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榜鵝：客路豬寮外行舟綠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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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9-17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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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鵝地形圖：榜鵝地形圖(根據1984年街道圖製作)

榜鵝(Punggol)這個沿海市鎮位於新加坡東北部，和西邊的實里達及東邊的巴西立分別有一河之隔。榜鵝是發展中的新鎮，目前有約5萬個組屋單位和19萬組屋居民。昔日荒蕪的農場正被清除，相信三幾年後又是個「面目全非」的地方。

十多年前宣布的「優質榜鵝21」計劃，以「綠水藍天」為賣點，吸引年輕家庭與喜歡生態環境的居民到這裡生活。榜鵝水道兩頭連接榜鵝和實龍崗蓄水池，打造另一個瀕水休閒景區。這條人工水道發揮榜鵝的地理特性，結合水和綠的魅力營造昔日的鄉村韻味。為了給榜鵝水道增添綠色生命與生物的多元性，建屋局在這裡製造浮動濕地與淡水紅樹林，如同天然凈水劑般吸收水中多餘養分與污染物。

「從天而降」的村莊

19世紀的榜鵝碼頭一帶出現馬來鄉村，下南洋的年代，以中國潮汕地區為主的移民陸續到榜鵝跟馬來人共處。19世紀末，天主教傳教士來到後港與榜鵝，因此後港與榜鵝的原居民多數是天主教徒，同時奉行華人節日禮俗，形成該區古老的特色。大清早天色還未亮，漁船停泊在潮州人稱為「港腳」(Kangkar)的實龍崗路七條石(七英里)；魚市場如同白晝，批發商跟漁民用他們才明白的行語談好價錢，將鮮魚轉售給巴剎小販，繼而「游」入百姓家。

榜鵝的馬來文原意為向果樹投擲樹枝，讓果子掉落地面；第二個解釋是水果與林產品的批發地，意味著早期的榜鵝可能是水果園林；第三個說法則跟榜鵝村的創建人Wak Sumang有關。他的曾孫 Awang bin Osman在口述歷史中闡述，曾祖父獲得殖民地政府同意後開闢村莊，樹叉(punggur)剛好掉在棚屋上，於是決定以榜鵝為村莊命名。雖然榜鵝名字的由來眾說紛紜，出處都跟「從天而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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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宣布「優質榜鵝21」計劃，以「綠」「水」的生態環境為賣點，吸引年輕家庭與喜歡綠水藍天的居民到這裡生活

榜鵝海邊曾經有座動物園

約半個世紀前落成的萬里動物園給予國人許多溫馨的回憶。多年來精心打造的動物園藉助蓄水池的湖光美色，除了讓遊人跟可愛的小動物與猛獸面對面，也可與大自然零距離。

二戰前，榜鵝尾海邊有座私人創辦的「新加坡動物園」，就像現在的萬里動物園一樣，以自然景觀為輔，成為本地與外來遊客的熱門觀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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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動物園，創辦人巴薩帕與他的寵物虎合影(圖片來源：www.singaporebasapa.com)

話說一個世紀前，被形容為「動物之友」的巴薩帕(William Lawrence Soma Basapa)在實龍崗路上段的住家內收集飛禽走獸。1928年，他將住家的動物園搬遷到榜鵝尾這個占地6個足球場的園地，飼養兩百隻動物和兩千隻飛鳥。

巴薩帕雄心勃勃地經營動物園，除了從柏斯帶入單峰駝、黑天鵝和小馬，還從雪梨引進令人大開眼界的海豹。隨後他又跟荷蘭動物園達成協議，運來四頭獅子，其中一頭母獅生下三頭小獅子，報章形容為「濟濟一堂，信可樂也。」

二戰快蔓延到新加坡時，殖民地政府強制動物園於24小時內撤出榜鵝。巴薩帕無法完成不可能的任務，只好讓政府把鳥兒和其它溫順的動物放走，具有威脅性的野獸則被槍殺。迅雷不及耳目間，動物園淪為日軍的俱樂部，巴薩帕眼見心血付諸一旦，傷心過度而逝世。

距離榜鵝動物園不遠的沙灘，就是日戰的屠殺現場了，超過300名華裔平民在此處被集體槍殺。現在沙灘有人戲耍，碼頭有人垂釣，潮起潮落間，動物園遺蹟蕩然無存，日戰記憶也日益模糊了。

科尼島 虎豹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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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鵝尾碼頭是個遊人垂釣的地點，沙灘的另一頭為日戰屠殺現場

位於榜鵝尾與羅弄哈魯士之間的科尼島(Coney Island)原名實龍崗島，填土後的小島「長大」了，從原來的13公頃擴大至100公頃，可容納大約50個足球場。跟本島連接起來後，科尼島變成新加坡的一部分，「島」已經名存實亡。如今大家可以徒步走在從前的海面上，不必乘船過島了。

老華人稱科尼島為虎豹島，原來上世紀30年代，以萬金油起家的胡文虎買下實龍崗島當島主，並在島上建造「虎豹沙灘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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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尼島上的前虎豹沙灘別墅，還可看到屋外的水井

二戰結束數年後，印度商人朱蘭瑪莫(Ghulam Mahmood)買下小島，設立舞廳、餐館、酒廊與海邊度假屋，長遠計劃是發展成類似紐約科尼島那樣的休閒娛樂天堂。天堂美夢並不長久，三年後就關門大吉了，科尼島的名稱則得以保存。

虎豹沙灘別墅被高聳的鐵欄杆圍起來，年久失修下顯得滿目瘡痍。牆壁上寫著當年社陣的標語，顯然上世紀60至70年代，科尼島曾經是一些支持左翼的團體過島露營的場所。

70年前到科尼島旅行可是大費周章的，那個年代旅行拍照消費不菲，男女老幼都穿著漂亮時髦的洋裝，包下羅厘到實龍崗河口，再轉搭渡輪過島。所謂渡輪其實是開棚的摩托舯舡，雖然科尼島離本島不遠，還是需時45分鐘，但覺短短的距離長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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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本地遊客在實龍崗河口搭渡至虎豹島(圖片來源:郭義珠)

集體活動中心

科尼島的部分地區正在轉型為新加坡外展訓練中心，預料2021年竣工時，可以分散烏敏島外展訓練中心的人流。30年前我還是個年輕人，跟同事在榜鵝尾乘小舟到烏敏島，一起接受五天的外展訓練。對於我們這些必須回營受訓的戰備軍人來說，集訓算是小兒科，但對於沒有接觸過野外生活的女同事，日以繼夜地度過重重難關，依然充滿挑戰。

對於當下的學生來說，或許外展訓練最大的挑戰是必須度過沒有手機、iPad的日子，嘗試新的冒險遊戲如攀岩、皮划艇和越過障礙物，學會管理集體關係，建立互信等。

早在上世紀70年代，人民協會已經在榜鵝、白沙、三巴旺和聖約翰島設置可容納百多人的假日營，為年輕人提供參與集體活動的空間。我的學生時代每年總有一兩回在這些假日營度過。巴士在榜鵝路上經過養豬場，抵達榜鵝尾的榜鵝假日營。假日營原址為現在的外展訓練中心接待處，附近就是消失的Wak Sumang甘榜了。集體生活紀律化，聽到雄壯充滿節奏感的《運動員進行曲》就自動列隊做早操了。幾天下來，營火會、土風舞、即興編劇表演、關心社會的學習研討接踵而來。最後一夜的文娛晚會結束後，夥伴們犧牲睡眠，圍在一塊兒談天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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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鵝尾假日營：年輕人隨著《運動員進行曲》做早操，原址為現在的新加坡外展訓練中心接待處

從昇菘超市回顧榜鵝的養豬業

昇菘、職總和牛奶國際(巨人和冷藏公司)並列為本地三大超市，昇菘是唯一由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白手起家的企業。

林兄弟(林福榮、林福星和林佑龍)於1985年創業前，幫忙打理父親建在榜鵝的養豬場，俗稱「十九支骨」的種豬就是父親白手起家的寶貝。十九支骨這類豬種重約400公斤，體型超大，一般農場飼養的生豬長到百來公斤便送入屠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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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菘集團林兄弟們的外甥坐在他們家族第一輛新車上拍照，背景為父親的養豬場(圖片來源：昇菘集團董事經理林佑龍提供)

林兄弟創業前一年，農場的生豬供應過剩，只好另謀出路，到宏茂橋三道第122座組屋底層的實惠超市開檔售賣冷凍豬肉。眼看政府正在逐步淘汰本地的養豬業，為了日後的生計，三兄弟接手這家周轉不靈的超市，分別負責賣豬肉、水果和鮮魚。小小的組屋店面成為豬農邁向超市王國的啟航點。

說到林氏兄弟養豬和賣豬肉起家，二戰後政府在支持農業發展方面確實是落足馬力的。1957年的亞洲流感(H2N2)席捲全球，超過一百萬人喪命，新加坡也有將近700人死於流感，殖民地政府還為家禽注射防疫針呢! 獨立後新加坡得到聯合國對家禽養殖業現代化所提供的援助，原產局在三巴旺設立農業學校，為農民子弟開辦免學費免膳宿的提升課程，將實用科技帶入農場。

由於家禽農場嚴重污染水源，1974年底，政府宣布在榜鵝9條石至10條石撥出養豬的地段，將散布全國各地的上萬個養豬場遷徙至榜鵝。全盛時期，本地農場每年提供超過100萬頭生豬，3,200萬隻雞和5億個雞蛋，應付內需綽綽有餘。

十年後，政府認為養豬業消耗太多珍貴的土地與潔凈水，不符合經濟效益，決定進口生豬與冷凍豬肉。隨著農業政策改弦易轍，1989年底，榜鵝最後的豬農告別農場，新加坡的養豬業走入歷史。

本島最後的鄉村:甘榜羅弄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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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榜羅弄萬國一隅：新落成的萬國組屋包圍著隱藏在河畔樹叢中的本島最後的甘榜

沿河來到榜鵝河上游，新落成的萬國組屋包圍著隱藏在河畔樹叢中的甘榜羅弄萬國(Kampong Lorong Buangkok)，那是新加坡本島最後的甘榜。

1956年興建的甘榜羅弄萬國屬於「新」甘榜，從剛開始的五六戶家庭發展到全盛時期的40多戶人家，如今剩約一半。甘榜生活最叫人念念不忘的是自發的人情味，村裡供回教徒使用的禱告禮堂，也是由各族村民出錢出力興建的。年輕人成家後搬到組屋居住，只留下對黃土地不棄不離的老人家。他們認為甘榜生活的素質遠優於組屋，寬廣的空間和濃濃的甘榜情懷是無法取代的。

為了重新感覺昔日鄉村的氣息，曾經跟徒步達人郭永發的「尋幽探秘逍遙遊」大隊來到這裡，也跟新加坡華樂團的郭勇德相約，天色未亮的時候走進最後的甘榜。踏在接地氣的泥沙小路上，熟悉的鳥語蛙鳴與狗吠聲呼喚起舊時光。

過去新加坡的土地面積多數為甘榜農村覆蓋著，大刀闊斧的建設聲中，失去很多舊時的韻味。宜居城市的布局有人歡喜有人煩憂。對從前的榜鵝居民來說，「古鄉籬下菊，今日幾花開」何其遙遠，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了他們的童年。

(作者為英國皇家造船師學會會士、自由文史工作者)

參考文獻:

\[1\]Awang bin Osman, interview by Oral History Centre,National Ar- chives Singapore,Accession No:000319,1984.

\[2\]「COMMERCIAL PIG FARMING IN PUNGGOL IS ANNOUNCED」,HISTORY SG An online resource guide, http://eresources.nlb.gov.sg/history/events/96eeeaf9-474d-4ade-bc97-8750c845a8b9,accessed 12 April 2020.

\[3\]Francis Chan,「From pig farmer to supermarket chain owner」,The Straits Times, 10 June 2009.

\[4\]Michelle Chan Yun Yee,「PUNG-GOL:WAVES OF RECREATION」,MuseSG Volume 11 Issue 1-2018.

\[5\]Nalina Gopal,「FINDING BASAPA-IN SEARCH OF A PIONEER AND HIS STORY」, Be Muse Volume 6 Issue 2-Jul to Sep 2013.

\[6\]「Retracing the 26 Tracks of Punggol Road」,https://remembersingapore.org/2018/09/30/old-punggol-road-26-tracks/,acce-ssed 6 April 2020.

\[7\]The Basapas of Singapore,http: //www.singaporebasapa.com/,accessed 8 May 2020.

\[8\]tanskl@wb,「榜鵝，最古老定居點之一」《聯合晚報》2016年5月21日。

\[9\]「榜鵝的瀕水與美食魅力」，2018年3月14日，https://www.zaobao.com.sg/zlifestyle/trending/story20180314-841398,accessed 6 April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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