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歲登上歌劇舞台、16歲考入德國漢堡音樂與戲劇學院，看現定居新加坡的前中國國家大劇院歌劇導演湯新新的歌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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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7-04
Source: 獅城新聞

**歌劇導演湯新新，2009年加入中國國家大劇院，由此開始歌劇導演生涯。現在定居新加坡的湯新新不擔心歌劇會消亡，她說，歌劇是一桌滿漢全席。「快餐吃多了，也會想吃點好的。」她認為「人類內心深處，對於偉大的藝術還是充滿嚮往，這是一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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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新新執導的《圖蘭朵》，2019年在中國蘭州大劇院上演》（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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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劇導演最重要的素質是捕捉音樂內涵的敏感度，把這種音樂性轉化成舞台氛圍並傳遞給觀眾。（受訪者提供）

公主與王子的愛情是童話作品中經久不衰的主題，為一代又一代人的童年編織美麗的夢。然而，你可曾聽說過這樣一個血腥的愛情故事：

中國元朝公主圖蘭朵為報祖先暗夜被擄走之仇，下令如果有男人可以猜出她的三個謎語，便召為駙馬；如果猜錯，便處死。三年來，許多運氣不好的人因此喪生。流亡北京的韃靼王子卡拉夫為公主的美貌傾心，以智慧和勇氣猜出三個謎語，然而圖蘭朵卻不認帳。卡拉夫這時向她提出一個謎語：如果天亮前你可以猜出我的名字，就可以處死我……

歌劇《圖蘭朵》是義大利最後一位古典歌劇大師普契尼的巔峰之作。在貌似荒誕血腥的情節下，中國歌劇導演湯新新捕捉了細膩的情感刻畫。她說：「王子向公主立下賭注那一刻，充滿英雄主義氣概。『你猜出謎語，我就去死』，語氣像極情侶間的賭氣調情，展現愛情博弈中天平兩端的較量。」

普契尼不僅懂音樂，更深諳人性。他以極度浪漫的手法，把人間複雜的情感糅進歌劇，通過音樂、戲劇、文學、舞蹈等綜合藝術講故事。因此，歌劇也被譽為「音樂藝術皇冠上的明珠」。

如果說一場歌劇的呈獻，是由指揮以音樂為故事注入靈魂，那麼導演則是這個故事背景世界的設計師。

**深刻在童年記憶的旋律**

湯新新出生於北京，父親是中央歌劇院的雙簧管首席。三歲時，還在牙牙學語的她登上歌劇舞台，扮演普契尼的另一部作品《蝴蝶夫人》中女主角的孩子。因此，她從小就可以把《蝴蝶夫人》的旋律從頭唱到尾，連過門都不落下。

真正熱愛上歌劇，是八歲時因為出水痘在家隔離，父親留給她一盒《圖蘭朵》的錄像帶。雖然當時還聽不懂義大利語，那樣熱鬧的場面和動聽的音樂卻讓她著迷，每天都要聽兩遍才過癮。直到她後來自己執導《圖蘭朵》，兒時的記憶一直都在不斷地沉澱，劇中的角色和人物的心理也越來越清晰。

湯新新16歲時考入德國漢堡音樂與戲劇學院，主修雙簧管演奏。「不過，上學的時候音樂會沒怎麼去聽，歌劇院的演出倒是一場都沒落下。」她回憶：「漢堡歌劇院離學校不遠，當時歌劇院合唱團里有個中國阿姨，常會給我彩排的票，真是幸福時光。」

2008年是普契尼誕辰150周年，她剛獲得雙簧管演奏碩士回國。那年她撰寫了一篇萬字長文，梳理普契尼的整個藝術生涯，包括每一部作品的分析與個人詮釋，刊登在《愛樂》雜誌。

當時正值中國國家大劇院剛剛啟用，籌備首場獨立製作之際。憑藉這篇文章，湯新新找到著名戲劇導演陳薪伊，做她的助理導演，參與國家大劇院的開幕之作《圖蘭朵》。

2009年底，湯新新正式加入國家大劇院，由此開始歌劇導演生涯。

**異於常人的音樂敏感**

湯新新認為，一名歌劇導演最重要的素質，是對音樂的敏感和營造氛圍的能力。「作曲家留給我們的素材，只是一本樂譜和音符下面的歌詞。如何把平面上的字符轉化成立體的空間，有血有肉的人物，引人入扣的表演和打動人心的情感，非常考驗導演功力。最重要的能力，是對音樂的敏感度，從音樂語彙中挖掘人物之間的關係和心理。」

她舉例莫扎特的經典歌劇《魔笛》說：「男主Tamino第一次看到女主Pamina的畫像時一見鍾情，一連唱了三句『我將永遠擁有她』。這時莫扎特的音樂起伏越來越激烈，和聲功能的使用不斷拓展，音樂與歌詞的搭配，加深文字所能表達的深度。捕捉並營造這種氣氛，是我的終極職責。」

湯新新堅持，一定要見到演員才能對歌劇有完整的構思。「當我前期構思陷入瓶頸時，看到演員的那刻，往往會得到靈感。我會根據每個演員獨有的聲音和氣質，把設想慢慢融合進去，按照演員來設計動作，告訴他這裡音樂為什麼要這樣寫。」

此外，服裝、舞美、燈光都是導演可以運用的手段，把抽象的氣氛具像化到每一個細節。不過湯新新指出，音樂是瞬間的藝術，歌劇是遠距離的藝術。「舞台藝術不像影視劇，鏡頭可以拉近特寫，挑個眉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演得不好可以NG重拍。觀眾坐在歌劇院裡，也許看不到舞台上的細節，感受到的只是一種氛圍。前前後後幾個月的構思設計和排練，往往只是為了那一秒鐘感動的瞬間。」

原定去年由湯新新執導新加坡歌劇團（Singapore Lyric Opera）的《魔笛》因疫情取消，本地的樂迷恐怕還要再耐心等待多時。

**與新加坡結緣**

因為先生是本地人，湯新新2015年離開國家大劇院定居新加坡，把重心轉移到家庭。相夫教子之餘，她還是偶爾收到邀約。2017年和2019年，她應中國大蘭州歌劇院之邀，先後獨立執導《茶花女》和《圖蘭朵》，也在捷克導演一場現代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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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湯新新首次在本地執導的歌劇《騙婚記》。（受訪者提供）

2019年，湯新新在濱海藝術中心觀看歌劇《卡門》，驚喜地發現指揮陳康明是她在國家大劇院時多年的同事，便去後台打招呼。之前陳康明曾在國家大劇院擔任著名指揮陳佐湟的助手，現在是新加坡交響樂團副指揮，也是新加坡歌劇團的常任指揮。

陳康明也很驚訝得知她定居本地，當時他正和本地歌劇團體藝術坊（The Arts Place）籌備一部義大利歌劇《騙婚記》（Don Pasquale）的製作，正在物色導演人選。

沒過多久，湯新新接到藝術坊藝術總監吳翰衛的電話。兩人一拍即合，只花三天時間就敲定舞台設計，排練八天後在維多利亞音樂廳首演。

湯新新說：「現代人的生活節奏很快，時間就是生命，就是金錢。歌劇的製作成本不菲，場租、演員的排練費都不低。」她特別稱讚主演女高音丁湘庭：「湘庭是天才的演員和歌手，她有極高的悟性和可塑性，我們的合作非常順利有默契。」

準備時間雖短，演出卻大獲成功，不僅獲得楊秀桃音樂學院資深講師Marc Rochester刊登在《海峽時報》的高度評價，也被該報評為年度最佳演出。

新加坡帶給湯新新的驚喜不僅如此。今年是中國廈門大學100周年校慶，去年校方約她主創並執導一部以陳嘉庚為題材的歌劇。當時校方並不知道她人在新加坡，一開始她也不知道陳嘉庚與本地千絲萬縷的聯繫。

在翻閱陳嘉庚的歷史資料時，她發現原來很多歷史人物的名字都是本地地鐵站名的來源，不禁感到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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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新新參與主創的歌劇《陳嘉庚》音樂會版在廈門大學首演。（取自廈門大學網站）

她曾有段時間在廣州天天聽粵劇，認為粵劇的用詞非常美。於是委約青年粵劇編劇余楚杏創作劇本，兩人輪番打磨劇本，前前後後近一整年終於定稿。音樂則是由著名作曲家黃安倫操刀，一氣呵成，非常大氣、動聽。

遺憾的是，受疫情限制湯新新未能親赴廈門觀看《陳嘉庚》在校慶晚會上的演出。不過，她更期待這部作品的劇場版，希望未來有機會可以把這部作品搬到本地舞台。

**「不近女色」的《唐璜》**

相較於之前在國家大劇院的導演經歷，湯新新認為在本地的工作體驗更加自由，演員、指揮、導演各司其職，也不用過多操心行政上的瑣事。不過當下疫情造成的諸多限制卻也著實讓她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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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演出的《唐璜》雖謹守社交安全距離，導演還是讓男女主角「親密接觸」。（受訪者提供）

今年3月，湯新新首次執導新加坡歌劇團，製作莫扎特的歌劇《唐璜》。

唐璜是西班牙文學中如西門慶般家喻戶曉的花花公子，然而在防疫措施的安全距離下，這個人物在舞台上倒顯得有些「不近女色」——因為台上演員時刻要保持至少兩米距離。

她說：「作為導演我本應坐在台下把握全場的氣氛和節奏，這次我幾乎時時刻刻都要帶把尺子測量安全距離。不過雖然視覺效果大打折扣，音樂內在的情感還是具備。」

她表示，面對疫情的常態化，這樣的實踐探索是有意義的。生活無論如何都要繼續，歌劇人要砥礪前行，藝術也不能從生活中缺席。

今年8月，她將再度執導新加坡歌劇團，同場呈獻莫扎特的《劇院經理》和薩列里的《音樂至上》兩部作品。

她說：「這兩部是歌劇歷史上非常早期的作品，因為長度和樂隊編制都符合當下的標準所以選擇做這兩部。雖然故事情節較為平淡，但也可以說是很難得的機會，讓觀眾一窺早期歌劇音樂的風貌。」

導演透露，她會在人物對白上增加趣味性，而且在兩部作品的概念設計上做一些對比，比如其中一部會使用現代化手法。

**歌劇與現代人的距離**

從上世紀末開始，越來越多的歌劇院嘗試用現代化的手法詮釋傳統歌劇，比如大膽使用現代的布景、服飾和舞蹈，或是拍成電影。

湯新新認為這種趨勢很好，「引用先進舞美燈光等，可以為歌劇注入新生命力，相信歌劇有這樣的適應力。最重要的是，抓住作品的情感內涵和保留音樂的純正性。每一部劇都是一個世界，擁有獨一無二的氣質，不能改到失去作曲家原本的意圖。」

不過湯新新認為，現代人對歌劇還是有距離感。這種距離主要在於，歌劇已經很難適應現代人的生活節奏，成為主流的文化活動。

在德國留學時，她開始痴迷德國作曲家華格納的作品。她最喜歡的作品《尼伯龍根的指環》全長近16個小時，有一次她連聽了四天才聽完，十分激動。

她說：「華格納寫的是神劇，以神話史詩為腳本，世界觀極其宏大。那麼長的作品中一定會有無聊的部分，但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聽到劇情轉折所迸發出的人物情感，你會感到無比滿足和感動。音樂還是要慢慢琢磨才能品出滋味。」

如果說現今的文娛產品越來越快餐化，那麼歌劇就是一桌滿漢全席。「快餐吃多了，也會想吃點好的。當然滿漢全席也不能每天都吃。」

湯新新並不擔心歌劇會消亡，她說：「人類內心深處，對於偉大的藝術還是充滿嚮往，這是一種本能。」

文：張鶴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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