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占時期日軍慕名而來，帶著米糧向這位先驅書法家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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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1-11
Source: 獅城新聞

大坡余東璇街屹立著兩棟中西合璧的老建築——裕華國貨和大華戲院。裕華國貨前身為南天大酒店，大華戲院則為天演大舞台。兩座建築物原來的招牌都出自星洲三大書法家之一譚恆甫，如今大華戲院外牆上「天演大舞台」五個魏碑體風格的大字以瓷磚複製，其中「演」字是少了一點的。書法家都有創字凸顯特色的習慣，譚恆甫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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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恆甫攝於1949年。

因介紹過這幅招牌墨寶，結識譚恆甫的孫女譚淑瑜，拜訪譚家，除了近距離見識書法家真跡，也聽譚淑瑜（68歲）和姐姐譚淑儀（70歲）為我們追述一個消失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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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恆甫的二女兒（左）和三女兒的合照。

**創辦私塾「有恆學校」**

對於祖父的事跡，譚氏姐妹主要是通過二姑譚惠明和父親譚寶坤生前的口述。

譚恆甫乃晚清秀才，祖籍廣東新會天河南邊村，對古文和書法造詣深厚，不論招牌上的楷體，或是瘦勁挺拔的篆，都獨出己意。

譚恆甫曾應國民黨邀約，在廣州政府機關擔任秘書，不過他偏好教書弄墨，對官職興趣不大，沒多久便辭官，在廣州開「補習所」教導男女學生習字。

孫中山逝世後，譚恆甫擔心民國政府中止方言教學，也挂念來到新加坡後音訊全無的大兒子。跟同鄉梁啟超商議後，決定變賣家產，一家八口來新加坡。

根據《南洋商報》刊登的《粵省書家抵叻》（1927年8月2日），57歲的譚恆甫於該年來新加坡，在大門樓（Club Street）的養正學校教導書法，由於工作清閒，決定另外開班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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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恆甫初抵新加坡，跟家人在養正學校合影。

譚恆甫租下長泰街（Upper Hokkien Street）長泰廟右側門牌17號的店屋，三樓是家人安身之所，二樓是他創建的有恆學校，一樓則出租給人做貨倉。有恆學校教導「字學」，也就是古文和書法，譚恆甫和二女兒譚惠明分別執教高年級與低年級。

當時大坡有數十家私塾，教書先生滿腹經綸，只惜生不逢時，面對動盪的中國局勢，移民到新加坡安貧樂道，誨人子弟。有恆學校的學費比較高昂，但附近居民還是慕名將孩子送來。久而久之，街坊習慣稱有恆為「譚恆甫」，校名都差點給忘了。

譚恆甫於1954年初逝世，私塾跟著關閉。譚家搬到二樓，將三樓分割成多個小房間出租，一樓改為海嶼郊，也就是早年的海產店。隨著市區重建，老地方改頭換面，成為現在的芳林熟食中心。譚家於1960年代末跟街坊道別，搬遷到剛完工的第一批大巴窯組屋。

**日文官有意拜師**

過去牛車水商家近水樓台，請譚恆甫揮毫獻墨，招牌大字每個一元，頌詞二元，條幅三元（《南洋商報》1928年6月4日），名家真跡壓陣的金字招牌懸掛大門上，為店鋪生色不少。隨著老店一家家地消失，老書法家的牌匾亦幾乎絕跡，筆者最近才在三巴旺山住宅區（Sembawang Hills Estate）無意中發現譚恆甫的墨寶「順發」。當然，顯眼的「天演大舞台」最能讓人緬懷前輩的風采。

譚恆甫的學生包括現代書法家徐祖燊（95歲）和曾守蔭（81歲），他們的墨寶在廣惠肇碧山亭、番禺會館、南洋孔教會和精武體育會等展示。

譚氏姐妹表示，祖父對於 「賣字」挺不自在，他認為書法怡情養性，不應當作商品來交易。無奈現實逼人，只好賣字求溫飽。

她們還聽長輩說日軍占領時期，鄰居帶領著一群日本軍官咚咚咚地操上有恆學校，大家都以為老先生此命休矣。原來日本文官久仰譚恆甫大名，有意拜師學藝。文官登門習字的時候，順便捎來米糧食物，由譚家分派給街坊。長泰街有軍政府關照，街坊的日子自然好過多了。

**古書教英文**

譚氏姐妹溫文儒雅，讓人聯想到大家閨秀，知書識禮的電影情節，或許這就是傳統的家教。入門的對聯「不因果報勤修德／豈為功名始讀書」，晚清秀才的人生觀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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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恆甫的對聯「不因果報勤修德 豈為功名始讀書」與《滿江紅》詞。

譚氏姐妹自小背誦三字經，古書教導做人處事之道，是當代教學欠缺的。譚淑瑜印象最深刻的是祖父的墨寶「君子九思」，在二姑的薰陶下背得滾瓜爛熟：「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君子九思也是父親譚寶坤用來教導孩子用的，犯錯的時候就用其中一思來訓話，潛移默化下，九思已經成為人生的座右銘。姐姐譚淑儀則較喜歡「敏事慎言」，做人要多做實事，不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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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恆甫的《君子九思》。

譚寶坤跟建國總理李光耀是同時期在萊佛士書院念書的校友。譚恆甫認為多掌握一種語言，就可以開拓更廣闊的天空，決定讓兒子讀英校。

1948年譚寶坤成親的時候，婚禮安排在岡州會館。結婚證書上除了新人，還有雙方的主婚人、介紹人和證婚人，讓我們回顧婦女憲章尚未成型的年代，社團倡導的文明婚姻已率先開啟一夫一妻，白頭偕老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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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恆甫古書以中文拼音教英文。 

譚氏姐妹保存著祖父的「子曰」古書和多幅書法。原來當年的古書還教英文，譬如日出（Sun rise）為「生而哀唉史」，下午（Afternoon）為「矮夫脫儂痕」。墨寶都由父親精心鑲制，選用的材料、框架、顏色一絲不苟，對譚恆甫的尊崇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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