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厝港：採菊東籬下 悠然見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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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9-06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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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厝港：19世紀的種植園，20世紀的鄉村，21世紀的現代化成熟市鎮。

新加坡西部的蔡厝港地廣人稀，走過19世紀的種植園與20世紀的甘榜之路，如今有17萬居民在約5萬個建屋局單位里安家，地鐵和輕軌穿梭在千家萬戶之間。

蔡厝港起源自19世紀初的港主時代，潮州先民沿著秉祥河開闢甘蜜種植園。當河畔的土地不再肥沃時，先民向內陸發展，形成人虎爭奪地盤，森林大王吃人，獵人上山打虎的局面。當園主轉移陣地，越海到柔佛種植的時候，蔡厝港恢復荒涼。

19世紀末福建先民遷入，延續墾地安家的作業。1930年最後一頭老虎在蔡厝港村被獵殺，本地從此告別虎蹤。這個年代，各籍貫人士和異族同胞已經在同一片土地上和諧生活。

蔡厝港的整體農業發展經歷過甘蜜與胡椒、橡膠與黃梨的種植階段。新加坡獨立後，居民對胡姬種植業趨之若鶩，有些胡姬園已由第二代接手。70年代美國炸雞進入本地，這裡的養雞人家甚至供應雞隻給炸雞連鎖店。蔡厝港的其他特殊行業包括飼養牛蛙、鱷魚、烏龜等。

***現代蔡厝港的原點***

十里廣場（Junction10）是新加坡公路網的中心點，地處蔡厝港、兀蘭和武吉班讓的交界，昔日南下北上西行的各路人馬先在這一帶歇息，形成熱鬧的墟集。十里廣場所在地是從前的警察局，與鄉村、養雞場和來往新馬的百年鐵路為鄰。鐵路的自動閘門開關頻繁，車輛都必須停下來，耐心地等候火車駛過，轉眼間獨特的風景線已經消失十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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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廣場一帶的前新馬鐵路控制室，綠色廊道上的昔日軌跡依稀可見。

墟集附近居民人氣最集中的，是位於蔡厝港路12英里一帶的蔡厝港小鎮。這裡村落密集，有捕殺猛虎的蔡厝港村、種植甘蔗的Kampong Cutforth，魚塘風光Kampong Bereh，瀕水的雙溪登雅村（俗稱東成村）和以學校命名的南山村。現在的碧林路（Brickland Road）就是前蔡厝港村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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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代的蔡厝港街景，富有馬來西亞小鎮風味（圖源：網際網路）。

地處登雅河（Tengah River）和秉祥河（Peng Siang River）「兩河流域」三角洲的東成村，堪稱現代蔡厝港的發源地。南安人到此地開墾，形成內東成村和外東成村，全盛時期住了兩三百戶人家。為東成村延續香火的，就是遷移至德惠巷的百年古廟蔡厝港斗母宮。關於古廟的起源，據說是村民請來九皇大帝的香火後，得到該區領袖王可味的支持，創建斗母宮來供奉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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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厝港地形圖（底圖為1975年新加坡公路圖）。

***南山與北山***

東成村跟該地區的南山學校淵源深厚，創校的經過跟將一生心血全放在蔡厝港的王可味密不可分。

清朝末代皇帝溥儀登基那年，也是王可味出生的年份。他10歲下南洋，跟父親在裕廊農場工作。父親去世後，母親帶著他和兩個妹妹搬到內東成種植黃梨和割膠。二戰蔓延至新加坡前，王可味與朋友合夥，在南山村大街經營雜貨店。

那個時候，鄉民倡議把在民房和戲台上課的蔡恩義校和東成學校合併為新的南山學校。日軍攻打新加坡時，一些參與建校的村民不幸罹難，等不到學校落成。

戰爭結束後，王可味和其他鄉賢接過創校的棒子，南山學校於隔年在斗母宮和日軍留下的貨倉開課，新校舍落成後成為當地的亮點。鄉村局將那一帶以學校命名為南山村，道路稱為惹蘭南山，形成先有學校後有村的格局。

30多年前，南山學校和林厝港的亞媽宮學校合併成為政府學校（South View Primary School），不過保留著「南山小學」中文校名。

既然有南山，應該有「北山」吧？居民心目中的北山為雙溪登雅路（Sungei Tengah Road）這個小山坡，其中經營40多年的國華科藝農場以水耕法種植芥蘭、莧菜、生菜、小白菜等，供應給本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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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華科藝農場以水耕法種植芥蘭、莧菜、生菜、小白菜等，供應給本地市場。

農產曾經是新加坡的主要作業，應付內需綽綽有餘。曾幾何時，辛苦低回報的傳統農業被淘汰，農場景觀從熟悉變得陌生。新冠疫情期間，食物供應鏈的脆弱性立見，政府連忙推出新加坡農產品「3030願景」。如今一些城市農夫傳來捷報，本地研發的淡馬錫稻米亦小有收成，未來幾年，科技農場是否能夠扭轉過度依賴農作物進口的趨勢，值得大家關注。

***蔡厝港的早期工業區***

南山村一帶是蔡厝港的早期工業區。上世紀50年代，黃種行看中附近的天然土壤，決定在此地創建亞洲磚廠。

新加坡獨立後，政府興建大量組屋來安置居民，磚塊的需求量激增，建屋局甚至收購新新磚廠，投入巨資來提升產量。亞洲磚廠搭上時代的順風車，生產的磚塊成為許多昔日新鎮的建材。

上世紀90年代，建屋局以預製牆面的現代化技術來取代人工砌磚。進入21世紀，強韌化的透光玻璃成為建材主流，磚塊的需求量進一步減少，產磚已失去經濟效益。蔡厝港半個世紀的窯火熄滅了。

***女皇鎮豐興山居民在蔡厝港落戶***

二戰後的新加坡，許多鄉村居民到市區謀生，造成市區邊緣出現許多非法木屋區。蔡厝港13與14英里的原住民則是從市區邊緣遷徙到鄉野的異數。

上世紀50年代中期，殖民地政府發出最後通牒，第一批女皇鎮豐興山（現在的女皇鎮體育場一帶）居民必須於四天內遷往蔡厝港13與14英里。居民搬到連間茅廁都沒有的荒山野嶺，來不及搭建房屋的只好風餐露宿，或者寄居在他人的屋檐下。

卓孫筆（阿筆）是我多年前的校友，在蔡厝港13英里土生土長。這個地區直到1989年才被徵用，成為克蘭芝高速公路的一部分。

阿筆的鄉居生活，也是典型的在地華人住戶的經歷。阿筆一家十口住在木板鋅板屋，屋前露台有洋灰矮圍牆，大門裝上鐵閘，屋頂和木牆間刻意留下通風口。

客廳的洋灰地板鋪上漆席，吃飯的時候將多用途小桌上的書本雜物搬走。飯後兄弟姐妹們圍著桌子做功課，時而發生口角。反正打虎不離親兄弟，共用的空間堆砌起共同記憶。

至於屋前的空地可接地氣了，有鐵籬笆圍成的雞寮、晾衣服的空地、還有自建的籃球架。由於找不到工人挑糞，索性自己在屋後搭建廁所，完事後將夜香衝到廁所外的糞坑。反正土地不缺，糞坑滿了就用泥土蓋起來，挖過另一個糞槽糞坑。

畢業後，阿筆在武裝部隊學院當兵，受訓時到住家附近行軍。由於對地形瞭若指掌，甚至帶隊友回家小休。在目的地等候的長官見他們行軍精準快速，還特別嘉獎呢！至於武裝部隊訓練學院的實彈演習場和登格蓄水池，就是從前蔡厝港的盡頭，居民以菸草和膠林為業。

那個年代的軍訓地區跟平民住宅重疊是頗常見的。雖然長官「命令」不准干擾居民，但更多時候是鄉間雜貨店老闆看到阿兵哥來了，立刻打開大雪櫃，可口可樂加鹽、七喜、綠寶等成為搶手貨。

居民神通廣大，早已知道阿兵哥出現的時間和地點，由家中的美眉上陣，或推著腳車，或騎著摩多到休息處兜售。阿兵哥在軍營對著清一色的室友，不禁眼前一亮，塑料袋飲料和咖喱卜霎那間銷個精光。美眉開心地拋個飛吻絕塵而去，給阿兵哥留下縷縷思念。

***各族人士的宗教色彩***

阿筆家不遠處便是舊蔡厝港路的武林山和馬來甘榜，形成一里路一個村莊的格局。一個甲子前，居民在菜園裡興建樸素的馬來回教堂Masjid Al』Firdaus（原名Jamek Mosque），標誌不是熟悉的圓穹頂，而是傳統塔樓、新月和星星。

新馬鐵路綠色廊道旁的傳統興都廟Sri Arasakesari Sivan Temple則是另一番景色，呈現本地少見的斯里蘭卡廟宇建築風格。慈悲為懷乃宗教的特性，許多廟宇為弱勢民眾提供免費膳食，Sivan Temple同樣跟民間組織合作，為一些馬西嶺居民提供免費餐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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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馬鐵路廊道旁的興都廟（Sri Arasakesari Sivan Temple）是本地少見的斯里蘭卡廟宇。

南山學校一帶的海印寺根據《華嚴經》的「海印三昧」之說而得名。徐悲鴻在芽籠江夏堂居住的時候為海印寺題字，大家參觀寺廟之餘，不妨同時欣賞大雄寶殿內徐悲鴻的墨寶。約一個世紀前海印寺初創，原為專供婦女學佛的道場。二戰時期，寺廟成為附近居民的避難所，軍政府為寄宿的女信徒和小孩提供基本必需品。隨著女信眾年華漸老，古寺轉型為現今的僧伽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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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印寺收藏的徐悲鴻墨寶。

***蔡厝港的遷葬業***

登加空軍基地是為了防衛日軍侵略，特別建造的軍用機場。國防部計劃擴建登加基地，將巴耶利峇空軍基地搬遷到此處，蔡厝港墳場的8萬個華人與回教墳墓受到影響。

蔡厝港墳場於二戰結束後正式啟用，那是目前本地唯一允許土葬的墳場，法律規定埋葬超過15年的遺體必須挖掘出來，讓其他人使用。隨著多數國人接受火葬，許多墳墓早已超過年限，有些甚至找不到後人了。

出於對現代二度葬的好奇，我跟隨在蔡厝港墳場出入一輩子的Johnny，以及他旗下的起墳師和撿骨師，進一步了解遷葬作業。

Johnny祖孫三代都與屍骨為生，非黃道吉日不起墳，農曆七月也不起墳。拿著鋤頭挖墳的工人以印度與孟加拉客工居多，一個半小時便挖出五尺深坑。想當年我當兵時挖掘差不多一樣大小的戰壕花整個晚上，可真覺得汗顏。

開棺和撿骨由另一組人負責。根據撿骨師的經驗，三年左右屍體便完全腐化，只剩下骨頭。撿骨師先從手掌部位開始，寓意見面的禮貌與尊重，同時請亡者起身，接下來順序為雙腳、臀、胸部，最後才到頭部。用白米酒將骨骸清洗後送到蔡厝港墳場火化場，兩個小時後骸骨化為小石子盛在骨灰瓮中，安置在主家安排好的地點。

撿骨師表示做這行必須命中帶火，陰魂野鬼才會退避三舍。周末半夜的墳場特別熱鬧，有些賭徒跪在新下葬的墳前求財，有些載著金銀元寶和紙紮品前來答謝，上演著另一類遠郊風情畫。

蔡厝港的遷葬作業是後人懷念先民的方式之一，老地址出現在新地方則異曲同工，將消失的舊時光以另一種形式保存在人們的記憶中。或許唯一不變的是，蔡厝港依然保留著樸素的鄉野角落，不經意間串聯古今。

**參考文獻**

\[1\]黃向京，「亞洲磚廠第二代：經營磚廠如開雜貨店」，《聯合早報》2014年9月7日。

\[2\]新加坡南安會館，https://www.lamann.org/media-interviews-14 accessed 1 September 2021

\[3\]《浮生街影3》（第4集）：鄉土寄情蔡厝港，新傳媒。

\[4\]「From Villages to Flats (Part 1) The Kampong Days」, https://remembersingapore.org/2012/04/04/from-villages-to-flats-part-1/accessed 20 Apr 2021.

\[5\]Joshua Lee, 「Ever wonder why Choa Chu Kang is called Choa Chu Kang?」 https://mothership.sg/2016/10/ever-wonder-why-choa-chu-kang-is-called-choa-chu-kang/accessed 20 Apr 2021.

\[6\]Ng Yew Peng, 「What's In The Name? How The Streets And Villages In Singapore Got Their Names」, World Scientific Publishing Co. Pte. Ltd. 2018, ISBN 978-981-32-2139-0.

\[7\]Toh Guan Nge 16 October 2018,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265763383605892/permalink/1013595042156052/.

（作者為英國皇家造船師學會會員、自由文史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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