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年前帶雙親回汕頭念念不忘，這名新加坡紙商老來寄情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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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08
Source: 獅城新聞

一日，接到好友電話，她在看朋友吳惜梅的畫展。她不知友人會畫畫，看到畫功後驚為天人，催促我務必一看。

那是畫展的最後一天。我抽不出身，錯失了畫展，卻輾轉促成這篇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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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被紙環繞的吳惜梅，在疊滿環保紙的貨倉，與《紙上舞》畫展的四幅剩餘畫作合影。其中兩幅已被人買下。（曾坤順攝）

吳惜梅個性溫和，在會客室訪問，像聊天多些。柔聲細語的她，讓人真切感受到散發出來的正能量。

創立紙業公司 進口優質環保產品

76歲的吳惜梅有四個孫，外貌看起來比實齡年輕許多，她並不掩飾曾申請個人保護令，以及離婚的事。

1987年，她前夫Richard脫離合夥的紙業公司，用自己和她洋名Jane的首個字母，設立RJ Paper，以進口優質環保紙張為主。

創業初期，從零開始，吳惜梅靠的是勤翻黃頁，拓展客戶群。

當時，許多平面設計和廣告公司聚集於牛車水一帶，包括客納街和安祥路。

吳惜梅當時體重約50公斤，每天提著15公斤重的紙張樣品和書籍，穿梭店屋，挨戶尋找顧客。

「有的店在四樓（沒電梯），要爬樓梯上去。」

她最終贏得客戶的信任和支持，建立起深厚友誼，有些至今還常相約喝咖啡。

「我們與多個客戶一起拿下新加坡航空公司、萊佛士酒店、香港滙豐銀行、吉寶集團等的大型項目。」

1991年萊佛士酒店裝修後重新開張時，菜單、房卡套、邀請卡、信紙、酒店指南等，都用RJ Paper的紙。

「我不因自己賺了很多錢而高興。最大的滿足感是與客戶共事的喜樂。」

許多人說，造紙和印刷業最不環保，但吳惜梅說，造紙導致森林被砍伐，是多年前的觀念，如今已不同。

她指出，世界瞬息萬變，從能源消耗到廢物減少，企業生產也面臨壓力，須關注業務對環境的影響，讓它變得更可持續。

「討論可持續性之前，要先解除『印刷品消耗大量樹木』的普遍誤解。」

自1990年，印刷業已積極推動可持續發展。目前用在印刷品的紙張，幾乎全來自可持續管理的森林，造紙業也受嚴格監管，確保可持續發展。

她指出，RJ Paper的紙，99%是國際非營利組織森林管理委員會（Forest Stewardship Council，簡稱FSC）認證紙張或FSC再生紙。

FSC認證又叫木材認證，是一種為促進森林可持續經營，實現生態、社會和經濟目標的市場機制工具。

「我們買紙都很謹慎，一定要確保紙獲得認證，來源可靠。」

她以瑞典舉例，當地每伐一樹，要種10棵小樹苗，待它們大一些，再保留長得最好的。

稽查人員會到森林，檢查和確定園主和相關者工作的每個步驟都環保，例如造紙廠釋放的是凈化水，不影響河流里的魚兒。

在情感層面 紙張無法被完全取代

2020年，RJ Paper受冠病疫情影響，首次出現虧損。公司開展線上業務，加上政府的援助配套，如今生意慢慢回流。

在那之前，她和丈夫已漸行漸遠，對方提出離婚，發展個人興趣，堅持分產以解決他個人債務問題。目前，吳惜梅處半退休狀態，生意交給了女兒林詩婷。

數碼化的加速，紙張需求已大幅削減，比如上市公司不再印年度財報給股東，改發光碟。

「但紙張仍具有價值，比如紙質包裝比塑料更環保。在情感層面上，印刷版文學書籍和藝術品是數碼產品無法完全取代的。

「不可能完全不用紙，重要的是確保消耗的任何東西都有其可持續性。

「37年來，我們贏得了數以千計的設計師、創作者、藝術家和書籍出版商的信任，也直接培養了我對藝術的鑑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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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惜梅在2023年10月舉辦畫展《紙上舞》。圖為參展作品之一。（受訪者提供）

只因代朋友學畫 生命再與紙結緣

誤打誤撞，吳惜梅開拓了另一片「紙天地」。

當年，吳惜梅代替繳了學費卻須遠行無法上課的朋友，到拉薩爾藝術學院學炭筆人物素描。

學了一年，她對畫畫的熱忱欲罷不能，還參與了兩次慈善群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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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惜梅的四個孫子女每年慶生，都會收到她繪製的生日卡，以日常生活為題材，充滿童趣。（受訪者提供）

她也開始為家中四個孫子女畫生日卡或連環小畫冊，題材與壽星公有趣的生活片段相關，當禮物送給他們。

比如，兩兄弟搭巴士上學，大的睡過站，小的下車見不著哥哥，在巴士站大哭的情景。

「也畫過孫兒上學途中，蹲在地上研究小昆蟲。等他們長大，看這些畫就能回憶兒時的趣事。」

**15名女員工入畫 各個都是超級英雄**

2023年公司成立36年，她將15名女員工入畫，讓她們化身限量版zine（獨立手作雜誌）上的superhero（超級英雄），再把這份獨具匠心的禮物送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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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J Paper2023年成立36年，吳惜梅將15名女員工畫成superhero（超級英雄），把限量版zine（獨立手作雜誌）當禮物送給她們。（曾坤順攝）

吳惜梅2005年曾在丹戎巴葛民眾俱樂部學習一年的水彩。2018年起，她每兩周開放一次辦公室，給一群畫友畫裸畫。

談到喜好人體畫的原因，她說，很多畫家都認為，人體最難畫。「要畫得好，必須了解人體的形態、結構、肌肉紋理等等，我喜歡挑戰。」

除此之外，畫人體如同冥想，可減輕壓力和保持平靜。

「我喜歡畫抽象人物，因為下筆前要先想表達方式，無形中提升了我的觀察和想像水平。」

非牟利組織Objectifs攝影與影像中心2023年慶祝成立20周年。Objectifs策展人蔡永盛鼓勵吳惜梅開個展，協助她挑出2017年至2023年的25幅畫作，2023年10月19日在中心展廳舉行18天畫展。

吳惜梅把賣23幅畫所獲的約2萬8000元，捐給Objectifs設立所需的暗房。

錯過畫展的人，可從新加坡詩人舒然發表在社交媒體的觀展感中，重溫吳惜梅畫作之美。

舒然說:「她以抽象的言語，流動的筆墨描摹女性的線條。她們柔美、隱秘、狂野、颯氣、飄逸，兼具力量和自由，奔放且含蓄。」

**生平所做最滿意的事 40年前攜父回汕頭探親**

「如果可以選擇，我想再做一回我父母的女兒呢。」

吳惜梅闡述父母的故事後說，雖然很愛父母，但總覺得給他們的愛不夠。

「我們12個孩子給父母親的愛，不如他們給我們的愛，我們因為顧著生活，忽略了他們。」

吳惜梅的雙親，生了六男六女。吳惜梅排老二，有一姐、六弟、四妹。

吳父十七八歲來新加坡，一家人住新加坡河岸，舊國會大廈就是她家。

吳父認為華校生比較會做生意，書如果讀不好，至少懂得做生意，所以把五個兒子都送去華校，其中兩個兒子果真成了商人。

至於女兒，吳母跟著多數鄰居的做法，把五個女兒送去美以美女校，只有大姐讀義安女校。

吳父是魚販，也批發魚給酒店、餐館和路邊攤。

她跟爸爸很親，七八歲時，因體恤爸爸辛勞，自願早起幫爸爸準備出門的事，直到出嫁。

她會幫爸爸調好鬧鐘，備好褲子、鞋子，還會觀月預測天氣，看看隔天會不會下雨，要不要準備油紙傘。凌晨兩點，她會起床幫父親泡阿華田（Ovaltine），然後站在陽台上，目送父親去工作。

一次，聽爸爸說沒錢，她信以為真，把自己存的一點錢，統統放進他的褲袋。

出嫁後，四妹接手她的工作，但她依然牽掛著父親，每晚惦記著他的辛勞。

在吳惜梅眼中，媽媽聰穎而富創造力。「她的縫紉技術特別好，不用紙樣就能為床鋪縫製龍鳳圖案。」

吳惜梅覺得生平做得最好的一件事，是40年前，買了旅遊票給爸爸，帶他回廣東省的潮州汕頭探親。

說到這裡，窗外正下著雨，她哽咽，接著哭了。

「爸爸第一次坐飛機，很開心。爸爸媽媽很辛苦，為了給孩子最好的，自己卻不捨得花。」

生長在大家庭里，她喜歡回憶開心的事，比如父母會在不同的水果季節，買當季的榴槤、紅毛丹等水果回家。

**拉拔12子女之餘 父母堅持熱心助人**

雖然有12個孩子要照顧，父母仍熱心助人，包括捐錢給建校基金，協助需要錢做生意的遠親，從不求回報。

她記得，弟弟念中學時，有個住新山的同學每天長途跋涉到學校念書，父母就邀他同住，最後乾脆認他為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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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吳惜梅（坐著右一）的大弟（戴方帽者）從南洋大學畢業，拍了這張全家福。她和大姐（坐著左一）坐在父母兩側，站她後面的包括一對雙胞胎弟弟，12個兄弟姐妹的感情至今非常融洽。（受訪者提供）

吳惜梅曾帶雙親到新加坡河畔，看看以前做生意的地方，跟他們拍照。兩老10多年前相繼過世。

她感激父母給予12個孩子公平的愛。「父母的教誨，讓我們姐弟妹的感情很好，至今彼此還『大姐』『二姐』，長幼有序地稱呼著。」

**多次受騙 不忘行善初心**



「可能我的樣子好騙。」

這麼一說，惹得筆者和攝影同事哈哈大笑，吳惜梅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七八年前，上她家油漆的承包商說沒錢給兒子念大學，跟她借錢。她心一軟，借了1萬塊，對方開始還一點點，過後就人間蒸發了。

吳惜梅支持黃絲帶計劃，雇用的男釋囚上班沒幾天，就說被追債，不還的話得重吃牢飯。

「我很同情他，借給他大概2萬元。他說，每個月還250元，我想想，要好幾年才能還清啊，但也沒關係。」

男員工還一兩次，後來乾脆曠工失聯。

最近，連一個做椅套的馬國女子也想騙她。「她的收費高，但我覺得給人家賺多一些不要緊。結果，她還打電話來借錢。同事聽到了，勸我不要借。」

「借了跑」的情況越來越多，吳惜梅坦言很怕。「我跟兒子說，我不要太多錢，讓他替我保管。」

幾周前，還有個朋友要數十萬做生意。「現在我比較sik（福建話，表示精明）了，我跟他說要跟兒子商量。後來告訴他，兒子不答應。」她兒子之前曾在《商業時報》從事新聞工作。

隨口問她，是否是電話詐騙案的受害人？

她有點尷尬地承認，被一個冒用朋友臉書的黑客，騙走4000多元。

「昨天接到一個電話，直接叫我的洋名，我嚇了一跳，趕快放下。」

嗯，大娘總算學乖了。

「我爸爸以前教我們，給人家吃一點，不要緊的，但千萬不要去吃人家的（不要占人家便宜）。

「他是那種口袋裡有10塊錢，也願意借比他困難的人九塊錢的人。」

出身英校的吳惜梅，一口流利華語，最近在讀老舍的《懶人記》。

她鍾愛華族文化，尤其喜歡民歌，年輕時曾加入華樂隊，是琵琶手。

再過四天，就滿77歲。問她駐顏術，她笑說沒有。「可能是心境保持開朗，不去想不愉快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