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國立大學校長陳永財：希望有更多集「刺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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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04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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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何柳穎 新加坡報道

20世紀，英國哲學家、自由思想家以賽亞·柏林在希臘詩人阿基洛科斯存世的斷簡殘篇里，留意到一句：「狐狸多知，而刺蝟有一大知。」由此延伸，以賽亞·柏林對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等思想家作出了不同的特質分析。

一個「過分簡化」的分類可以理解為，一類人凡事歸繫於某個單一的中心識見、一個多多少少連貫密合條理明備的體系，本此識見或體系，行其理解、思考、感覺，此屬刺蝟；另一類人的思想或零散或漫射，在許多層次上運動，捕取百種千般經驗與對象的實相與本質，此屬狐狸。

21世紀，新加坡國立大學第五任（現任）校長陳永財 (Tan Eng Chye) 巧妙地借用了這一概念，並將其發展為一種教育框架的構建方式。

「我們想讓學生通過終身學習，既習得廣度也習得深度。廣度就是狐狸的長處，刺蝟則以深度著稱。隨著學習加深，他們可以獲得更加綜合的發展。可能每隔十年，他們就能習得一項深度技能。五十年之後，就是五項，這能證明你更有競爭力、知識更廣泛，這也是現今社會對畢業生的要求。」陳永財如是講述。

2023年9月，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來到了綠意盎然的花園城市——新加坡。這是一個面積很小的國家，常年高溫，走下飛機，一股溫熱與潮濕襲面而來。但超過40%的綠化覆蓋率，依然使這個城市國家的宜居度、舒適度頗為人道。

20分鐘左右的車程後，我們便從樟宜機場到達了新加坡首屈一指的世界級頂尖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新國大，NUS）。彼時正值夕陽西下，整個校園被一層金色薄紗籠罩著，顯得靜謐且安然，偶有穿著運動服的學生從我們身旁經過。

在辦公室里，我們見到了陳永財。他禮貌且紳士地問及我們此次新加坡的行程安排，當得知我們來之匆匆，一下機即趕往 NUS 時，他還向我們表示歉意。

採訪過程中，陳永財語速平緩，談笑自若，細細地與我們分享現代學子應該如何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

陳永財多次強調終身學習以及跨學科學習的重要性。他稱，「世界變化日新月異，知識會過時，技能也會被淘汰，很多事物會加速到來。2022年11月推出的 ChatGPT 在短短几個月內就風靡全球，而這只是未來多變社會中的一件。我們的畢業生需要有敏捷的思維，去學習並適應新事物。」

面對 AI 等技術工具，陳永財表示，「無論什麼技術，總有積極的一面和消極的一面，關鍵在於你怎麼使用它。AI 同樣如此，它可以向好，也可以向壞。」他告訴記者，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做法是，鼓勵學生擁抱 AI，但會教育他們如何使用 AI，如何善用 AI。

在這個過程中，如何辨別真理與謬誤變得越來越重要，有時候這是非常模糊的地帶。他向記者舉了一個例子，「如果你想生成一張颱風侵襲新加坡的照片，AI 很容易就能做到。但如果你能保有懷疑，就會知道新加坡沒有颱風。」

面對種種挑戰，習得多項技能成為了關鍵。他稱，「我在一篇文章里談到了『刺蝟』和『狐狸』，刺蝟的基本功很深厚，狐狸則非常靈活，技能很廣泛且反應很靈敏。我認為在當今社會，如果能有更多集『刺蝟』和『狐狸』特質於一身的畢業生那是最好不過了。」

陳永財也提及對中國人才的看法，他稱，「中國在科技上非常強大，你們把學生訓練得很好，你們有很多『刺蝟』，但你們也得有足夠的『狐狸』。」

陳永財不僅是一位充滿熱忱的教育者，他本人也是成就很高的一位數學家，曾任新加坡數學學會（2001年至2005年）及東南亞數學學會會長（2004年至2005年）。

面對複雜多變的世界，學生應該如何保持前進動力？面對這一提問，陳永財給出了兩個關鍵詞，熱情和努力。他稱，「我學數學是因為我喜歡數學。」

2018年1月1日，陳永財受委為 NUS 第五任校長，成為這所新加坡歷史最悠久的高等學府第23位掌舵人。陳永財堪稱 NUS 現有學術體系的先鋒設計師，發起了理科特殊計劃、國大博學計劃、大學城寄宿課程、免學分學年計劃、技術強化教育等多項學術舉措。

2018年，陳永財獲耶魯大學授予「威爾伯盧修斯·克勞斯勳章」 (Wilbur Lucius Cross Medal)，這項殊榮旨在表彰對學術研究、教學、學術行政及公共服務作出超凡貢獻的校友。南安普頓大學也在同一年授予陳教授榮譽博士學位，藉此表彰他為「引領革新且非同凡響的賢師、學術界卓越超群與德高望重的領導者」。

終身學習與跨學科學習

《21世紀》：在2024年的 QS 世界大學排名中，新加坡國立大學首次躋身前十，排名第八。你擔任新加坡國立大學第五任校長至今，請問你如何評價自己的工作表現？最突出的成就是哪些？

陳永財：我會把我們的成就歸功於我的團隊，像新加坡國立大學這樣的大型學校，擁有一支非常優秀的團隊很重要。我非常自豪，在過去的五年里，我們的團隊實際上已經成功地對本科教育框架進行了巨大變革。

推動這一變革的動力主要有三點。第一，終身教育。為什麼需要終身教育？我們以前的思維總是，培養一個學生四年後，他會得到一份終其一生的工作。但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在一個人五十年的職業生涯中，他會多次更換工作，需要學習新技能、新知識、新能力。這是第一個根本性的變革，即如何讓畢業生更好地為終身學習做好準備。

第二，跨學科性。如果你看看，我們的畢業生面對的都是複雜問題，比如可持續性問題、氣候變化等，這些都不是單一學科所能解決的。你需要團隊合作，需要了解不止一門學科，才能找到解決方案。我們正在推動跨學科教學，並將其作為本科課程框架的一部分。

第三，靈活應對。世界變化日新月異，知識會過時，技能也會被淘汰，很多事物會加速到來。2022年11月份推出的 ChatGPT 在短短几個月內就風靡全球，而這只是未來多變社會中的一件。我們的畢業生需要有敏捷的思維，去學習並適應新事物。

《21世紀》：你在一篇文章中寫道，年輕人將面臨一個充滿棘手問題的世界。這些問題無法被定義，這些問題會持續變化，無法在單一學科中找到解決辦法，甚至會挑戰既有的知識。請問新加坡國立大學為這種變革作出了怎樣的教育調整？

陳永財：我們所目睹的變革，實際上都是由技術引發的。「工業4.0」指的正是數位技術、數據分析、人工智慧、區塊鏈以及其他正在快速發展的技術。

目前，我們成立了三個跨學科學院，包括人文與理學院、由工程學院和設計與環境學院組建的設計與工程學院。我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設計和工程在知識上有很多重疊之處。我們目前最大的挑戰是，如何改造現有建築，讓它們變得更具可持續性、更加綠色環保，這需要工程師和設計師的共同努力，這就是組建設計與工程學院的原因。第三個是我們第一所榮譽學院 NUS College（新加坡國大學院）。

我們會以跨學科的方式教授科目，例如，在人文與理學院，我們設置了數學、生物、化學和物理等領域的課程教學，我們並不拘泥於典型的教學。

《21世紀》：你認為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學習不同領域的知識是否有點困難？

陳永財：當他們進入到社會，人們會期望他們能夠了解不同的知識，他們面對的目標會更艱巨。因此，在他們在校期間對其進行訓練是最好的，這可以讓他們為實現更艱巨的目標做好準備。

學會擁抱AI

《21世紀》：AI 時代正在加速到來，在你看來，AI 更像是一種威脅還是一種機遇。有一些學生可能會擔心,自己的工作會被人工智慧取代，你對此有何看法？

陳永財：無論是什麼技術，總有積極的一面和消極的一面，關鍵在於你怎麼使用它。AI 同樣如此，在某種程度上它是一種工具，可以向好，也可以向壞。

NUS 的做法是，鼓勵我們的學生擁抱 AI，但我們會教育他們如何使用AI，如何善用 AI。AI實際上是對人力的補充，既能提高生產力，也能強化價值主張。如果 AI 能被善用，這將是非常強大的。

我們的教授一直在努力，讓學生們認識到 AI 的優勢和局限性所在。我認為有一點越來越重要，那就是如何辨別真理與謬誤，有時候這是非常模糊的。舉個例子，如果你想生成一張颱風侵襲新加坡的照片，AI 很容易就能做到。但如果你保留懷疑，就會知道新加坡沒有颱風。

作為一個畢業生，或者作為一個公民，如何分辨哪些信息是真實可靠的呢 ？我認為這些都是面對強大的 AI 工具時的重要技能。

AI 的確是很有力的工具，我們要讓學生擁抱它，同時也要讓教授們擁抱它，教授們也要改變教學方式。

《21世紀》：這也是一個挑戰。

陳永財：是的，我們的教授也要靈活應變，學著改變教育方式。

《21世紀》：你認為 AI 或其他技術工具會導致教育不平等嗎？

陳永財：我認為會有不平等。首先，人工智慧或者其他數據工具，預設了使用者有足夠的教育和技術背景。如果人們不會使用這些工具，他們很可能會被取代。

所以在數字工具賦能人們之前，我們需要克服一定挑戰，這是整個社會面臨的挑戰。如何讓這些工具切實賦能大眾需要整個社會的合力。

我們也認為，高校在其中會扮演一個關鍵角色，因為通過科研和教學，高校既可以發展技術，也可以讓技術普及更多人。

中國有很多「刺蝟」

《21世紀》：在教育範式方面，你認為中新兩國有哪些異同？

陳永財：中新兩國的教育體制是不同的。如果追溯我們體制的根源，新加坡以前是英國殖民地，我們的教育其實大部分來自於英式教育的框架和體系。我們目前還沿用新加坡劍橋 O 水準考試和 A 水準考試。在大學領域，我們現在使用的一套英美融合的教育體系。

中國有自己獨特的體系，我認為中新兩種教育體系各有千秋。中國在科技上非常強大，你們把學生訓練得很好，你們有很多「刺蝟」，但你們也得有足夠的「狐狸」。我有一篇文章就談到了「刺蝟」和「狐狸」，刺蝟的基本功很深厚，狐狸則非常靈活，技能很廣泛且反應很靈敏。我認為在當今社會，如果能有更多集「刺蝟」和「狐狸」特質於一身的畢業生那是最好不過。

《21世紀》：你很喜歡以賽亞·柏林提出的這個概念嗎？

陳永財：我借用了他提到的「狐狸」與「刺蝟」特質，並將其發展為一種教育框架的構建方式。

我們一直以來使用 T 型模型，T 字的那一橫代表廣涉獵，那一豎則代表深耕耘。但如今，一個 T 已經不夠，需要兩個甚至多個 T，我是一個數學家，兩個 T 就是π，3個 T 是新加坡濱海灣金沙酒店。

我們希望學生能通過終身學習，既習得廣度也習得深度。廣度是狐狸的長處，刺蝟則以深度著稱。隨著學習加深，他們可以獲得更加綜合的發展。可能每隔十年，他們就能習得一項深度技能。五十年之後，就是五項，這能證明你更有競爭力、知識更廣泛，這也是現今社會對畢業生的要求。

同時我認為，讓學生們學會團隊協作很重要。你會發現，在 NUS，很多項目都是團隊項目，我們想讓他們明白，現在面臨的問題很複雜，需要組建團隊，而且大多數時候我們無法自由選擇隊友。所以我們會將學生隨機組合，這相當於訓練他們，希望他們將來步入社會，能對團隊工作有所準備。

《21世紀》：中國也會參與到你們的人才合作中嗎？

陳永財：當然，你們有14億人口，人才庫儲備豐厚。你們有健全的教育體系，科學領域是你們的強項。

《21世紀》：我們談談兩國具體的合作。你們正在打造廣州打造 NUSGRTII（新加坡國立大學廣州創新研究院），我們想了解這個研究院的具體建設情況和教育計劃。

陳永財：這是一個在廣州知識城的研究院，我們希望藉助這個研究院，將研究和創新聯繫起來。你們也清楚，將來創新會在很大程度上驅動經濟和繁榮。廣州是廣東的一個重要樞紐，那裡有很多人才，如何讓廣州和廣東的其他重要城市發展成為創新樞紐？NUS 希望可以參與這個過程。

在創新方面，我們具備經驗。新加坡是個小國家，但在過去20年里，新加坡已經成為一個創新樞紐，NUS 在其中的角色也很關鍵。

因此，我們希望與廣州合作，和黃埔區合作，為創新注入關鍵的人才要素。我們預計在十年內培養2700多名人才，包括博士和博士後在內。同時我們也會推出創新、創業、創投等短期項目。我們希望通過這些合作，新加坡與廣州以及廣東的關係能更加緊密。

《21世紀》：目前在 NUS 就讀的中國學生情況如何？

陳永財：我們很幸運，NUS 吸引了很多來自中國的很優秀、很有才能的學生。他們也珍視在 NUS 的學習機會。我和一些 EMBA（高級工商管理碩士學位）課程的學生接觸得比較多，EMBA 由新國大商學院推出，參與者大多是 CEO、CFO 或 COO 等 C 級管理層。他們來自相當成熟的中大型公司，希望通過我們的 EMBA 課程來充實自身。

中國可以利用外部力量強化創新

《21世紀》：我們談了很多合作，也許我們可以談一下競爭。如今國際競爭非常激烈，特別是在人才方面。請問對於 NUS 的畢業生，你會更傾向於讓他們留在新加坡發展，還是會鼓勵他們走出去？

陳永財：對於我的學生，我會鼓勵他們去探索世界，因為新加坡很小。在新加坡，在 NUS，你其實已經在與最優秀的群體競爭。但我認為挑戰在於，你是否可以在海外競爭並依然表現出色。而在走出去之後，我希望他們會回來新加坡。

《21世紀》：新加坡有哪些優勢可以吸引人們回來工作？

陳永財：重要的是環境。你需要去創造一個讓人們感到充滿挑戰與激情的環境。其次，新加坡是一個非常國際化的城市，我們實際上歡迎來自各個國家的人才，我認為這很重要。

新加坡本身是一個多民族社會，你會看到政府和社會為促進和諧、減少分裂付出了很多努力。新加坡此前選出了一位印度裔的總統，我為此感到自豪。我們歡迎不同種族，只要對國家有益。

《21世紀》：那麼，你認為中國有哪些優勢可以吸引人才？

陳永財：在中國，能人賢士遍布，你們也有廣闊的市場。深圳也是一個人才樞紐，這個城市被譽為「中國矽谷」，那裡有許多大型科技公司。這些企業聚集了大量的人才，創新氛圍濃厚，整個城市都充滿活力。深圳其實能夠培育一個創新生態系統。

中國已經有這些發展要素，我認為，你們可以發展的另一個優勢在於，如何利用外部世界的力量來豐富和增強創新生態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