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亞南蘇門答臘省班尤阿辛（Banyuasin）一處住宅區附近發生林火，居民提著水桶等容器運水。（路透社）
作者 嚴孟達
印度尼西亞正遭遇10年來最嚴重的森林大火，這一輪「煙鎖南洋」近兩個月，還不見天日，印尼林火原因複雜，有天意，也有人為。
煙霾禍害不是印尼自家門口的事，是本區域共同面對的環境問題，源起於印尼國內，身為鄰國的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都有義務伸出援手。鄰家失火，提水相救，救人更是救己。
經過近兩個月的嚴重摺騰，印尼政府才開始表示歡迎鄰國伸出援手。
永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星期五（10月16日）在記者會上，對這段的陳述方式和順序值得仔細咀嚼。她說，上個月曾經聯絡印尼環境部長兼環境管理局主任朱默，國家環境局局長劉君雅也聯繫了對口的印尼官員，稱新加坡準備好隨時協助他們的工作。她說，她理解印尼面對的情況很棘手，新加坡隨時準備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幫助。
不過，傅海燕在記者會上沒有說對方的回覆是什麼。
據印尼媒體星期四（15日）報道，印尼總統普拉博沃已批准接受外國援助，以應對持續惡化的森林和泥炭地野火。
永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在16日的記者會上發言。（關俊威攝）
我們看到媒體報道是這樣，傅海燕看起來也跟我們差不多。她在記者會說：
「我們從媒體報道中了解他們對協助持開放態度。」
這是印尼官員對外說的，到底多開放和需要什麼援助，現在大家都在等待中。傅海燕主動積極再打了電話給朱默，提出新加坡可提供民事援助以支持滅火工作，並提供人工降雨等其他方面的援助。她暫時還沒收到朱默的回應。
我們萬事俱備，但是這隻援手要怎麼伸出，還要看鄰居的反應，還有什麼時候反應。只能讓風繼續吹。
煙霾考驗新加坡韌性
新加坡的煙霾情況預料會再持續三四周，本月底或下月初有望緩解，但此前的空氣品質仍有可能達到危險水平。
新加坡預計在本月底或下月初進入季候風交替期，屆時風勢將減弱，風向也會更多變，來自蘇門答臘和加里曼丹的煙霧將減少。
傅海燕在記者會上的「氣象預報」，讓人憂喜參半。
過去印尼曾爆料，在印尼燒芭的違法者還包括新加坡商人。新加坡對此類指控，一向嚴肅看待。
環境局已援引《跨境煙霾污染法令》，向七家在印尼營運的公司發出預防措施通知書，通知它們採取必要的行動，撲滅火勢或防止火勢蔓延，並停止燒芭活動。
「我們將繼續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以及這些公司對預防措施通知書的回應。若有必要，我們將根據現有信息和證據，援引法令採取進一步行動。」
這麼多年來，新加坡已能理解印尼面對的棘手問題，因此避免公開的譴責，馬來西亞也是如此。煙霾是跨域環境災害，搞不好也給區域國家之間帶來外交煙霾。
儘管如此，我們仍舊要問，同樣擁有廣大土地面積和樹林的國家，在地球上也不少，為何唯獨印尼的問題似乎充滿苦衷。
今年的F1新加坡大獎賽在煙霾籠罩下舉行。圖為10月9日的第一場練習賽。（白艷琳攝）
在煙霾籠罩下，剛剛過去的F1賽車，車照跑，戶外演唱會歌照唱，看在印尼政治人物眼裡，新加坡對煙霾的反應也許有點誇張。
人力部將協助僱主善用一小時PM2.5懸浮顆粒濃度數據，以決定是否展開戶外工作及應採取的相應防範措施。
學校方面除了參考當下的各項預報與健康公告，也會評估實際情況，作出適當的調整。
傅海燕強調，政府會密切觀察事態發展，隨著情況變化而調整相關措施，也會讓人民及時了解有何改變。
「我們的目標是在盡力保持韌性，儘可能維持正常生活的同時，保護公眾健康。」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從國人的日常生活到對旅遊業的影響，環環相扣，煙霾來了，對新加坡的韌性是一項挑戰。
印尼人畜同受林火與煙霾之害
根據印尼林業部的數據，今年首七個月，野火燒毀約20萬2000公頃土地。非政府組織估計，野火此後至少再燒毀60萬公頃土地，2015年野火燒毀近96萬公頃土地。
印尼面對煙霾引發的問題更加複雜，林火持續蔓延燒毀大面積的野生動物棲息地，越來越多的紅毛猩猩被逼闖入種植園或遭濃煙嗆傷，當地動物救援中心的救治壓力劇增。
印尼林火持續蔓延，燒毀大片野生動物棲息地。（路透社）
加里曼丹和蘇門答臘是世界上僅有的三種紅毛猩猩的棲息地。紅毛猩猩有難，人民被煙霾所迫也無處可逃。
印度尼西亞多地爆發抗議活動，民眾對政府應對大規模森林和土地火災的方式日益不滿。示威者要求政府加大滅火力度、嚴懲引發火災的企業，並加強對受災社區的保護。
新任國家災害管理局局長克里斯托梅星期四（15日）說：
「我們將評估這場災害應被歸類為國家級還是地區級災害。」
煙霾已造成印尼國內人畜共憤，成為本區域歷來最嚴重的跨境災難，當官的還在研究到底是國家級還是地區級災害，紅毛猩猩聽了也會生氣！
印尼傳播機構負責人沙甘達日前說，我們不只是輸出煙霾，也輸出氧氣給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他們的氧氣來自印尼森林，他們應該感激印尼。
多年前也有印尼部長理直氣壯地說，印尼只是一年一兩個月給新、馬兩國帶來煙霾，其他月份都給他們新鮮空氣，所以不要為了煙霾吵吵鬧鬧。
看來，蘇門答臘泥炭地引發滅不掉的林火煙霾，不只會嗆死紅毛猩猩，也會把人的頭腦熏壞，我們的確要以舉國之力認真嚴肅地抗煙防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