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一名自封為宗教導師的男子(並非認證教師)將一對來自破碎家庭的幼童收在身邊照顧,卻在期間至少10次強姦其中較小的孩子,並猥褻其兄長。
這導致當時年僅6至8歲以及11至12歲的兩兄弟產生了自殺念頭,且原本親密的兄弟關係變得疏離。
這名37歲的新加坡男子在犯罪時已婚。周一(8月17日),他被判處27年10個月監禁以及24次鞭刑。
法庭獲悉,該男子被診斷患有戀童癖(一種對青春期前兒童產生持續性性衝動或幻想的精神狀況),但這一狀況與犯罪行為之間沒有直接的因果聯繫。
由於有保護受害者身份的禁令,該男子的姓名不得公開。
他承認了三項強姦罪和兩項猥褻罪,另有12項指控被納入量刑考慮範圍。
案情回顧
法庭指出,該男子從未在《穆斯林法律管理法》下被認可為伊斯蘭教或古蘭經教師。在法庭文件中,他被描述為一名「宗教影響力人物」(religious influencer)。
在盯上這兩兄弟之前,他曾瞄準過另一名當時17歲的受害者。兩人通過共同朋友相識,在清真寺共度時光並幾乎每天發簡訊,關係迅速變得親密。
該犯罪者在第一名受害者面前扮演著「大哥哥」和宗教導師的角色。
然而,2021年12月在一家餐廳用餐時,該男子在餐桌上猥褻了受害者,並告訴他「不用擔心」,而且「一點也不疼」。
受害者在當月向警方報案,該男子被逮捕後獲保釋。
儘管如此,他隨後又盯上了兩名年幼的兄弟。他們的父母已離婚,由母親照顧,但當時母親被送入藥物康復中心。
2021年10月至2023年10月期間,孩子們住在祖母家。
2022年4月,在一家未具名的清真寺,哥哥偶然遇到了該男子,並認出他是社交媒體上的名人。
當時男孩大約9到10歲,他向該男子自我介紹,隨後兩人相處密切。
該男子會帶男孩和朋友一起踢球,也會帶他回家。
隨著關係加深,男孩向該男子傾訴了家庭情況以及父親如何拋棄他們。
男孩將該男子的事告訴了祖母,祖母為了親自評估而邀請他來家裡。她發現該男子看起來非常虔誠。
該男子經常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關於宗教的視頻,祖母也親自查看了這些帖子。
在得知該男子還是自己兒時的朋友後,祖母對他產生了信任。
該男子與男孩的關係進一步加深,每天接送他上學。
他開始頻繁訪問祖母的公寓,偶爾還會帶上妻子。
久而久之,他也認識了弟弟,並開始與弟弟親近。
他帶弟弟去清真寺祈禱、陪他玩耍、接他放學並帶他出去吃飯。
該男子告訴祖母,既然父母不在身邊且他沒有孩子,他希望成為這兩個孩子的父親形象和宗教引導者。
祖母相信他能成為一個好的父親形象,允許他更頻繁地與孫子們見面。
祖母將此事告知了他們的母親,由於母親已將孩子交給祖母照顧,因此並未干涉。
從此,兩兄弟將該男子視為教父,稱呼他為「爸爸」,而他則稱他們為兒子。
在祖母的允許下,該男子帶孩子們在自己家過夜,並與妻子共處。他還會帶孩子們去清真寺祈禱。
他的妻子當時一直嘗試懷孕,該男子表示,能被託付照顧這兩個孩子是他們的福氣。
對弟弟的強姦
2022年至2023年間,該男子開始強姦當時6至8歲的弟弟。
男孩曾告訴該男子,他害怕一個人去清真寺的洗手間,請求陪同。
在陪同過程中,該男子產生了強姦男孩的衝動並制定了計劃。
他問男孩是否想要贏得一個「獎品」(一把玩具槍),並說「下次」會給他。
另一次,當男孩在男子家中時,男子承諾給他玩具槍,隨後對其進行了強姦。他告訴男孩這只是在「玩遊戲」,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補充說,如果男孩告訴別人,就意味著他不「愛爸爸」,而且「爸爸」會被送進監獄。
男孩回應說會保守秘密,因為他害怕被責罵。
從2022年到2023年,該男子多次強姦弟弟。
他們還制定了一個代號叫「秘密」來指代強姦行為,該男子選擇這個詞是為了向男孩強調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強姦後,該男子會給男孩玩具槍、直升機和手槍等禮物作為獎勵。
他還告訴男孩,強姦是他對他「調皮」的一種「懲罰」。
兩兄弟在學後每周五天都會去清真寺。他們會在該男子主持的宗教課上與其他朋友共度一小時。
在孩子們參加該課程的第一天,該男子要求他們留下。
他告訴弟弟有話要說,並要求哥哥留在原地。
隨後他將弟弟帶進清真寺的洗手間並實施強姦,因為他「喜歡在公共場所這樣做的刺激感」。
對哥哥的猥褻
2024年初,當哥哥11至12歲時,該男子去家裡拜訪。
哥哥起初拒絕見面,但在對方的堅持下最終同意,兩人走到附近的樓梯平台。
在交談過程中,該男子猥褻了男孩。這是多次此類事件中的第一次。
該男子隨後發簡訊給受害者,稱他注意到了男孩對猥褻的反應,並聲稱男孩「很喜歡」。
他告訴男孩要保守秘密,因為「爸爸愛你」。否則,男孩就是「自私的」,該男子將被迫「分享」關於男孩的所有秘密並告訴他的祖母。
他試圖通過羞辱的方式迫使男孩保持沉默。
真相大白
2024年4月,兩兄弟在探親時,弟弟詢問母親某種行為是否錯誤,並描述了自己遭受的對待。
母親大為震驚,在詢問後,男孩說那是該男子對他做的。
哥哥隨後告訴母親,該男子也猥褻了他。
在繼續探親過程中,母親的教兄在得知情況後,要求他們給該男子打電話。
教兄在電話中質問該男子,但對方予以否認。
教兄不信,壓力他必須當面解釋,否則將報警。
該男子隨後前往與男孩的母親及其教兄見面。
起初,該男子辯稱自己不可能這麼做,因為他患有勃起功能障礙。
當哥哥講述該男子對他所做的一切時,該男子假裝震驚。
在母親的質問下,他最終承認性侵了兩名男孩,但聲稱自己是在一種名為「Djinn」(精靈/魔鬼)的超自然精神控制下行事的。
他聲稱當「Djinn」離開身體時,他發現自己正和弟弟在一起。
當晚一名親戚報警,該男子被捕。此後他被羈押並被評估患有戀童癖。
他否認對兒童有性吸引力,但法庭獲悉,其重複的行為和「多個男孩受害者」的歷史證明事實並非如此。
法庭還了解到,他的精神障礙並未導致犯罪,且其再次犯罪的風險為「中等」,尤其是針對與其有關係的男孩。
此外,儘管他對弟弟的行為表示悔意,但他將責任外推,且似乎在淡化其他指控。
對兄弟倆的影響
弟弟經常做關於這些事件的噩夢,害怕去任何會讓他想起該男子的場所,有時因回憶湧現而無法上學。
他產生了自我厭惡和自殺念頭,並進行自殘。他難以信任他人,有時認為沒有人關心他。
他責怪並恨自己的哥哥,因為是哥哥先認識了該男子。他偶爾會有傷害哥哥的衝動。
哥哥同樣產生了自殺念頭,並因該男子的行為感到厭惡和「不衛生」。
他在清真寺難以信任他人並結交朋友,因為有些人會詢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為弟弟的遭遇而自責,因為是他將該男子引入家庭的。
原本親密的兄弟倆因為性侵事件而變得疏遠。
副檢察官 Hidayat Amir 和 Wong Woon Kwong 請求對該男子判處26年5個月至28年11個月的監禁,以及最高24次鞭刑。
Hidayat 先生表示,該男子以父親形象進入兄弟倆的生活,卻對他們實施性虐待。
檢方指出,他至少強姦了弟弟10次。
「孩子們對他完全信任,而他利用了這種信任的每一個角落,」Hidayat 先生補充道。
祖母在評估、查看社交媒體、諮詢兒子並觀察互動後將孩子託付給該男子,而他利用了這一點。
Hidayat 先生說,該男子的背信棄義還採取了一種「利用宗教偽裝的陰險剝削形式」。
他補充說,該男子的行為損害了受害者與周圍人的關係,包括兄弟之間的關係以及與清真寺朋友的關係。
哥哥描述弟弟在清真寺過得很艱難,「情緒不穩定,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他」。
他還描述弟弟現在情緒波動大且焦慮,經常對母親發脾氣。
Hidayat 先生說,現在已進入青春期的哥哥,獨自承擔著為弟弟打開惡魔之門的罪惡感。
「對這兩個孩子來說,被告看起來是一個著名的信仰者,承諾成為他們的宗教引導者,」他補充道。
「他們萬萬沒想到,在宗教外衣之下隱藏著一個戀童癖。他們不知道他會奪走他們的純真、自尊和尊嚴。」
「在意識到真相多年後,他們現在面臨著極其痛苦的任務——將破碎的自我重新拼湊起來。這是任何孩子都不應該面對的任務,而且可能永遠無法完全完成。」
辯護與判決
來自 Regal Law 的辯護律師 Selvarajan Balamurugan 請求判處20年8個月監禁和24次鞭刑。
他表示,其當事人承認對年幼受害者的行為是卑劣且令人作嘔的,此刻帶著深切的羞愧和遺憾站在法庭上。
該男子在法庭上穿著囚服,在大部分聽證期間低著頭,在聽到具體細節時搖頭。
「作為他的律師,法官大人,我也譴責他的行為,他也知道這一點,」Balamurugan 先生說。
「但必須注意到,他毫不含糊地承認有罪,使受害者免受出庭作證的折磨。」
他還表示,其當事人在羈押期間反思了自己的行為,並承諾確保不再犯。
律師說:「被告希望向受害者及其家人誠懇道歉,並為其惡行尋求原諒。」
法官 Kwek Mean Luck 指出了本案中的多個加重情節,包括受害者遭受的嚴重傷害、背信棄義、預謀以及弟弟的脆弱性。
法官表示,對於在清真寺發生的犯罪行為,這是一個額外的加重因素。
Kwek 法官補充說,清真寺本應是受害者的安全避風港。
「被告的行為完全令人厭惡且極其殘忍。這是一種褻瀆。」
他表示,孩子們信任並尋求該男子的保護,但他卻「背叛了他們」,不僅沒有保護他們,反而獵捕他們並造成深重傷害。
對於每項強姦未成年人的指控,該男子最高可被判處8至20年監禁,並至少接受12次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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