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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繁華的另一面,新加坡"外勞"的世界

2019/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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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新加坡人力部MOM截止2018年的最新數據,新加坡的外國員工(持EP、SP及WP)數量約為140萬,其中有將近30萬人在建築工地從事體力勞動;他們主要來自緬甸、寮國、印度和中國。

在新加坡,他們也有個特殊的名字——"外勞"。

在新這個沒有最低工資標準的城市,他們用汗水換來白領們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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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打工是個古老的行業,至少在中國,是。自清末年間閩粵農民向南遷徙下南洋開始,百餘年間,或為生存,或為圓一場發財夢,無數人離開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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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更迭,歷史依舊在傳承。出國務工雖不再是個新鮮詞,熱度仍未退去。新加坡仿佛是一塊磁石,吸引著世界各地的人們,來此打拚一把。

而這群在新加坡的"外勞"們,像一面鏡子,折射出繁華世界背後的世界。他們數量眾多,幾乎無處不在;可他們的存在感又很低,鮮有人為他們發聲。

他們過著與外界隔離的生活:他們的護照被僱傭的企業沒收,自由的行動權被徹底剝奪;他們沒日沒夜的工作,卻換不來一絲一毫心理的和情感的慰藉。

他們仿佛是高壓社會下的一種被忽略的陌生人,苟且餘生。

對於34歲的新加坡導演楊修華(Yeo Siew Hua)來說,這群人顯然也是陌生的;但早在8年前,當他在研究新加坡填海計劃*時,對「外勞」這一個群體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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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楊修華導演

"雖然我是一個新加坡人,但是真正建設新加坡這個國家的,是他們,」 楊修華說:"他們,或許永遠不能變成這個國家的一部分。但我希望,可以為他們,拍一部電影。"

2016年一次偶然的機會,楊修華參觀了位於新加坡最西部Tuas的一個工人宿舍。在那裡,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外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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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Tuas工地員工宿舍

"我們只知道他們是來打工的,但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興趣愛好,工作之餘也會娛樂,會休閒。"楊修華這樣說道。

同一年,這部以新加坡「外勞」為主題的電影——幻土(A Land Imagined)開始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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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拍攝現場

講述了一個來自中國的建築工人在新加坡填海工地神秘失蹤;警察調查員嘗試了解失蹤男子的心境,以揭露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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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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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

電影的大量鏡頭都是直接在建築工地完成。楊修華帶領團隊,克服了暴曬、灰塵、持續的建築噪音等惡劣的環境;花費了近兩年時間,終於完成了拍攝。

令人欣喜的是,在第71屆洛迦諾影展一鳴驚人奪下金豹獎,楊修華也獲得今年亞太電影大獎的青年電影獎。

國際提名委員會對的評價是:劇本出色,導技純熟,鏡頭美,驚悚氛圍中展示了非法勞工的孤寂與填海工程的爭議性。

我們一起來看看這部電影的預告片:

中反覆出現的港口起重吊架,似乎暗示著新加坡的「立國之本」--一個馬六甲海峽港口樞紐打造的海洋經濟。

而港口下的工人房卻呈現的是與發達經濟體相反的場景:簡陋的紙板房和擁擠的雙層床;

以及一群生活在富足的新加坡的土地上,缺少娛樂,缺少社交的純粹的勞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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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人的觀念里,新加坡可能只是一個空泛的旅遊國家,他被簡化為一系列符號化的景物與人物:聖淘沙,魚尾獅,環球影城……

然而,真正的新加坡是什麼樣的呢?

或許看完這部電影,你會有新的感觸……

*新加坡填海計劃

:自52年前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以來,新加坡依靠堅持不懈的填海造地,已將面積擴大了近四分之一:從224平方英里增加到277平方英里。政府期待,至2030年新加坡的面積能接近300平方英里。

填海造就的土地無處不在:濱海灣金融中心(Marina Bay Financial Center)的五座高樓是建在填海得來的土地上;還有各種公園、碼頭和沿海公路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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