，請了一年無薪假。孫燕姿為了輔導孩子備考PSLE暫停了工作。一個全球巡演的歌手可以停，一個普通工薪族可以停一年——這套系統讓所有人都覺得，停掉一切去賭一場考試是合理的。

教育部在改。PSLE從T分制改成AL等級制，中學全面推行科目編班。2024年國慶群眾大會上，黃循財總理宣布將停辦實行了40多年的高才教育計劃（GEP），從2027年起不再招收新的小四學生。改成讓英文、數學或科學能力強的學生到指定的15所小學修讀課後進階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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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改了有用嗎？**一位家長說出了大實話：「我們想減少'無盡補習'，但猶豫不敢邁出那一步，因為擔心孩子會落後。**」國立教育學院的Jason Tan教授說得更直接：「家長仍認為僅靠學校教育不足以讓孩子脫穎而出，補習成為彌補差距的剛需。」教育改革改的是制度，改不了的是人心裡的那根弦。

**三、怕輸——這個詞解釋了一切**

新加坡有個詞叫「kiasu」，閩南語，意思是「怕輸」。這個詞不是罵人的，它幾乎是這個國家的底層作業系統。

怕輸到什麼程度？補習中心為了招學生，用名牌包吸引報班。**有些中心篩選優秀生入學，作業太難導致學生還要再找第二個補習老師來補第一個補習老師的作業。**有機構專門針對「直接收生計劃」（DSA）做包裝——孩子除了考試，還要參加比賽、培養特長、做體能訓練，整個流程比單純參加PSLE更耗費心力。你在任何一個環節落後，後面所有的環節都會跟著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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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國家教育研究所的講師陳文莉說，參加大量補習班的學生普遍抱怨長期壓力和睡眠不足。她說了一句話：「孩子們需要自由時間，而不是被逼著沒完沒了地補課。」這句話聽起來像常識，但在新加坡，它是一句需要專門說出來才能被聽見的話。

**更讓人心慌的是另一組數據：在新加坡，自殺已經是10歲到29歲年輕人的首要死因。**2024年有69名這個年齡段的人死於自殺。連續六年，都是這個結論。教育系統在製造成績的同時，也在製造別的東西——一個12歲孩子考完PSLE之後，他的人生被貼上了一張標籤。那個標籤很難撕掉，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撕掉。

**四、站在哪一邊**

我在新加坡那五個月，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個系統里沒有壞人。

政府不壞。它在改，取消分流、改計分方式、停辦GEP。家長不壞。他們在給孩子報補習班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我要卷死別人家的孩子」，是「萬一我的孩子掉下去了怎麼辦」。補習中心也不壞。它們在做一個市場該做的事——有人願意掏錢，就有人提供服務。

但所有人加在一起，製造了一個讓人窒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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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跟一個本地計程車司機聊天，他說他女兒剛考完PSLE，成績夠不上她想去的學校。我問他怎麼辦。他說：「還能怎麼辦，去普通中學咯。反正她喜歡畫畫，以後當設計師也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在笑。但我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的眼睛——他不是真的不在乎。他是已經在心裡把那條路走完了一遍，然後決定不讓自己太難受。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新加坡的教育焦慮到底是什麼。它不是家長瘋了，不是制度壞了，不是孩子不夠努力。它是一個社會把「向上流動」的全部希望押在了一張12歲小孩的考卷上。你不押，你就輸了。**你押了，你就得一直押下去，直到你的孩子被分到該去的那條軌道上——或者他自己先撐不住。**

新加坡教育最大的問題不是太卷。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卷，但沒有一個人敢停下來。

旅行Tips：

1、學費：國際學生（非東協）讀新加坡政府小學，2026年每月學費1035新幣，全年約12420新幣。中學每月2190新幣。國際學校年均3.2萬到4.8萬新幣。

2、補習：綜合型補習中心月費300到800新幣，專科型250到900新幣。一對一私教每小時35到80新幣，前教育部老師每小時60到80新幣。

3、入學：國際學生想進政府小學，需要通過AEIS考試，整體通過率常年低於20%。五年級是進政府小學的最後窗口，外國學生不可直接申小六。

**4、小一報名：新加坡公民優先，住學校1公里內的公民最先抽籤。**永久居民（PR）的學額比例從30%砍到了25%，想進熱門學校還得拼「學區房」連續居住30個月。

5、DSA（直接收生計劃）：憑體育、藝術等特長申請中學的通道。但準備過程比單純考試更耗心力——比賽、特長、體能訓練、資料準備，一套流程走完不比PSLE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