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時代洪流中，新加坡有一段理髮師和舞女並肩援中抗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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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2-28
Source: 獅城新聞

21世紀初，10塊錢的快剪店從日本引入新加坡，一些男士對此顛覆傳統的新時尚躍躍欲試。如今EC House、QB House和Kcuts男女理髮室不下百家。 傳統男士理髮「全餐」費時一個多鐘頭，包括理髮、洗頭、挖耳孔、修鼻毛、刮鬍子、敷臉和肩膀按摩；印度人理髮店不碰耳朵、鼻子，以獨門絕活「松頸肩古法」取勝。當代快剪店只需10分鐘，講究清潔衛生，除了剪髮其他一概不受理，疫情下迫使傳統男士理髮業走向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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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碼頭對面阿卡夫樓（The Arcade）南都理髮室受點名為「軍指定」理髮店。前排左三為廖清醒。（廖元虎提供照片）

**福州理髮師的剃頭刀** 

新加坡獨立前，華人理髮業主要由海南人、廣東人、興化人和福州人包辦。當時曾經流行過「福州男人三把刀」的說法：火頭將軍的廚刀、裁縫師的剪刀、理髮師的剃頭刀。

通過80多歲的廖元虎（退休建築師）追述父親廖清醒的經歷、錄音和舊報章，可從男士理髮業的視窗重溫時代的印跡。

廖清醒生長於中國的軍閥年代， 19歲從福州乘船到廈門，轉搭輪船來到「多數是牛車、馬車和人力車」的新加坡。

不是每個拿著剃頭刀的福州師傅都是帶藝下南洋的，修剪男人頭的要求不高，手穩是重要關鍵。廖清醒跟許多昔日的理髮師一樣，自學一個星期便連闖三關出師：第一關將汽水瓶當人頭，練到剪刀不會剪到梳子，梳子不會碰到玻璃瓶；第二關將剪刀伸入玻璃瓶內，沿著瓶口邊緣練習修剪的動作；第三關掌握剃頭刀的技藝，為自己剃腳毛當實習，以皮膚不起紅斑或流血為準。

**二戰前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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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2日「星華理髮公會開幕典禮攝影紀念」。箭頭處的標語為 「不妥協，不投降，努力收回一切淪陷的中華土地，實現民族解放」。

20世紀初，廣東人和福建人已成立自己的理髮公會。由於理髮店老闆也是打工仔，因此理髮公會是個老闆與工人的聯合組織。

南洋華僑籌賑祖國難民總會成立約半年後，海南人創建開放給各籍貫人士的星華理髮公會。南天酒樓外拍攝的紀念照，可看到「不妥協，不投降，努力收回一切淪陷的中華土地，實現民族解放」的標語，可見理髮師跟當時的新加坡華人一樣義憤填胸，沒齒難忘國讎家恨。

新加坡易名昭南市後，軍政府命令理髮公會發動復工。軍政府挑選規模與衛生條件較好的為「軍指定」理髮店，廖清醒設於紅燈碼頭對面阿卡夫樓（The Arcade）的南都理髮室受到「欽點」。軍指定理髮店有許多日本兵光顧，這些軍人被調派到其他戰區後變得門可羅雀，本地人始終不越雷池半步。

二戰結束，馬來亞人民抗日軍回到新加坡，其中不乏理髮出身的游擊隊員。他們在公會舉足輕重，通過兩項重要改革來改善理髮師的待遇：首先是調整營業時間，從早上7時至下午5時，縮短4個小時；此外每個星期休息一天，比之前只有農曆新年休假好多了。薪酬方面以收入對分來取代月薪制，考慮到老闆必須包房租、水電和理髮工具，老闆與員工以三七對分，設備差的理髮店二八對分，老闆提供伙食則五五分帳。

1948年新馬實行緊急法令，工友與僱主的聯合公會被令解散。廖清醒參加的福建理髮公會改為純僱主的新加坡理髮業公會，他擔任領導的時候經常「不務正業」，開會，為業者訂立行規，解決勞資糾紛等的時間多過拿起剃頭刀。

**競爭手法出奇制勝** 

激烈競爭下，一些業主通過少女理髮師來吸引顧客，廖元虎的姐姐十五六歲的時候，手上的利剪已揮灑自如，成為好些熟客的指定理髮師。根據1949年《海峽時報》報道，新加坡約2000名理髮師中，年輕女性占三分一。話說回來，二戰改變許多舊觀念，女性開始邁入職場，美發、化妝、裁縫、警隊、學校、辦公樓、樹膠廠等都吸引不少新時代女性。

上世紀50年代勞資對抗時期，理髮師跟老闆的協議談不攏時，最常採用怠工策略，八方工友鼎力支援，輪流擠在店裡抽菸聊天。老闆做不成生意，只好回到談判桌。

有些會員違反行規，自行減價來吸引顧客，公會屢勸不聽後聘請私會黨代勞，馬上立竿見影。

**理髮師與舞女聯手籌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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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梁賽珍、梁賽珠、梁賽珊三姐妹

籌賑抗日的年代，廖清醒跟惹蘭勿剎一帶的理髮師組織中國民族復興青年團，發動年輕人賣花，晚間各自行動，懲戒賣日貨的「漢奸」。

他也是總部設在福士路（Foch Road）店屋的第二特別區籌賑分會的要員之一，跟舞女協會合作籌款。由於該區有新世界舞女和帶著明星光環的梁賽珍、梁賽珠兩姐妹助陣，成績特別亮眼。

梁家姐妹暱稱「上海妹」，姐姐梁賽珍跟阮玲玉同時走紅上海影壇。梁賽珠在姐姐引薦下，演出聯華公司製作的《四姊妹》踏入影藝圈。

中日戰爭爆發後，姐妹倆逃到香港，應聘來新世界舞廳當舞女，跟星洲舞女協會主席，也是新世界舞廳的台柱黃鳳儀，以及其他舞女如陳玉蘭、花玉蘭等籌賑募捐，方式包括報效舞票和拍賣首飾，在新加坡、檳城、吉隆坡等地義演粵劇和京劇等。

這群昔日在三大世界伴舞，「改變依賴之柔腸，不愧為時代婦女」受到南僑總會代主席陳延謙公開表揚。

梁賽珠、吳楚帆和盧敦在香港合演的愛國電影《戰雲情淚》，幾經波折後獲准在新加坡的華僑（小坡）和光榮戲院（快樂世界），以及邵氏院線的東方（大坡）和大西洋戲院（大世界）上映，提升為籌賑吸金的人氣。

新加坡淪陷後，籌賑會的要員成為檢證的對象，廖清醒被關在梧槽河畔的松林板廠。三天後，他利用憲兵怕傳染病的心理，撐扶著奄奄一息，被整團蒼蠅窩在發炎的傷口上的戰友僥倖逃脫。至於最後一艘運載婦幼開往澳洲的輪船「帝國之星號」，被手持槍械的逃兵強占，梁家姐妹只好四處躲藏，熬過昭南歲月。

二戰結束的曙光終於到來，梁賽珠參與星華孤兒院慈善事業，梁賽珍擔任南天酒樓龍鳳舞宮領班。大時代洪流中，並肩援中抗日的理髮師和新世界舞女都沒忘記對方。 

文：李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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