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危險第一人"——綁票大王伏誅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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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12-02
Source: 獅城新聞

上個世紀50年代，新加坡獨立之前，英國殖民地統治者對本地的治安，既無心也無力，造成不法之徒橫行無忌，罪案頻仍，尤以綁票勒索，當街械劫等暴力罪案，最為猖獗。

在新加坡警方檔案中，50年代的「頭號公敵」是雙槍胡金枝。他在短短的一年內，乾了十多起綁票案和搶劫案，有「綁票天王」之稱。1960年8月，他上得山多終遇虎，被警方圍捕，雙方駁火，最終死於槍下。

警方隨後扣留數十個涉及綁票的不法之徒，可是，綁票案並未因此減少。警方懷疑幕後必定有個更厲害的角色在活動，透過多方面的偵查，果然是他……

他，最少綁架了7名本地富商與社會聞人，早已被列入**十大危險通緝犯中的頭號人物**。

他，就是新加坡60年代「綁票大老闆」——盧岳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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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岳鵬的下場如何？他會像胡金枝，以及他的得力助手「摩根」一樣，槍下伏法，以命償命嗎？

曾經上榜 《馬來亞人物誌》的 **成功商人**

警方檔案指出，盧岳鵬生於1927年，自幼父母雙亡，9個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五。他念了一年書便退學，在父親的菜園裡幫忙。

他開了輛小貨車載送蔬果到基里尼路巴剎出售。後來，他當起大耳窿，並且跟友人合資開了檔潮州粥攤。他個性倔強，愛偷東西，六度被警察逮捕。 

**小科普**

「大耳窿」，從事高利貸工作的粵語俗稱。

昔日粵省、港澳，街市攤販遇有輸錢賭徒，或周轉不靈者，便向有三合會背景的地區性黑社會「大耳窿」集團借錢。昔日銀錢交易，大數目多數用「袁大頭」，小數目多用「銅板」，高利貸者收數後，多數將銀元、硬幣之類塞在耳廓內，年久月深，久而久之把耳廓也撐大，故稱為「大耳窿」。

1964年，盧岳鵬37歲就賺了第一桶金，身家超過百萬元，但那都是錢滾錢的非法放貸「賺」來的。60年代初期，他一度是個成功的商人，「發達事跡」曾編入1964年出版的《馬來亞人物誌》一書內。 

**編按：**1965年新加坡獨立，當時工廠工人平均月薪為87新幣。盧岳鵬1964年就賺到第一桶金100萬新幣，相當於11494個工人的月薪，或957個工人的年薪。

盧岳鵬當時擁有兩家金融公司、多個產業、雜貨店、熱帶觀賞魚店與養魚場。他也擁有多輛德士供出租，生活寫意，喜歡花天酒地，拈花惹草，出入以奔馳代步，娶妻納妾，享盡齊人之福。

**元配給他生育了9個子女，小妾則有兩個孩子**。他好賭也愛出風頭，經常帶著小妾出門應酬，尤好出入惹蘭勿剎紅燈區羅威路一帶的賭窟和麻將館。 任意的揮霍，加上經營不當，他的生意每況愈下，好幾家店都面臨倒閉的厄運。

只要有資金周轉便可以扭轉劣勢，重振旗鼓。

資金並非一小筆數目可以解決的，也不容易向他人借貸。

他面對最棘手的問題是：要到哪裡籌備資金？

**綁票！**

綁票在那個年代似乎是最快捷、最容易「賺大錢」的途徑。因為，被綁的家屬通常為了肉票的安危，都不敢將事情張揚，寧可私下給贖金，只求肉票安然獲釋。

於是，這個原本在警方檔案中沒有黑社會背景的商場「大老闆」，為了挽救面臨失敗的生意，一念之差，走上了犯罪之路。 

**01** **第一個被綁的是個中了馬票的生意人，那是1956年的事。**

盧岳鵬對一個大耳窿阿楊提起綁票的勾當，計劃綁架這個富商的兒子。他本身負責留意富商的動靜，並且向黑社會的朋友弄了一把槍。阿楊負責招兵買馬，找了三個散工，在四馬路公教中學一帶，跟蹤富商之子。

同年9月2日晚上8時，他們在富商之子讀夜校下課後，準備上車時，綁架了他，並將他關在布萊德路租來的一間房內。盧岳鵬與一同夥守候房外，阿楊與另兩同夥向富商要了兩萬元贖金。四天後，富商之子安全獲釋。

分贓後，盧岳鵬並沒有利用這筆錢挽救生意，走回正途。他食髓知味，貪得無厭，內心湧起這樣一個念頭：「……綁票這『無本生意』，好撈得很，何不多干幾票？」

就這樣，他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他買了輛汽車當「本錢」，策劃另一起綁票勾當。這次的目標是個鄭姓酒商，他與阿楊又物色了五個同夥來干此案。

臨出發乾案之前，盧岳鵬載了同夥到裕廊一間鋅板屋，要大家與他一起歃血為盟，進行私會黨入會儀式，結拜為異姓兄弟。他將幫派的字號定名為「三字」。

**1957年，他乾了第二起綁票案。**

這次，他已經懂得如何策劃綁票的全盤計劃。他把鄭姓商人連人帶車綁去，然後，向鄭家索取5萬元贖金。兩年後，他又向一名姓羅的商家下手，勒索8萬元。

在那個時候，警方對這三起綁票案的查案工作一籌莫展，不知幕後主腦是誰。

最主要的原因是：盧岳鵬沒有犯罪紀錄，也沒有黑幫背景，警方無從著手查探。 其次是盧岳鵬有他聰明之處，他很留意手下的背景，只要沒有前科，自然不易給警方查出。因此，他挑選的手下都是完全沒有私會黨活動案底的勞工與散工。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盧岳鵬既然不是黑社會出身，在那個圈子裡，他寂寂無聞，並不容易招攬到「黑底」的亡命之徒效勞，共闖世界。

要是盧岳鵬堅持他最初招募人馬的「原則」，警方的確是要花上相當長的時間來摸清他的來龍去脈。

然而，盧岳鵬的野心越來越大。他幻想榮華富貴，要賺更多的錢來享受，除了釣「大魚」之外，別無他法。

可是，要釣「大魚」，便得有周詳計劃，還得膽大心細，不能老靠著幾個毫無犯罪經驗的新手，必須找一批又熟練又兇狠的黑幫人馬。這樣，「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他於是開始往黑社會鑽動，他故意出手闊綽，引起一些亡命之徒的注目。

這一轉變，雖然使他在黑社會揚眉吐氣，聲名大起，但他跟三教九流的人馬四處活動，也使他逐漸露跡，引起警方的留意。 

**0２** 最初兩年，盧岳鵬一幫人所綁架的都是普通商人，財富有限。增強「黑底」陣容、組織了綁票集團之後，如虎添翼，當然是要選大富翁下手了。

他要釣的第一條「大魚」便是古董及百貨公司名富商董俊競（詩家董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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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俊競Tang Choon Keng, 1901年－2000年，新加坡華人企業家，新加坡百貨先驅，CKTang詩家董百貨公司創始人。建於1982年的詩家董是烏節路一處地標，今天是萬豪董廈酒店。）

1960年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60歲的董俊競在他那豪華住宅的花園內散步，享受清幽的空氣時，盧岳鵬和三個同黨忽然出現，用槍指脅董老上車，絕塵而去。

董老被幽禁四晝三夜後，無恙脫綁，家人付出了32萬元贖金。

32萬元在60年代來說，是筆令人咋舌的巨款。這一票，算是大手筆，而且助長了盧岳鵬的氣焰，認為綁票是「賺大錢」的「最佳捷徑」。

盧岳鵬「綁風」之順暢，令他更加膽大橫行，目無法紀。 1961年，他帶了幾個同黨，綁架了船務公司大亨鄭祺泰。

由於同黨都是三教九流之輩，這次竟然鬧出了人命。

原來，他一個行事魯莽的同黨「阿目」，在匪窟把風看守鄭祺泰時，發生了爭執，開槍把鄭祺泰給殺了。

鄭家家人不知道鄭祺泰已遭毒手，還依綁匪吩咐，付出了13萬元贖金，苦等痴候他回家。直到五年後，「阿目」落網，才揭發盧岳鵬這個綁票集團心狠毒辣的手段。

盧岳鵬**撕票殺人，雙手染滿鮮血**，他所犯下的重罪已經不只是綁票，還加上了冷血謀殺。 盧岳鵬見同黨鬧出人命，唯恐驚動警方展開嚴密緝查，便暫時化整為零，解散手下，吩咐他們各自藏匿起來。

他這種出沒無常的**「打游擊」方式**，果然奏效，令掌握初步線索的警方人員無法採取進一步的調查。

盧岳鵬可說是耐性十足，他深居簡出了兩年，直到1963年，他捲土重來，擄綁了一名金融公司的老闆，所勒索的贖金，有如獅子口大開，激增到40萬元。

40萬元得手後，以盧岳鵬為首的綁票集團又一口氣干下另兩起綁票案。

他和同黨先綁了五金商人柯隆美，拿了換取自由身的30萬元贖金，接下來綁架了電影界名人邵維銘及其車夫。邵維銘及車夫被盧岳鵬禁錮了12天，家人付出了25萬元贖金。

一連串的綁票大案，令獅城富商大亨與社會聞人，個個提心弔膽，也使盧岳鵬在黑社會的聲名大噪。 黑社會中人皆「尊稱」他為「大老闆」，形容他是「綁票大王」。黑幫人物與私會黨打手都躍躍欲試，蠢蠢欲動，都以能夠聽命於「大老闆」為榮。

在那個時候，盧岳鵬可算是**黑社會呼風喚雨的「教父」**，巴結奉承他的三山五嶽人馬不少，眼紅妒忌他的敵對黨派也不乏其人。

盧岳鵬自以為是，也逐漸以「大老闆」自居，慢慢地狂妄自大起來。他原本火爆的脾氣，更令綁票集團一些小囉囉不滿，大家敢怒不敢言。

由於都是烏合之眾，盧岳鵬又不善於領導與管束手下，只顧自己吃喝玩樂，好幾個手下背著他私自提槍干案，將他蒙在鼓裡。

其中一個手下，持械搶劫時，落入警方手中。警方順藤摸瓜，展開搜查，手下見勢不妙，退出了綁票集團。

1964年開始，盧的綁票集團內也有人「出賣」情報給警方。

情報雖然不夠具體，也不完全準確，但對警方追查盧岳鵬的身份這方面，卻是黑暗中初露的曙光，警方開始監視與追蹤盧岳鵬。

膽大包天，狡計多端的盧岳鵬豈是泛泛之輩？他數度巧施脫身之計，居然又給他干下一起轟動新馬兩地的綁票案。

被綁的是慈善家拿督黃桂楠。

為了確保肉票安全，警方投鼠忌器，暫時撤除了追蹤盧岳鵬的行動，改用援兵之計，暗地裡部署密集的偵訊行動。

等到黃家付出了贖金，黃桂楠安全鬆綁後，警方馬上發動攻勢，突擊盧岳鵬的住宅、公司與商店。可惜，警方還是遲了一步，人去樓空，徒呼負負。

警方只好封鎖海陸空出入口，但盧岳鵬已捷足先登，逃跑無蹤。

警方棋差一著，百密一疏的是：盧岳鵬逃亡時，曾經被一輛警察巡邏車截住問話，卻讓鎮定狡猾的他，編了一套謊言，趁警方沒留意時逃脫了。

唯一的收穫是：警方發動了代號「取締綁票」的掃蕩行動，粉碎了盧岳鵬為首的綁票集團，直搗「大本營」，活擒了盧岳鵬三十多個手下。

不過，盧岳鵬與三個手下卻漏網逃走無蹤。 警方捉不到盧岳鵬這個「大老闆」，但雷厲行動卻重重打擊了黑社會組織的氣焰，阻止了多起嚴重罪案的發生，粉碎了多起案件的策劃部署。 綁票事件也因此沉寂了一段時日。

盧岳鵬與三個手下，究竟逃去了哪裡？

答案是：**印度尼西亞的廖內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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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３** 盧岳鵬在廖內島擁有兩個捕魚的奎籠。他每次在風聲緊時，便跟小妾由海路潛回島上暫避風頭。不過，他的手下對淳樸漁村沒興趣，他們留戀的是該島不遠的丹絨檳榔。

丹絨檳榔有「女人村」之稱，是男人的天堂，是女人廉價出賣青春與肉體的地方。盧岳鵬有兩個手下最喜歡在丹絨檳榔豪賭、狂歡、玩女人。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摩根」卻不捨得花錢。

「摩根」又名「阿協」，是集團內的狠角色。他「存錢」的目的是購買槍械，以便重返新加坡另闖一番犯罪事業，但他結果還是法網難逃，返島送命，死在一場警匪槍戰之中。而警方在殲滅他時，也有警官殉職，付出慘重的代價！

話說回頭，盧岳鵬逃亡的那段期間，正是印度尼西亞對抗馬來西亞的時代（當時新加坡是馬來西亞一分子）。印尼軍方深知盧岳鵬等人是因罪潛逃的亡命之徒，便計劃黑吃黑，向他們勒索「保護費」，並且準備進行另一項「大陰謀」。

為免得罪地頭蛇，盧岳鵬唯有靠奎籠的收入來繳付保護費，然而，收入畢竟有限，保得了自己，保不了手下。

印尼軍方並非善類，他們得寸進尺，勒索的款額越來越多，最後連盧岳鵬也漸漸覺得窮於應付。

據1985年出版的《警察年刊》引用警方資料顯示，印尼軍方的」大陰謀「是：威逼盧岳鵬等一夥，進行「特別任務」。那就是：回到新加坡放置炸彈，進行破壞，擾亂公共治安。

形勢所逼，加上印尼軍方軟硬兼施，盧岳鵬等人別無選擇。對方則答應事成之後，供給盧岳鵬一夥一批軍火，並且提供武器射擊的特別訓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到軍火是干綁票案的最大「本錢」，盧岳鵬精神為之一振，愈加無話可說了。

詭計多端的印尼軍方，唯恐「縱虎歸山」，先利用盧岳鵬兩個手下當「試金石」，命令兩人依指示「辦事」，成功歸來後，才給軍火。

1965年3月27日，這兩個手下原本奉命**把炸彈安置在新加坡島上兩家英軍俱樂部外面**，可是，由於守衛森嚴，兩徒膽怯，不敢犯險，轉而改變目標，把炸彈放置在小坡奧迪安戲院的停車場，以及聖羅倫斯路一條水管內。這兩起爆炸案，所幸沒有造成嚴重傷亡。

印尼軍方對盧岳鵬這兩個手下的「表現」表示滿意，便把先前承諾的軍火給了盧岳鵬一夥。

盧岳鵬一夥有了這批軍火「壯膽」，找了個機會，悄然潛返新加坡。上岸安定下來後，盧岳鵬一夥又密謀綁票大計。

這次的目標是「餅乾大王」李文龍。

盧岳鵬帶著「摩根」等三人，埋伏在芽籠20巷，攔阻李文龍汽車的去路，想要擄綁他。誰知，李文龍的車門反鎖，「摩根」惱羞成怒，擊破車窗，伸手要把李文龍強拉下車。然而，李文龍並沒被嚇著，他激烈頑抗，忽然閃電出手，勇奪「摩根」的手槍。

最令盧岳鵬等綁匪大感意外的是：李文龍為了自衛，也拔出一把槍來，「摩根」於是開槍......

卜卜槍聲，子彈亂飛。 李文龍左手臂給流彈擊中，破皮流血。盧岳鵬等功敗垂成，不敢戀棧，倉卒逃跑。

這是盧岳鵬綁票集團**橫行多年來第一次受挫**。

難道這是不祥預兆？還是厄運的開始？

警方從李文龍的口供中，確定盧岳鵬與「摩根」已經回來，追緝行動更加緊了，他們兩人都不敢再露臉。

倒是盧岳鵬另外幾個手下，野性不改，仍然各自干案。當中一個手下不久後被捕，警方從他身上，套取了不少寶貴線索。

依據線索，展開突擊。

先是一個專門為盧岳鵬綁票集團製造軍火的嫌犯落網，警方起獲五把土製手槍。移民廳（今改名移民與關卡局ICA）也配合展開行動，設下埋伏，扣留了一個專載盧岳鵬等偷渡廖內島的船夫。

由船夫提供的線索中，警方又逮捕了盧岳鵬綁票集團的兩個同黨。

至此，盧岳鵬的綁票集團再度瓦解，名存實亡。其手下有的逃散，有的被捕，剩下頭領盧岳鵬與副頭領「摩根」漏網。

血戰「摩根」的圍剿行動便是在那個時候展開的，「摩根」是在1965年8月伏誅的。綽號「白臉」的他，死在自己引爆的手榴彈的烈焰中，面目全非。

整個綁票集團最後只剩盧岳鵬一個人在逃亡。

神出鬼沒的他，去向不明。

他到底去了哪裡？ 莫非故伎重施，潛返廖內群島？ 

**0４** 花開花落，轉眼又三年。

查探盧岳鵬的工作並沒有隨著時間的飛逝而鬆懈。

盧岳鵬仍然是警方見到就捉的第一號通緝要犯。

綁票案沉寂一時，警方卻相信盧岳鵬的「銷聲匿跡」只是「按兵不動」的狡計。

像盧岳鵬這等頑強之輩，是絕對不會死心的，只要一有機會，他勢必死灰復燃，非搞得滿城風雨不可。

要來的始終避不開。

1968年9月。 一名姓蔡的汽車商行董事經理，險些在住家遭綁架。警方初步調查所得，懷疑是盧岳鵬所干。

警方所料，果然沒錯。

錯的是盧岳鵬錯用了一個手下。

這人叫做阿傅。

阿傅本來對擄人綁票的興趣不大，他之所有跟隨盧岳鵬，除了混飯吃，還以為可以幹些走私的買賣。

因此，盧岳鵬帶了幾個手下到蔡家，他叫阿傅先上樓打聽事主的行蹤，阿傅懶洋洋地，連看也沒看清楚，便奔下樓說找不到事主，結果驚動了蔡家，一伙人落荒而逃。

重出江湖，便遇挫折，難道是氣數已盡，末路在前？

盧岳鵬可不信邪，他雖然很失望，卻想起自己綁票生涯的第一起「大生意」，一出手便順暢成功，那便是綁架了董俊競。

他竟然「迷信」董俊競會給他帶來「好運」，打算再綁架董俊競，以博個好彩頭。

這次，他向董夫人下手。

他暗中跟蹤董夫人，計劃在她前往巴剎買菜途中，把她綁走。

不知是因為「休息」了三年未乾案，身手與行動生疏緩慢了，還是霉運當頭，盧岳鵬前後四次企圖綁架董夫人，但都空手而回，心機白費。

董夫人不知何故，剛巧那四次都沒有親自上巴剎買菜，而是由女傭代勞，乘了董家專車前去。

接二連三的失敗，盧岳鵬開始感到氣餒。

他想：與其多花時間策劃綁票，倒不如到公路上去胡闖，見到穿著有派頭的人，馬上擄綁而去。然後聯絡目標的家人，談判贖金，威脅對方立刻付款，換取自由身。

就在某一天夜裡，盧岳鵬與手下在一家夜總會外等候，攔截了一名姓林金融商人及其朋友，連人帶車綁走後，向家屬勒取贖金。

林姓金融商人表示身上沒有帶那麼多現款，討價還價的結果，由家屬付了一小筆款項，安全獲釋。

盧岳鵬釋放了肉票，覺得不是味道，因為，挺而走險，卻「賺」不多，非常不划算。

他決定還是向富商下手。

這次，他綁架了企業家何瑤琨的三名女眷，勒索了5萬元贖金。

這筆數目跟盧岳鵬綁票最「鼎盛」時期的數十萬元相比，差距的確太遠了。

盧岳鵬雖然滿肚子的不高興，可是，他那伙人似乎已經窮途末路了。沒大魚釣，小蝦也好，因為，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這也是盧岳鵬一生中**最後一次的綁票案**！ 

**0５**這回負責追查盧岳鵬行蹤的是以冷靜鎮定見稱的吳永鴻，後升至警察總監，當時只是副警監，主管刑事偵查局特別罪案調查組。

吳永鴻副警監廣布線眼，明查暗訪，獲得了一個重要的情報。 這個情報透露：有人在夜總會花天酒地，揮霍派錢，那些錢跟花錢的人，身份很不相配。

吳永鴻副警監依據情報，採取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閃電扣留了這個人。

這個人便是盧岳鵬的手下阿傅。

經過盤問，警方掌握了有用的線索與情報。

原來，三年前，「摩根」給警方擊斃後，盧岳鵬果然又潛返廖內島。在藏匿廖內島期間，盧岳鵬結識了島上黑社會的大頭目，那人外號叫「大張」，兩人狼狽為奸，在島上橫行。

大張後來弄來一批軍火，盧岳鵬見干案的「本錢」有了著落，便又興起大幹綁票勾當的念頭。

大張在新加坡沒有案底，是盧岳鵬心目中合適的人選，兩人便由廖內島偷渡回新，重整旗鼓。盧岳鵬物色了楊厝港聖海莉爾道一棟獨立式洋樓當「大本營」，跟著，招兵買馬，另起爐灶。

由於所招募的都是「流兵散勇」，盧岳鵬決定訓練他們，時常召集他們來洋樓「受訓」。

另一方面，為了日常開銷，盧岳鵬只好拋頭露面，再干綁票案。

策劃綁架蔡姓車商、董夫人、林姓金融商與何瑤琨女眷等幾起案件，便是盧岳鵬一邊加緊訓練手下，一邊向外「籌錢」這段時期干下的。

「綁風」不太順利，使盧岳鵬懊惱萬分，竟然遷怒於緊密調查他行蹤的警務人員。

他甚至下了決心，要訓練好手下使用軍火與槍械，除了大幹綁票等罪案外，他還萌起了另一個重大的「陰謀」…… 

**0６** 1968年11月10日。 盧岳鵬在聖海莉爾道洋樓的「大本營」，已經給便衣警探與制服警察重重包圍了。

警方不敢掉以輕心，探知「大本營」內軍火齊全。警隊精英幾乎全出動，動員了350人，如臨大敵，比圍剿「摩根」與突擊胡金枝時的警力更多更強。

警方接到的可靠線報顯示，盧岳鵬的座車停在洋樓外，肯定他是在屋裡。這一次，警方絕不能再讓他逃脫，誓要將他擒捕歸案。

圍剿的警方隊伍**分為五路**：

吳永鴻副警監帶領的是精銳的先頭部隊，負責勸降與突擊。

由僱傭兵組成的辜加警察埋伏在洋樓右方，負責在必要時，開火掩護先頭部隊。

納德南警長帶一批幹員埋伏在洋樓後方的欄杆，以防綁匪從屋後逃跑，負責封死出口，追擊綁匪。

王賢德警長藏身洋樓前方的水溝里，手持機關槍，負責配合先頭部隊，掃射奪門從前門逃跑的綁匪。

最後一線是鎮暴警員，負責封鎖現場，嚴禁閒雜人等出入，以免槍彈無情，傷及無辜，並且隨時支援其他四路的「伏兵」。

洋樓內一片沉寂，樓中人想必好夢正甜。 洋樓外草木皆兵，氣氛緊張。

清晨5時，天尚未全亮。

那是最好的攻堅時刻。 吳永鴻副警監指示黃姓警曹用潮州話，通過擴音機命令盧岳鵬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同樣的話，重複了三次，在空中迴響。

洋樓大鐵門依然深鎖，內里仍舊一片死寂。

莫非線報有誤，屋內沒人？還是綁匪已聞風先逃？

45分鐘後，吳永鴻副警監看見有三個華族男子走到洋樓外的大門處，神色慌張地東張西望一番後，轉頭奔返屋內。

黃警曹奉令作第四次廣播：「盧岳鵬，我們知道你在屋內，快放下……」

話猶未畢，**卜的一聲槍響響起，子彈快如閃電**，擊中一名二劃警員哈申，其他警探見狀，連忙四處散開。

這時，機關槍的掃射聲由洋樓大門邊傳出，一聲慘呼，埋伏在吳永鴻副警監旁邊的艾傑助理警監右膝中了一槍，血流不止。

吳永鴻副警監揮手指示三名探員扶救艾傑助理警監後，自己則帶領一隊警員，繞過電車公司車廠，直抵盧岳鵬「大本營」後面另一棟洋樓的高處，居高臨下，探查匪窟內的情形。

正當他在盤算如何發動攻勢時，又是一陣彈雨紛飛，洋樓後方欄杆埋伏的第三路人馬傳出痛苦呼叫；而藏身洋樓前水溝的第四路伏兵處，也傳來高喊撤退之聲。

原來，站在納德南警長旁邊的一名周姓警員，閃避不及，中槍受傷，他飛快地滾地避開連串的槍彈。 埋伏在水溝的王賢德警長則見到一枚手榴彈由洋樓內拋出，他大聲呼叫同僚閃避，自己也朝楊厝港路方向緊急撤退。

手榴彈在五米外停了下來，並未爆開。可是，一名姓卓鎮暴警員卻被槍彈射中頭部，王賢德警長急忙與同僚送他上救護車，然後，回返現場。

目睹盧岳鵬瘋狂掃射，四名手下受了傷，吳永鴻副警監大為震怒，決定不讓盧岳鵬有逃跑的機會，馬上下令投放催淚彈，並且用機關槍朝匪窟掃射。

一場警匪喋血戰便這樣進入了高潮。 

**0７** 警方大圍捕時，洋樓內有三個人。 一個躺在床上，做著酣夢。

兩個伏在窗前，觀察屋前的形勢與轉變。

濃眉大眼的正是盧岳鵬，他的手上拿著機關槍。

個子魁梧的是大張，手上緊握一把短槍。

床上睡著的那個人也姓張，名叫阿邱，他是給槍聲驚醒的。

睜開惺忪的睡眼，他看見盧岳鵬與大張戰戰兢兢的神態，知道事情不妙。

阿邱跟盧岳鵬、大張慌忙跑出大門觀望了一陣，見到那麼多的警方人員重重包圍，更是心寒。

他給盧岳鵬拉回屋內後，第一個念頭便是**跑出門外投降**。

正當他要往門外跨步時，大張粗暴地把他拉了回來。

「豈有此理，你竟想背叛我們逃命！」大張厲聲喝道。

阿邱全身索索發抖。

「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不如投降吧……」

「廢話！」

卜卜卜……

一連串的槍聲打斷了阿邱的談話。

原來，盧岳鵬已朝窗外放槍，大張也跟著開火。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槍彈四飛，顯然警匪雙方已經展開激烈的槍戰。

阿邱嚇得跪跌在地上，跟著趁勢伏下，動也不敢動。

呼嘯的子彈由他頭頂和身旁如流星疾飛而過，他連大氣也不敢吁，冷汗已濕透了他的衣服。

警匪駁火延續了30分鐘，阿邱魂不附體，恍如隔世，內心暗中向老天爺禱告，期望槍戰越快結束越好。

「老天爺啊，保佑，保佑……」

一聲慘叫響起，阿邱見大張中槍倒地，鮮血染透胸前的衣服。

就在他驚愕未定，抬頭想看個究竟時，身邊響起了盧岳鵬沉重的呼吸。

「大張給警察開槍打死了！」

這個橫行一時的綁票頭領竟然嘆了一口氣。

「求求你，盧大老闆，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出去……投降吧！」

阿邱顫聲一字一字地說，好不容易才說完這句話。 盧岳鵬沉思不語，臉色陰晴不定。

「求求你，盧大老闆，我還不想死……求你……」

半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抖動著，阿邱露出哀求的眼光，淚水奪眶紛落。

「不行！你要是敢跟我踏出大門半步，看我要你的狗命！」

盧岳鵬把心一橫，滿臉陰沉，怒聲喊道。

阿邱聞言，全身一軟，又撲跌在地上…… 盧岳鵬像是一頭瘋牛，一手用機關槍朝窗外胡亂掃射，一手接連拋出了好幾個手榴彈。

奇怪的是：他拋出去的手榴彈著地後，並沒有爆開，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手榴彈「失靈」？還是註定盧岳鵬劫數難逃，霉運當頭，連手榴彈也拋不響炸不開？

盧岳鵬呆望著墜地沒爆炸的手榴彈，面露迷惑之色，低嘆了數聲，喃喃自語：

「唉，罷了，罷了！」

他頹然地靠著牆角，讓身體順勢滑了下去，變成了坐姿，但手上還是緊提著機關槍。

阿邱的心跳得好厲害，他使盡了氣力，再度跪在盧岳鵬面前。

「求……」

盧岳鵬伸手阻止他說話。

阿邱的心如重鉛往下沉，這次可真的完蛋了。

旁邊伸了一根棍子過來。

是盧岳鵬拿給他的。

「綁上白布，出去投降吧！」

「大老闆，你呢？」

驚喜交集的阿邱抖著手接過了木棍，顫聲問道。

「你別管那麼多，你害怕便快滾吧！我誓跟警方搏命，不是他們死，便是我亡！」

盧岳鵬別過了頭，望也不望阿邱一眼，又把機關槍瞄準了屋外掃射。

阿邱慌忙由床邊拿了一條白色短褲，套在木棍上，伸出窗外，搖動了一陣，鼓足勇氣大喊：「不要開槍，我要出來投降了！」

槍聲果然停了下來。

阿邱連忙跨了出去。 他可以說是從鬼門關跨了出去。

洋樓內剩下盧岳鵬在作困獸之鬥。

阿邱爬過籬笆的鐵絲網，雙手被扣上手銬，雙眼則給催淚彈的煙霧熏得淚水直流。

吳永鴻副警監當場從阿邱口中，確定了洋樓內只剩下誓死不降的盧岳鵬後，便向上司彙報，要求發動最後的攻勢---深入虎穴，直搗匪窟。

參加圍剿的五路人馬，很快得到了警方最高層的批准，由五個方向迅速朝洋樓靠攏。

這次是由鐵面無私，英勇驍戰的辜加警察「開路」，先射出一排煙霧滾滾的催淚彈。

在連環槍聲中，一名二劃辜加警察阿都拉飛快衝入煙陣，由慢慢開啟的窗口，瞧見盧岳鵬正朝著窗外開槍。

雙方展開駁火，五分鐘過後，阿都拉趁著「戰火」暫歇，催淚彈煙霧消散的那一霎那，掌握了時機，朝盧岳鵬連發三槍。

其中一枚子彈從盧岳鵬的右太陽穴穿入，頭頂透出，鮮血由頭部噴涌，盧岳鵬倒了下去。

**惡戰總算結束了**。大批警方人員沖入了彈孔累累的洋樓，一些床墊和枕頭也被催淚彈濺及，開始著火燃燒。

警方人員搜查的結果，發現四枚手榴彈，安全針已經拔開，但卻沒有爆發。其中一枚拋在靠近鐵門的草地上，一枚在鐵門左方，還有一枚在後房床底下。

警方搜獲的軍火與槍械包括：一把手提機關槍、兩把自動手槍及一把左輪，還有散布在走廊、樓梯及房間各處，尚未使用過的子彈，總共626枚。警方也在屋內搜到1萬5250元現款。

最令警方震驚的是：他們還破獲兩張黑名單，一張寫了幾名大富翁的名字，另一張則是多名高級警官的名字。

很明顯的，大富翁的名單應該是盧岳鵬綁票集團計劃下手的目標。警官名單則是集團企圖「暗殺」的對象。盧岳鵬積極進行武器訓練的另一個大陰謀原來就是：暗殺警官！

奄奄一息，渾身是血的盧岳鵬這時拖出了洋樓外。

驕陽高照，圍睹槍戰的人群已經散開，盧岳鵬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永遠再也見不著嬌艷的陽光了。

像胡金枝、「摩根」以及其他作姦犯科的罪犯一樣，他最終用生命洗清了他的罪惡！

【後記】

1986年，轟動遐邇的新世界大酒店（聯益大廈）塌樓慘案開庭研訊時爆料，盧岳鵬早年原來是聯益實業公司的註冊股東之一，後來因為沒錢投資，只好退股。不過，7層樓高的新世界大酒店是在盧岳鵬伏誅後三年，即1971年建成的，1986年3月15日倒塌，造成33人死亡，17受困者受傷。

另外，當年帶隊的吳永鴻，1961年於馬來亞大學法律系畢業後加入警隊，曾經調任車輛註冊局（今陸路交通管理局）局長，1979年升任警察總監，是歷任最年輕的警察總監，也是新加坡獨立以來第三位華人警察總監。

他在1992年退休後，受委任為新加坡賽馬公會執行副主席，他在2015年4月10日病逝，享年7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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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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