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天，兩份關於疫苗效力的最新報告又一次把輝瑞疫苗送上風口浪尖。
一位年長者走過輝瑞位於美國紐約的總部門口。（圖：法新社）
10月4日《柳葉刀》發表一項由輝瑞資助的最新研究顯示，完成第二劑接種五個月後，輝瑞疫苗預防感染冠病的有效性降至47%。10月6日以色列一項發表於《新英格蘭醫學雜誌》（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研究稱，輝瑞疫苗有效性在接種六個月後顯著下降。
去年12月11日，輝瑞疫苗獲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FDA）批准投入緊急使用，成為全球首個適用於16歲及以上人群的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
過去一年裡，隨著輝瑞疫苗全球注射人口突破10億，關於輝瑞疫苗有效性的研究和討論也層出不窮。有效性下降是否意味著，輝瑞疫苗不能幫我們抵抗冠病病毒了？
輝瑞效力研究時間線梳理
對輝瑞疫苗有效性的研究，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受控環境下的臨床試驗研究，即傳統意義上的效力（efficacy）研究，另一類則是在疫苗投入使用後，在真實環境下的有效性（real-world efficacy）。
世界衛生組織關於疫苗效力和疫苗有效性的解釋。（圖：世界衛生組織）
從時間線來看，早期研究集中於效力研究，近期的研究主要基於真實環境下的疫苗有效性：
2020年12月10日，輝瑞與美國、德國、巴西多個研究機構於《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發表研究稱，輝瑞疫苗臨床三期效力達到95%。
2020年12月11日，輝瑞獲美國FDA緊急使用授權後發表聲明，援引了《新英格蘭醫學雜誌》95%的疫苗有效性。
2020年12月31日，英格蘭公共衛生署再次對《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發表的輝瑞疫苗95%效力展開分析，得出了輝瑞疫苗有效性為89%的結論。
以上兩張圖為世界衛生組織關於臨床試驗中疫苗效力的解釋。（圖：世界衛生組織）
2021年2月18日，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在《柳葉刀》發表一項針對當地9000餘名醫護人員接種疫苗的研究顯示，接種一劑後，感染風險降低了75%，發展成疾病的風險降低了85%。
2021年4月2日，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在《發病率和死亡率周報》（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發表的一項研究，稱輝瑞疫苗在真實環境下，對抗冠病病毒有效性達到90%。
2021年5月6日，《自然》刊登了卡達的一項研究，顯示輝瑞疫苗可以將感染南非貝塔（Beta）變異病毒的可能性降低75%。
2021年7月28日，醫學預印本網站MedRxiv發表了一項由美國、巴西、英國、阿根廷、德國等多國學者聯合完成的研究，稱輝瑞疫苗有效性會隨著時間減弱，接種第二劑六個月後，有效性約為84%。
接著就是本文開頭提到的兩項最新研究。梳理對輝瑞疫苗的有效性研究不難發現，疫苗有效性的高低與研究環境和研究樣本息息相關。
輝瑞不如莫德納？
在臨床試驗環境下，輝瑞疫苗效力介於89%至95%；在真實環境下，醫護人員和年長者往往優先接種疫苗，同時又是感染病毒的高危人群，因此會拉低疫苗有效性。
另外，輝瑞疫苗有效性降低還源於在研製疫苗時並不可知的外部變量——變種病毒。衡量一個疫苗的效力不能僅靠單一的標準，也不能僅看任何單一研究。
輝瑞疫苗和莫德納疫苗哪個更好是很多人關心的問題。（圖：路透社）
對輝瑞疫苗效力的質疑還來自於它和莫德納疫苗的比較。
臨床試驗階段，輝瑞疫苗的效力為95%，莫德納疫苗則有94%，兩者不分軒輊。正式投入使用後，兩款疫苗的有效性開始出現差異。
疫苗預防重症依舊有效
美國CDC聯同多所大學今年9月22日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發表一項研究，比較兩款疫苗在美國25州約5000名醫護人員身上的保護效果。該研究得出結論：輝瑞疫苗的有效性為88.8%，莫德納疫苗的有效性為96.3%。
在預防住院方面，輝瑞疫苗的表現似乎更不盡如人意。根據美國CDC今年9月17日發布的研究，第二劑接種四個月後，莫德納疫苗對抗住院有效性為92%，輝瑞僅有77%。
正如前文提到，評估輝瑞疫苗有效性時，需要考慮到環境、人群、時間等諸多因素，比較兩款疫苗亦然。輝瑞疫苗早於莫德納疫苗投入使用，且最初階段主要用於高危人群，因此有效性數據很快被拉低。
儘管輝瑞和莫德納疫苗在防感染、抗體水平等方面有些微差異，在預防重症方面，兩款疫苗仍然有顯著效果。
根據美國和卡達等地研究，莫德納疫苗預防重症有效性介於92%至100%，輝瑞疫苗則保持在90%。
因此，在冠病特效藥面世之前，接種疫苗依然是預防感染和重症的有效手段。
文：陳勁禾、王康威、黎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