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 URL: https://www.shicheng.news/zh-hant/v/O8jyl Published: 2020-03-24 Source: 獅城新聞 2001年踏上了新加坡留學之路，由於尚在慶祝兒童節的年紀，我這種留學生被親切地稱為「**小留**」。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56.avif?1589857077) 父母那輩人看著我們這種小留，往往會把小眼睛瞪得炯炯有神，滿懷期待和羨慕地說： 「啊呀！年紀小的時候最容易學好英文~你們長大後就是**雙語人才**！」 提到雙語二字，你可能會想到李光耀先生一生的挑戰：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57.avif?1585046974) \*圖片來自鳳凰網\* 或許，同批來坡的小留們已經搖身一變成為合格的雙語人才了？ 但很不幸，我走偏 了。 我成為了標準的仨語分裂症患者。 即：中文不咋地、英文不咋地以及**新加坡式英語 Singlish (八級）**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58.avif?1584976858) 初到小坡時，我僅具備極為簡單的英文對話能力，比如： " Hello！How are you?" （嗨！你好嗎？）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我很好啊，謝謝，你咋樣兒吶？） 因為我在國內上小學那會兒，除了語文數學外，其他的一律不用care。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59.avif?1584976859) 雖然英文能力不登大雅之堂，但我的中文明顯比同齡孩子好一些（僅限於我的小圈子裡），至少寫字還算整齊：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0.avif?1589857077) 結尾寫的比較悲情： 如果烏鴉吃了我的肉，飛回了我的祖國，那我也心甘情願了。 偶爾還能陶冶情操寫寫詩：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1.avif?1589857077) 詞窮讓詩歌顯得有些蒼白，小時候我內心戲有點多 進入政府小學的前三個月，基本上跟啞巴沒有區別，也聽不懂同學們的對話。但因為同學們每天在我耳邊狂飆Singlish，所以我記住了一些重要詞語和說話腔調，再加上語境的輔助，Singlish基礎打得格外紮實。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2.avif?1589857077) 我寫這篇文章時跟閨蜜發的信息，100%純Singlish 放學後我學English（英語）的唯一方法就是抱著一本新華英漢字典查詞背詞。幸好之前在國內學過音標，我能跟著注釋嘗試發音。出乎意料的是，本地學生竟然從來沒看過音標，甚至有的老師的某些英文單詞也發音不準。在我看來，他們學英文的方式更像是口耳相傳。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3.avif?1589857077) \*圖片來自ssaproject.tumblr.com\* 當時我常常跟其他小留們分享自己的學校見聞： 「Three 怎麼發音？你看看音標/θ/，是不是要把舌頭放在上下牙之間，發出思瑞的音？」 「可你知道我老師同學都怎麼發音嗎？ 吹！ 吹！ chui ！」 我們笑得前仰後合。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4.avif?1584976860) 那時候新加坡小學還有分流制度，我被英文成績拖後腿而身處全年級最差的班，班名 「Hope」 （希望），是不是聽起來滿滿正能量？ 班主任每次進班時吼出的第一句話就是： "Hope? All of you are hopeless!" （希望？你們毫無希望！） 十個字概括2002年的人生：上課聽不懂，下課留班級。但這時候中文仍是我的強項，也常寫日記記錄這段時期的感慨：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5.avif?1589857077) 純粹是身處差生班的感慨 我的英文學得異常吃力，成績單足以說明一切：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6.avif?1589857077) 及格線是50分 想想以前在國內還沒考過這麼不堪入目的分數，乾脆徹底把中文打入冷宮。除了每天放學留堂惡補英文外，我常常溜到書局抄練習題，或者去圖書館讀英文故事書。功夫不負有心人，英文成績終於漸入佳境：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7.avif?1589857077) 科學成績涼了 與此同時，我仍信心十足地認為自己中文不錯，無需看書學習，進而導致中文程度迅速退步：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8.avif?1589857077) 提筆忘字不說，拼音居然也大錯特錯！ 在班裡我交到了幾個朋友，一個泰國小男孩、一個印尼小男孩、兩個本地華人小女生和一個淡米爾族小男孩。泰國男和印尼男的經歷跟我一樣，都是來坡後從頭學起。 我們幾個平日交流時幾乎全是Singlish。你以為我問他們問題會用正規英語： May I know how do you solve this question? （請問這道題你怎麼解答） 而事實上是： Eh, this question, how ah? （欸，這個問題，咋辦？） 你以為他們會用正規英語這樣回答： Oh let me check it out, wow it is indeed a difficult question. （哦，讓我看看，哇這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而事實上是： Erm, this one very difficult ah, jialat. （額，有點難，難於上青天！） 備註：Jialat是福建方言，形容難度很大。 中午吃飯時，你以為我們會說： Hey let's go for lunch! Please be fast so that we do not have to queue! （嘿我們去吃午飯吧！請快點兒走不然要排隊呢！） 而事實上是： Go makan liao, walao fast fast leh！The queue very long sia! （去吃飯了liao， 我的天啊你快點嘞等下排很長隊你造不？） 備註：makan是馬來語的吃飯之意。 不過，歷經跌宕我還是順利考完了PSLE（新加坡的小六會考）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69.avif?1589857077) 學霸皆以A\*橫掃四科，所以我的3A+1A\*平平無奇 歡喜雀躍地升上中學，我的中學在當時還算是小有名氣的華校。這個學校大致上有兩種新加坡本地學生：一種是英語家庭培養出的孩子，英文正統但華文很差，社會約定俗成把他們稱之為「Ang Moh pai」 （紅毛派）；另一種是保留華人家庭傳統栽培出的孩子，但口語上往往還是以Singlish為主。 備註：Ang Moh是早期新馬一帶福建華人對西方人的稱呼，略有貶義。 至於我，由於終日哀嘆自己年少留學，中英全廢，無心學習，一不小心就考了個全班第一**（倒數的）**：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0.avif?1589857077) 班級最後一名，全年級倒數第8 打擊歸打擊，我的「雙語能力」卻在這時開始無限量進步，首先體現在日記中：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1.avif?1589857076) 這就是名副其實的 broken English （蹩腳英語） 更體現在我的記帳簿中：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2.avif?1589857076) lunch everything ，什麼鬼？ 口語對話方面，我在中學時期差不多達到 Singlish六級水平。將中、英、馬、方言等詞彙融會貫通，朗朗上口。如果說小學是Singlish的萌芽期，那麼中學就是它的茁壯成長期。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4.avif?1584976869) 居然還沉迷於星座算命…… 不過好在老師突發奇想讓同學們互助學習，於是安排了一個Ang Moh Pai學霸女跟我配成一組。只記得學霸女嚴肅地坐在我的對面，聽我讀完一段英文故事後，厲聲說道： "Do you watch Channel News Asia? No? Well, you should watch it." (你看不看亞洲新聞台？不看？那你應該看看。） 順便插一句：去年我在公司午休看電視時，驚然發現其中一個 Channel News Asia （亞洲新聞台）記者正是那個學霸女！所以，本地學校不乏英文確實不錯的一群，只是我個人的圈子更親近Singlish派系。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5.avif?1584976869) 我的日記風格基本定型了 中學周旋四年，我成功通過了劍橋O水準考試，升入初級學院（高中）。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6.avif?1589857076) 前五名的其中一所 升入初級學院，老師們的英文都很正統，其中一個還是英國人。我被分到文科班，班上三分之二的同學主修英國文學。英文是同學們的強項，有幾個本地同學的中文也不錯。我開始努力矯正自己的英文，跟上班級的進度。雖然我們在課外時還會使用Singlish，但完全是為了達到親切、幽默的效果。而這時我的日記大多以英文為主，中文為輔。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7.avif?1584976871) 「我逃課了，太困，太累，太害怕化學考試……」 兩年初院生涯，我順利通過劍橋A水準，並總結出了留學生涯的套路： 上課考試English， 下課打工Singlish, 華文課上Chinese， 朋友聚會仨語鼎（分）立（裂）。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8.avif?1589857076) \*圖片來自Serangoon Snippets\* 其實，每個地方都有獨樹一幟的民間語言，即使在國內各個城市的工作生活中，來自不同地區的人雖然都在講普通話，卻或多或少夾雜著家鄉口音特色。新加坡是一個多元文化國家，而Singlish 包含多種語言的特色詞彙，側面體現了社會的包容性。之前看過一篇報道稱，投資家Jim Rogers指出新加坡人英文、中文都不好。回顧整個留學生涯，我認為新加坡的應試水準或課業要求都有正統中英文規範作為衡量標準，而Singlish則是較為接地氣的民間語言。正規的英文對於我來說，更像是新聞聯播式語句，適合使用在一些特定場合（如工作會議）。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79.avif?1584976871) \*圖片來自Wikipedia\* 小花絮：Singlish三大特點: 1. 不要糾結語法，聽懂就行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80.avif?1589857076) \*圖片來自The Straits Times網站\* 短短四個字，一目了然。 2. 各種語言混搭一體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81.avif?1584976872) \*圖片來自Artxy網站\* Siam在這裡不是暹羅，而是福建方言「讓開」的意思。 3. 句子結尾用後綴升華，比如：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82.avif?1589857076) 藉助語境、眼神兒、語調，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哦~！ （作者：小熊。原載於微信公眾號心靈熊湯） ![年少時留學新加坡？你們會成為雙語人才，我卻成為了仨語分裂症患者](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30/16304383.avif?1589857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