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恩強：新加坡「石油教父」的命運

URL: https://www.shicheng.news/zh-hant/v/BnXzA
Published: 2021-02-17
Source: 獅城新聞

以往，流行著這樣一句話，「林恩強一聲吼，東南亞油價也要跟著抖三抖」。林恩強的名號，在整個亞洲石油界一度如雷貫耳。

年近八旬的林恩強，在公眾視野中已消失長達15年，業務也都開始轉交給兒女操持。他本該帶著榮耀安然退休，然而，從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國際油價暴跌後，這位油王卻深陷債務泥潭和造假風波，他一手創立的興隆集團也不得不申請破產保護。

在石油界闖蕩一個甲子，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從林恩強鮮明的個人性格來看，他的浮沉命運似乎早已註定。

從「油耗子」到「油販子」 

1943年，林恩強出生在福建莆田埭頭鎮的一個村莊。在那個動盪的年代，為維持生計，東南沿海的很多居民都選擇下南洋謀生，林父也不例外。12歲時，林恩強隨母親遷居新加坡，讀完中二後就輟學跟著父親出海打魚。

其時，新加坡已經憑藉地理優勢，有了數十年的石油貿易歷史，成為亞洲最大的石油貿易中心。每天出海打魚，林恩強都能看到不計其數的大小郵輪經過，也目睹了「油耗子」們的身影。

所謂油耗子，就是做石油走私生意、賺取中間差價的人，他們晚上帶著油桶出海，天亮前，再把盛滿原油的油桶帶到附近的地下煉油廠。雖然做油耗子賺得不多，但還是比賣魚賺錢一些。在那個石油貿易興盛且無序的年代，不少膽子大的人，都會和船老大搞好關係，弄點油來養家餬口。

![林恩強：新加坡「石油教父」的命運](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61/16618845.avif?1619427963)





不甘於像父親一樣一輩子打魚謀生，18歲時，帶著對財富的渴望，林恩強正式加入了「油耗子」隊伍。

比起其他「油耗子」，林恩強更膽大貪心。別人一晚上跑一趟，他會來回跑兩趟，甚至三趟。僅僅兩年時間，他在當地地下石油圈已經小有名氣，也攢下了一筆錢。

但林恩強有的不只是莽夫的大膽，他還有眼界。做「油耗子」並不光彩，受人鄙視，而且危險性極大，也賺不了大錢。當其他「油耗子」在操心怎麼多撈點油、帶多大桶合適時，他已經在盤算建立自己的供應鏈了。

1963年，20歲的林恩強買了一輛油車，創辦了興隆貿易有限公司（即興隆集團前身）。他不再活躍於夜幕下，改從「油耗子」手中收油，再拉著油跑業務，成了一名「油販子」。而這一年，對於新加坡來說也是個特殊年份，它脫離英國統治，正式加入馬來西亞。

「一人一車」的林恩強，依然異常勤奮，一個地方接著一個地方跑業務，擴大銷售渠道。新加坡的運輸公司、郊區電廠到建築工地等需要石油的地方，都能看到他推銷的身影。剛開始，年輕的林恩強受盡白眼，不斷被人拒絕，但他不以為意。他有自己的一套生意法則：第1次，他不理我；第2次，態度依舊冷淡；第3次、第5次，他願意和我交朋友；再後來，他就離不開我了。靠著這套「磨」功，一年多的時間，林恩強就把油賣到了新加坡的各大角落，業務甚至擴張到了馬來西亞的種植園、礦場、工廠等。

他開始招兵買馬，購入了多輛油槽車，不斷擴大業務。「圈地賣油」讓林恩強有了不菲的收入，但他並不滿足。看到往來於新加坡的巨型郵輪，林恩強有了更大膽的想法：別人能做，我為什麼不能做？

1968年，林恩強花光積蓄、四處湊錢買下了興隆集團的第一艘100噸郵輪「海獅號」，這艘郵輪是興隆集團走上國際能源舞台的重要轉折點，也讓林恩強完成了從黑到白的轉身，他不再是只擁有一艘小漁船的少年。

自此，興隆集團開始進軍國際石油貿易和航運業務，陸續購入多艘大型郵輪，並出租郵輪供大型跨國石油公司使用，建立了亞太地區最大的獨立石油產品倉儲中心——環宇倉儲。隨著公司發展日漸興隆，林恩強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不斷擴充業務線，開啟了圍繞石油的多元化運營模式。

林恩強膽大，是個熱衷撲克的玩家，喜歡下大賭注，這讓他一手打造的興隆也成為一家喜歡冒險的公司。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興隆的多次大手筆操作讓它成為焦點。

比如20世紀90年代初收購5艘超級郵輪並定製19艘特殊郵輪；1998年通過價值1.2億美元的一艘中東郵輪一次性購入46萬噸柴油，更是一舉奠定了其在新加坡柴油貿易市場上的霸主地位。興隆的大膽進軍，讓它成為新加坡本土最大的私營船主和獨立石油貿易商，鼎盛時期運營著小到180噸的近海駁船，大到31.8萬噸的130多艘大型郵輪，每年高達140億美元的石油交易總值與BP、殼牌等跨國巨頭在亞洲市場的份額相差無幾。

在新加坡石油貿易地位逐步穩固的時代洪流中，林恩強的大膽和眼界，讓他能借風起飛，成為名副其實的燃油大王。但他的過於膽大、敢冒風險的特質也為日後埋下了危機。

「OK林」起高樓 

林恩強不僅膽大愛冒險，對朋友還特別仗義。只要他手裡有周轉的資金，就絕不開口提欠款。朋友找他借錢借車借船，他很少拒絕，常常豪爽地說「OK」。這幫他積累了大量人脈，也獲得了一個稱號——OK林。

在商海打拚幾十年，手握一張全球客戶網的林恩強，等於扼住了無數燃油商的咽喉，他的影響力在不斷擴大。坊間曾流傳這樣一個說法，若要在新加坡買賣燃料油，林恩強不點頭示意OK，即便你有再多錢，也無濟於事。

但林恩強的OK，也是看人下料的。

儘管12歲就移居新加坡，林恩強仍然忠於自己的出身。他喜歡在莆田餐館吃飯，最喜歡的一道菜是「百秒黃花魚」，比起普通話或英語，他更喜歡說自己的母語閩南語。這樣的林恩強，有著極強的同鄉宗親觀念，只要是他看得起的同鄉後輩，不管怎樣，他都會幫襯。

比如新加坡的另一石油大亨吳再進，從福建到新加坡從事運油業務後認識了林恩強。林恩強對這個老鄉十分照顧，不僅幫他將陸運生意做大，還指點他擴充產業鏈，一步步助其創立的新加坡美福石油集團壯大。

海澳集團的鄭金泉曾面臨無油可加的困境，後在吳再進的牽線搭橋下認識林恩強，解決了原油供應難題，得以二度起家，成為林恩強最為得意的門徒。創立泰山石化的蔡天真隻身南下新加坡時，林恩強對他鼎力相助，沒錢的時候借錢，沒船的時候借船，一次都沒有拒絕。

可以說，正是林恩強對福建籍門徒的培養，「福建石油幫」才能在20世紀90年代崛起壯大，湧現一批億萬富豪，更一度成為國內最為強大的民營石油勢力。

林恩強也因此被尊稱為「福建石油幫教父」，築起了頗具權威的影響力高樓。就連興隆的普通船員，也有很多來自他的老家福建莆田，足見林恩強對「祖籍關係」的看重。

但林恩強的這一點，令他毀譽參半。

在「傳幫帶」的模式下，福建油幫確實得以壯大，但也給圈子定了性，外鄉人很難進去。在原油緊缺時，林恩強只給同鄉人供貨，其他省份的商人說破了嘴皮也未必能拿到貨，這讓其他地區的油商叫苦不迭，覺得「OK林」很不OK。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當江浙系、山東系崛起，福建系的身影逐漸退後時，曾得罪一大批外省油商的林恩強一旦面臨高樓崩塌，似乎就有些力寡了。

林恩強不只是幫襯同鄉人，也眷戀故鄉的市場。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他就開始擴充中國市場，將福建作為「屯兵紮寨」的重要碼頭。先是在1994年建立了福興潤滑油子公司，早年陪同他打江山的黃學宏成為負責人；又於1995年在福州興建一座可以停靠3萬噸級郵輪的碼頭，但項目遭遇了滑鐵盧，上千萬美元的投資幾乎打了水漂。

後者的失敗並沒有讓林恩強放棄。16年後，他捲土重來，在湄洲灣先期砸下50億元人民幣，試圖建設亞洲規模最大的石油倉儲基地。為了搞定這個項目，早在2008年就逐步放權隱退的林恩強，在一兩年的時間內頻繁前往福建洽談，才搞定了這個大工程。他還在倉儲、原油提煉等多個方面加大與國有石油公司、地方政府的合作。在林恩強的眼裡，中國市場的潛力太大了。

2011年，湄洲灣項目開啟時，正是福建油幫興盛之時。10年過去了，在中國石油和化工民營企業的百強名單里，福建系已寥寥無幾，而「OK林」也開始面臨新的大浪。

信用崩塌的冒失者 

從1961年涉足石油至今，林恩強馳騁亞洲石油界半個多世紀。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助力他成功的種種個人特質，晚年卻開始反噬他。

2020年4月17日，興隆集團正式向法院申請破產保護，其共欠下23家銀行38.5億美元的債務，林恩強更涉嫌教唆偽造文件、欺瞞損失、違規出售抵押品等行為。這個原本傳奇的「石油教父」，在外界的口誅筆伐中，成了一個缺乏信用、鋌而走險的冒失者。大廈的崩塌，不是發生在頃刻。

林恩強擅長囤油，然後高價轉手。當初在「OK林」呼風喚雨的時代，這樣的操作屢試不爽。為了在2020年1月1日起全球燃油限硫令新規正式實施後大賺一筆，興隆再次大舉囤貨。不曾想，疫情暴發，燃料油需求下降，興隆的囤貨不僅滯銷，還瘋狂掉價。

從2019年10月31日到2020年4月9日被曝債務危機，興隆的存貨價值從12.77億美元跌至1.41億美元，累計跌幅達到89%。

對於任何一個貿易商，大舉囤貨都意味著風險，而興隆的不幸，更是因為這是一次不設對沖的豪賭。

疫情還未擴散至全球時，林恩強參與了一次有關石油前景的討論，他認為中國將控制住疫情，石油需求將從低迷中復甦，因而，他做出了相反的押注，賭原油價格即將上漲。

某種程度上，林恩強是對的，中國確實設法控制了疫情，石油需求也從2020年3月份開始逐漸恢復，但他未能預測到的是，這次疫情演變成了一場全球大流行。

更悲劇的是，大多數現貨石油交易商都會利用期貨、期權等衍生品來對沖頭寸，但興隆沒有。20多年前，興隆就因賣家推高價格有過慘重損失，但這並沒有讓喜歡冒險的林恩強警醒，沒有積極對沖是興隆數十年來習以為常的商業模式。

除了現貨業務遭受打擊，興隆過去幾年在期貨交易中也遭受重創，虧損了8億美元。本身在油價的持續低迷下，興隆已經好幾年沒有盈利了，這筆虧損無疑是慘重的。更惡劣的是，這筆巨額損失被隱瞞了。對此，林恩強頗像亞洲家長的作風，一力承擔，表示是自己指示財務部門操作，並告訴他們「如果出問題我來負責」。而其子林志朋則撇清責任，聲稱自己是受父親林恩強的指示。

屋漏偏逢連夜雨，2020年8月，林恩強因教唆偽造交易文件騙取融資被控上法庭。最後，通過300萬元具保在外。他還承認，因資金吃緊，曾出售大量銀行貸款的抵押品籌措現金。各種糾紛將林恩強建起的高樓震得搖搖欲墜。

如今，這場風波還在繼續，林恩強曾引領的「福建油幫」能否幫其挺過去，不得而知。但有些可笑的是，一邊是銀行追債，一邊《2020胡潤全球富豪榜》卻將林恩強列入了榜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