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到新加坡的創業者說：呆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天天都是大佬遊艇party，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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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05
Source: 獅城新聞

要在新加坡尋找中國創投圈大佬，最好從餐桌開始。

即便坐在烏節路餐廳，中國人仍然固執地捍衛著自己的口味——比如對茅台的執念。

在每天不重複的酒局，通過酒的種類，大概能看出組局者的分野。新加坡當地人喝威士忌、紅酒，中國創業小年輕喝啤酒，小有成就的新富豪飯桌上清一色茅台，有時白瓶中還夾雜更稀少的黃釉瓶茅台。參加的酒局夠多後，有人已經能一口分出中國茅台和新加坡茅台的區別——「國內賣的醬香會更濃點。」

一位餐廳老闆在朋友圈曬出賣茅台的匯款單：200萬人民幣，還是預付款。他寫下感激的話：「關鍵時刻大佬都在背後默默支持著我。」他停掉了清酒、大閘蟹業務，專心分銷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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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酒局上，茅台成列。黃瓶茅台不是稀罕物品。採訪對象供圖

除了喝酒，大佬們日常也有平淡些的小聚。有人就在街邊大排檔，看到位元組跳動張楠和小米王川湊一起吃海鮮。如果喜歡踢足球，可以加入某個球局，前港交所行政總裁李小加最近幾周都會出現。

一個國內億級用戶APP的老闆在工作間隙，會在家裡組局吃榴槤。七八個人光腳圍坐，客廳里瀰漫開甜膩的水果香氣。其中有個人總是出現在同一個富豪身後，一問，不是家裡人，賣保險的。

這是新加坡華人圈的另一種生態：不少富豪身邊都會跟個保險經紀人。各種組局上，經紀人必須善於活躍氣氛，比如德扑打到興起，大家要玩真心話大冒險，保險經紀人會毫不猶豫跳上牌桌，跳一段性感的table dance。

一些新來者很走運，仍能遠程操縱國內業務。而一些前輩企業家們，已經開始習慣遺忘往日的榮光。幾個前些年退休的大佬有個微信群，叫做「二把手俱樂部」。其中一個曾經將公司做到行業前二後賣掉。退隱新加坡多年，他似乎很無聊，因為除了在家做飯、帶孩子，時常能在各種飯局看到他。另一個人是上市公司前高管，據說喜歡和web3.0圈子打德撲，還「玩兒得很大」。

有些更有名的人物過於難以接近，只出現在閒談碎語中。比如僱傭私人飛機跨洲接送自己的張一鳴，據說在新加坡調養。有人聽說Top大廠的創始人在新加坡避了一段時間風頭。在AI圈子裡則瘋傳，行業頭部公司的高管們組團待在新加坡。

「新加坡就像在開大展會。類似於國內一個酒店擴大無數倍，裡面全是大佬」，一個老創業者對36氪總結。

在這場「大展會」里，人來人往，整個城市沉浸於金錢的潮汐之中。

但對想儘快做點成績的人，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空洞，到最後甚至讓人厭倦。

一個來到新加坡的創業者說，原以為新加坡創業氛圍很濃郁，呆了一段時間才發現，怎麼天天都是大佬遊艇party，酒局，大家喝酒、抽雪茄，在甲板上友好地聊完一圈，然後呢？「啥都沒有，ROI（投資回報率）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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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party常見項目：海上看落日。採訪對象供圖

呆了幾年的過來人，早就對這種落差習以為常。他們多少會帶點看戲的心態。一個FA告訴我：「你最好明年1月再來看看，說不定很多人就回去了。」

高檔中餐廳和豪宅外，隱秘的不安在一場場聚會和一杯杯咖啡之中蔓延。水滴公司CEO沈鵬在一場線下分享中說，自己在新加坡待了一段時間，發現人人都在讀辜朝明的那本《大衰退》。

但無論如何，2022年，源源不斷的新人持續湧入新加坡。他們的興奮撐起了新加坡的喧譁和騷動。

一切到9月迎來高潮。

**新加坡，「看上去」很美**

新加坡絕對不缺錢。但想從富豪手裡拿到錢，絕不比在中國更容易。

最開始，說起去新加坡，投資人John有些不情願。

一旦確診，可能會困在國外一個月，這還不算回國隔離的時間。 

但沒有哪一個中國投資人會對9月在新加坡舉行的Super Return熟視無睹。

疫情開始的三年來，這是第一個全球知名LP（出資方）會同時出現在線下的大會。9月那一周，新加坡可能是整個亞洲財富最集中的城市。500多個衣飾得體的歐洲、亞洲人穿梭在金沙灣會展中心，他們背後是手握重金的資方——南洋理工大學、阿布達比主權基金、大保險公司或者面目不詳的高凈值個人。

今年John所在的基金還沒到募資期。大會開始前一周，John的老闆還在猶豫要不要到跑這一趟。但翻看同行的朋友圈和各自的聊天記錄，老闆無法再保持淡定：新加坡無處不在。

「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錯失）的情緒終究還是占了上風。在Super Return開始前一周的例會上，老闆終於拍板，「咱們還是一定要去感受一下。」可他自己是不願意冒風險的，結果是John這個新合伙人辛苦一次。

三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同行之間聊天，壓力大是逃不掉的話題。連Top20基金創始人都會感嘆：「今年壓力大，主要在搞錢。」 即便還沒有到募資期，John必須出現在老出資人們跟前。安撫之餘，試探他們未來幾年的投資意向。

他這一次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去挖掘新的家辦和中東LP。「畢竟，現在宇宙的盡頭是新加坡。「他有些嘲弄地告訴我。

John落地已經是Super Return 開始的第二天，比起那些一周前就出發的同行，他們基金可以說很不積極了。

從樟宜機場一路開向城市CCR（Core Central Region），John忽然進入了久違的洶湧人群。紅色、金黃和藍色霓虹燈閃耀在濱海灣的夜空，掛滿彩燈的遊船駛過漆黑的海面，泛起光斑。

等待他的是初秋氣候已經溫吞的新加坡，還有到處熱氣騰騰的流動盛宴。

從早上9點到深夜12點，烏節路輻射的，街角的咖啡廳、樓頂的餐吧，只要John願意，他就能找到一場聚會。除了無處不在的web3.0創業者，又多出2000多個從世界各地趕來的金融圈人。

Super Return舉辦地在新加坡標誌性的濱海灣金沙酒店，據說是全球造價最高的單體建築。三棟塔樓與其說是酒店和購物中心的集合體，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城市。整個酒店有2561個房間，45個餐廳， 22家酒吧，1間博物館，1條運河，1家賭場，170個品牌的購物中心，其中包括LV在巴黎以外最大的旗艦店。

到9月中旬，金沙酒店房價已經炒到上萬。John只能到喜來登定了房間，普通大床房花了5000多元人民幣。雖然也在市中區，但附近甚至找不到一家便利店。那幾天，金沙酒店門口永遠排著幾十個人打車，他只能走回酒店。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挑高到9米的展廳，人的聲音也變得稀疏。John站在4、5米寬的走廊，眼前是平靜的海面，新加坡海峽吹來的海風瀰漫濕氣，真正的現代氣息、硬體簇新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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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21日，新加坡金沙大酒店，空中花園。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開會第一天，John在展廳來來回回走了不下2萬步。

早在出發前，他就在大會APP上給各種類別LP發了幾百條私信約見面。除了私聊，他想過在現場臨時找出不認識的LP。浪費了很多時間和同行寒暄後，他學會裝作不經意地搜尋對面人的胸牌，找出LP名字下才有的小黑色五角星。從早上9點到下午4點，他見了二十多個LP。

只是，中東大亨的錢沒那麼容易收入囊中。中東LP們的口味是過去中國美元基金陌生的。來自杜拜、阿聯的大金主們對短期內十倍、二十倍的回報似乎沒多大興趣，他們會問John陌生的問題：你們如何幫我們提升社會發展水平？這讓John驚訝之餘，絞盡腦汁改變自己的慣常話術。

中東LP的錢可能只在此短暫停留，好在新加坡本土也並不缺錢。根據聯合早報的報道，今年新加坡會新增500多個中國富豪，他們將為這個國家帶來至少24億美元。

不止一個投資人都會提到同樣的數據：今年新加坡家族辦公室從2020年的400個漲到700個，而「家辦」最低的基金管理規模也提到了5000萬新幣（約合人民幣2.6億元）。

實際上，「5000萬是不好意思開家辦的。」 John告訴我。他這次見到了管理3、4億美元的家辦負責人，背後金主身家在20-30億美元之間，也有國內前五網際網路公司的SVP（高級副總裁）。

他們同樣不好捕獲。很多家辦剛落地新加坡，還有些摸不到門路，儘管他們的投資軌跡已經在世界地圖上四處跳動。

「今天投個歐洲房地產項目，明天投個亞洲基金，後天投個北美網際網路項目。」連John都覺得奇怪：「你為什麼這個時候去投歐洲的房地產。」對方回答：「因為老闆和其他有錢人攢了個局，地產也是老闆朋友的。」

在一個陌生的市場，如果家辦管理人還沒有完全獲得老闆們的信任，能做的是老闆對什麼感興趣，他們就看什麼項目。

以至於這些家辦管理人自己都不敢保證對中國的美元基金多麼了解，即便能叫出一個個基金的名字，卻弄不清它們彼此間的區別。當John追問對方能投多少錢，他們只能含糊地說「300-3000萬美元都是我們的範圍。」至於能不能給錢，「回去得和老闆商量，不確定老闆喜不喜歡。」

新加坡看似遍地黃金，但只是看上去很美。

在新加坡走馬觀花的半個月，真正調動起John情緒的事卻和融資無關。

結束後，隨之是web3.0圈裡眾人皆知的大會——Token2049。這場大會真正點燃了新加坡。

那幾天，在新加坡的投資人，很多朋友圈都被Token2049刷屏，誇張點的分享和圈裡名人的合照，普通的分享則是人滿為患的咖啡廳，反正都是些搞大事的畫面。

有些活動直接辦在夜店，台上兼職當DJ的web3.0創業者打碟，鮮艷的燈光閃爍不停。在各種web3.0群里，他們曬陳柏霖、林俊傑、伊能靜的照片。

場面實在太過盛大，以至於有個提前離開的投資人很快開始後悔：開始以為Token2049隻是個規格比較高的會，有些活動而已，沒想到是個「大party」。

「你在國內真體會不到這種氛圍，還是很酷的，千禧一代以後的感覺。」這個投資人告訴36氪。

John原本只是帶著些看熱鬧的心態加入，但到那一周結束時，他已經參加了40多場活動。如果和活動上的web3.0創業者聊得對味，他可以在凌晨2點約海底撈，一直吃到天色將明。「web3.0沒有夜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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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2049活動現場。圖片來自官網

前一周在金沙會展中心，John擦身而過的很多白髮蒼蒼的投資人，被中老年人包圍太久了後，John懷疑是到了另一個世界，放眼Token2049，幾乎都是年輕鮮嫩的臉孔。「這對比真的是太強烈了。」

在Token2049間隙，John去了次創投圈聚會。聚會在當地算得上高檔的中餐廳舉辦，或許是為了凸顯中國元素，進包間就能聽到傳統民樂，銅鑼嗩吶一派喜慶，還以為春節提前了幾個月。

包間裡近百號人，基本都是網際網路投資人或者新加坡銀行、政府的官員。最近很活躍的金沙江合伙人朱嘯虎，自然沒有缺席，還能看到軟銀、淡馬錫和中東基金的人。

或許是為了照顧本地人，桌上沒有茅台，只有紅酒。大家有禮貌地聊天、敬酒。要有人問起「你最近關注什麼？」通常只會收到平淡的回答：「沒什麼投的，也沒什麼關注的。」John受不了沉悶的氛圍，呆了一個小時就退席，跑去參加web3.0活動直到半夜。

但狂熱的party之後，John無法忽視矛盾之處。就算手裡沒有數據支持，他也憑直覺知道，眼下的新加坡，投資人比靠譜的web3.0項目多。「這場會，對我這種不太了解的黑子是破圈的機會，但好的項目比例很小。」

這也是很多投資人的普遍感受。2022年新加坡創投圈，最多的是投資人，但錢和好項目卻都難找。看上去滿地機會，但很少有人真正願意為「夢想」和隨之而來的風險買單。

**浮華背後**

一個創業者奔赴新加坡時，如果想重新看到中國2015年時「萬眾創業」期的盛況，必然會失望。全球經濟衰退時，新加坡只不過比亞洲鄰居表現好一點，並不會倖免。

新加坡的水溫已經開始下降。Token2049 人潮湧動，新加坡網際網路圈子聊的卻是大裁員。

當John到達新加坡時，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創業者Paul，已經決定關掉公司。

如果看履歷，Paul算是在東南亞有經驗的中國創業者。他在本土頭部公司當過中層，說很流利的泰語、英語、印尼語。自己做的電商項目，之前還拿了點知名機構的融資。

8月末的早上，Paul剛醒來，發現平靜很久的蝦皮離職員工群，忽然「噼里啪啦」進來一連串剛被裁掉的人，群里一片喧鬧。那些人告訴他，有十多年歷史的實驗產品孵化部門沒了，一個人不剩。

Paul當時正為自己項目找下一輪融資，找到頭髮花白。看到消息時，他知道大勢已去。連頭部公司都降低預期不再投入新項目時，自己沒有必要繼續掙扎。

Paul有很多找錢的渠道。他交遊很廣，認識很多有錢人，也和本土基金關係不錯。

老闆們很樂於在宴會上看到他。新加坡呆了很多年的老江湖曾帶他去私人會所。Paul曾聽說美團的前幾號人物和朋友來過這裡聚會。會所落在別墅和私人公寓林立的丘陵地帶，門外看不到任何招牌，也不會對外營業。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的是橫七豎八停放的豪車，最顯眼的是輛黑色勞斯萊斯，方形車頭上的歡樂女神像銀光閃耀。車輛停放隨意，見縫插針塞滿並不寬敞的院落，「看著像香港電影里黑幫的聚會。」

忙的時候，Paul一個月在家吃飯的次數五個指頭數得過來。但和他忙於奔命不同，大佬們似乎不太著急於追逐事業第二春。他聽到營收千億的上市公司前總裁在私人聚會上表示，我們在歐洲投了一個億，東南亞也該布局了，現在也有牌照，就是不知道做啥，「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們也來看看。」

「看看」是很多富豪的心態。「我不投錢我也不做什麼，就在那裡花曾經賺的錢。」Paul這樣總結。

畢竟新加坡至少在眼下能給大佬們足夠舒適和安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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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聖淘沙海港，遊艇擁擠。採訪對象供圖

Paul有時會被朋友邀請，去中國網際網路圈子老闆們很熱衷的住宅區參加聚會。幾個相近的小區中，戶主包括曾經某行業排名前三公司的創始人、頭部基金合伙人。最近，戶主還多了個社交獨角獸公司創始人，她剛到新加坡不久。

小區門外就是繁華的CBD。房子大多只有十多層高，大樓配色和外觀看似簡單，但正好完美搭配院落里的棕櫚樹。院中50米長、8條水道的泳池永遠蔚藍，池邊藍色遮陽傘下，黑色躺椅空無一人。

看慣一線城市高層住宅的人，都知道如此疏落的布局，在寸金寸土的新加坡是一種真正的奢侈。

新加坡四處飄散著這種隱形的、豐裕得被人視為草芥的金錢氣息。但它們解不了Paul的困局。比起給創業公司投錢，老闆們寧可去投資些本土房產金融產品。投資人總是禮貌地說：「你去找領投吧，有領投，我們也跟一些。」 有投資人更直接：「你項目就算不錯，也很難撐過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天。」

真正的好時候已經過去。即便在亞洲此刻最熱門的城市新加坡，景氣度也已經不復從前。

在中國投資人們蜂擁而至前，以美國放水為節點，軟銀、Tiger global、DST就在新加坡大肆掃項目。一個當地投資人總結：「之前他們都沒什麼存在感，這兩年出手大，出手快。」出乎意料的是，這些被投資人們戲稱為「接盤俠」的國際大基金，在2021年經歷被投公司IPO血虧後，開始「躺平」了。

這樣一來，似乎突然之間，在新加坡做到B輪C輪的創業者，發現自己找不到錢了。

一個已經盈利的AI公司，做了七八年，到今年，願意再投下一輪的投資人消失了。創始人找到一家基金的老大，對方甚至不願意開個價格，「開不了」。

基金們看項目時熱情有多高漲，轉瞬之間掏錢時就有多謹慎。

John就在新加坡拒掉了一個中國高管的創業項目，他認為市場太小，對方要價又太高。而此人在圈子裡還有些名氣，曾經在國內經手過類似的生鮮頭部項目，一路做到了高管。當他為融資四處奔走時，圈子裡傳開五味雜陳的流言：「你看，連他都找不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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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marina海灣和商業中心的清晨。圖片來自視覺中國

似乎只有web3.0圈子的熱情從未消退。

在市區，甚至當地房地產商也搞起 「元宇宙+web3.0」活動。售樓處的沙盤描摹出價格3000多萬人民幣高端公寓的樣子，LED螢幕打出web 3.0的活動海報，沙盤旁擺放百來把座椅。場地有些簡陋，但擠滿了人。

如果到新加坡麥里芝水庫附近的綠道，最常見的是web3.0圈子的徒步。誇張的徒步活動，可達浩浩蕩蕩一百多人。他們會冒雨在步道走幾個小時。三五個人一排，隊伍黑壓壓一片，整齊出發後如同行軍，彼此還要提防雨傘的碰撞。

有些活動則走華麗路線。賽馬場普通看台旁，穿拖鞋短褲的中年男人攥著馬票，睜大眼睛拚命想看清遠處螢幕上的小字。但在vip包廂的web3.0聚會，頭頂螢幕就滾動著實況字幕和直播畫面，落地窗外可以清晰看到終點線。房間內紅色地毯柔軟厚重，沙發是絲絨套。女人們妝容細緻，短裙配高跟鞋，男人們則西裝革履。安靜的房間上空，幣圈黑話飄來飄去。

但這場浮誇背後，注入太多水分。

或許是出於同行相輕，美國web3.0圈會嘲笑新加坡的圈子：「新加坡十個項目九個騙，還有一個在路上。」

那些拿了融資的公司，往往有著神秘的面孔。一個web3.0創業者告訴我，他們前後融了1000萬美元，但前兩輪都是代幣。具體架構如何，他「不方便透露」。

同樣神秘的，還有這群創業者的生活。他們會告訴我，自己生活很簡單，不愛到處聚會，生活很健康，最多就是去徒步、打網球。但其實飯桌酒局間，少不了會看到他們的身影。

但是，拋開這些真假摻半的談話，如果只討論業界話題，一切都讓人興奮。飯局上，大家聊起誰又成了獨角獸，誰又募了100億（token，意思是代幣），「真是獨角獸都不夠用了。」 一個在新加坡看web3.0項目的投資人調侃道。

可圈中一些行為讓他很不喜歡。做加密貨幣貸款機構乍富的聯合創始人，新買了輛勞斯萊斯，在新加坡街頭無比搶眼，而且他的豪車不止一輛。這樣以豪宅、遊艇為標配的造富速度差不多要以天或者小時來計算。

他算是個老投資人，這種場景和對話似曾相識。「怎麼和當年P2P騙局的時候一樣？還沒成功就開始高消費了？」至於交易所，他斷言：大部分「就是賭場」。

找到稍微靠譜的項目真如同大海撈針。好不容易聊到下一步，沒想到項目方很快又開始發幣、ICO。「太容易割韭菜，A輪就發幣，上市，套現，然後買個豪車就玩吧，誘惑實在太多了。」 他告訴我。

6月中旬，加密貨幣貸款公司貝寶告訴合作夥伴「我們已經資不抵債」。接下來，不少豪車從新加坡街道消失。

創始人亡命天涯的故事也開始流傳。飯局上，朋友有些遺憾地宣布：「本來今天要介紹某人給你認識，但昨天他出事兒，來不了了。」

這個投資人一直沒能見上那些年輕高調的web3.0傳奇人物，說實話他也沒興趣再見。他看起了傳統的網際網路項目，再提起web3.0，他會搖搖頭：「太早了，市場太小了。」 

**敗興而歸** 

度過了幾個不眠夜後，John已經考慮離開新加坡，儘管他在市中心的咖啡廳，還時常碰到熟面孔，都是些中國的美元基金投資人。

金沙江的朱嘯虎有時還出現在web3.0大合照里，有時被人看到在機場等待。Paul戲稱：你在新加坡飛中國的飛機上問一嗓子有沒有投資人，一定會有人搭腔。他座位背後，就坐了個頭部基金投資人，兩個人後來的話題之一就是比慘。

美元基金們紛紛張羅著開設新加坡辦公室，哪怕現在根本招不到當地負責人。因為當地的管理人才「都在本土和國際大基金」。

中國投資人們偶爾的大動作，會讓其他投資人感到匪夷所思。有個投資人看到中國同行投了某大佬的創業項目，給了上千萬美元天使輪，而他們看過的類似項目，估值更加便宜。這樣一來，對方出手的邏輯就顯得奇怪了，「就覺得挺離譜，投資不能只看報表。」

如果穿透過這場盛會的外殼，會發現那些為利忙碌的熙熙攘攘，實際上很少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更多人似乎是被環境「逼」到新加坡。

「新去的（投資人）都和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從這個公司看到那個公司，所有的地方如數家珍，誰都認識，誰都知道，工作就完成了，報告也能寫了。」Paul說。

沒人知道新加坡的喧鬧能持續多長時間。一個FA就告誡自己的朋友：「你過來看可以，但是國內的業務不能丟，不然你在東南亞投不出項目，回去團隊就沒有你位置了。」

這位FA告訴我，他接觸過一個基金高層，開會時高層直接扔來兩個問題：「你說下東南亞哪些投資人比較活躍？每年案子有多少個？」FA覺得奇怪：「你怎麼不查查報告？都是公開的數據，怎麼問我這個問題？」對方很不客氣地回答：「我都知道了還來問你幹嘛。」

最近流入新加坡的錢還是太年輕。說到底，新加坡進到金融中心前三也就是今年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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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最高建築Gucco大廈三層頂層公寓由華人廖凱原買下，他也是特斯拉最大個人股東之一。圖片來自視覺中國

2019年，John在香港跟著老闆募資時，新加坡在資本圈還是個不入流的城市，資本流動性差、沒什麼創業生態，誰要說起去新加坡上市，圈裡人第一反應是「為啥去新加坡？能有什麼好處？」一位投資人2018年跳槽到新加坡基金，他記得中國來的VC「五根指頭數得過來」，投一個東南亞本土項目，他們可能是唯一一家有中國背景的資方。

事實上，當時除了騰訊、位元組的戰投部，很少有機構看得上東南亞。

相比之下，合伙人們在香港會停留更長時間，機構可能只派個associate（助理）級別的中層在東南亞粗略掃一圈，回國在會上推薦一下，整件事通常以「推不動」告終。如果有份東南亞的創業項目書到了投資人面前，投資人會一臉質疑：你真的熟悉這個市場嗎？潛台詞是：「我覺得不靠譜」。

蜂擁入新加坡的很多人更多是追逐熱點和寬鬆政策而來，比如web3.0。但到底怎麼在這裡做生意？大家沒有答案，沒有底氣，也沒有定力。

未來該往何處去？暫時也無清晰答案。John和同行一樣，沒人會把那本《大衰退》擺在桌上，但他欺騙不了自己：「有些行業就是到了末路，比如中國在線教育，比如歐洲的房地產。」

9月末，John的新加坡之行已經興味闌珊。他離開新加坡回國，坐在隔離酒店，顯得更加冷靜：「目前的挫折是階段性的。香港很快就能恢復，它對中國的戰略意義很重要。新加坡畢竟體量太小，那裡不是我的重點。」

他還記得2019年參加香港萬豪酒店的Super Return。走廊燈光昏黃陳舊，三十年歷史的歐式雕花扶手、色澤濃郁的地毯，又增加了沉重感。人群擠在狹窄大廳，蒸發出的汗氣讓空氣瀕於凝滯。這和新加坡金沙酒店的開闊全然不同。可John還是懷念香港，起碼在那個老牌金融中心，「你想像不出來，只是多了幾千個人，酒店價格就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