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自我激進化新加坡人分享 如何走過「黑暗」重返「正途」

URL: https://www.shicheng.news/zh-hant/v/Vp5kk
Published: 2018-08-04
Source: 獅城新聞

![兩名自我激進化新加坡人分享 如何走過「黑暗」重返「正途」](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211/12111051.avif?1585718838)





一位想參與聖戰、而另一位則願意為伊國組織獻出性命，但兩人在被拘留過後，成功改造並重新融入社會。

《亞洲新聞台》在由內部安全局安排的系列訪談中，與幾位曾在內安法令下被拘留的前自我激進化分子對談，了解他們的故事。

**「你不覺得有人必須做些什麼嗎？」**

「人是不是已經完全沒有人性了？」當年年僅18歲的「伊爾凡」（匿名）在Youtube上，看了不知多少個敘利亞內戰的影片後，向母親這麼問道。

「你不覺得有人必須做些什麼嗎？」伊爾凡當時心想，若沒人想幫忙的話，那他願意出手相助，拿起武器參與聖戰，並讓敘利亞的回教徒重獲自由。如果他犧牲了，他將成為烈士並上天堂。

他說：「我想在我的生命里，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相同的，另一名新加坡人「肯尼」（匿名）也想加入武裝組織，深入敘利亞去拯救那裡的婦女和孩子。

他說：「我當時只是想出一份力，盡我所能地去幫助那裡的人。」

而與伊爾凡一樣，肯尼也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但不同的是，他是要在對抗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IS）的抗爭中死去。

不過兩人最終都沒有踏足敘利亞。他們被當局以內安法令逮捕。在法令下，自我激進化分子將被扣留或限制長達兩年，之後才等當局延續禁令或允許失效。

內政部表示，我國自2002年起，已拘留了近90名涉及恐怖主義活動的分子，近四分之三已被釋放。截至6月20日，有21人仍被拘留，另有21人接獲限制令。

**「我從未透徹地想過這件事」**

伊爾凡原本只是一個想尋找內心平和的青年，他形容，他就像沿著一條「黑暗的道路」，越陷越深。

目前正在大學修讀創意相關學位的伊爾凡，從小在一個宗教信仰很深的回教家族長大，母親常敦促他禱告。

但正值18歲的他，年輕、喜歡音樂和社交生活。「我會參加演出和會演，在那種擁擠的環境中、享受音樂，必然會有你不應該做的事情，這被認為是非回教的……我不是很為自己感到驕傲。」

他會做出如喝酒等「惡習」，伊爾凡不斷地在取悅父母和享受樂趣之間拔河。他認為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通過尋求更多的宗教知識，來獲得救贖。

現年20多歲的伊爾凡說：「所以我開始上網搜索，那最終讓我陷入困境，看了很多宗教和陰謀視頻後，事情從那時起，就失去了控制。」

他在過後的多年內，深入研究911事件和阿富汗的各種陰謀論，他開始遠離常與自己去狂歡的朋友，最後甚至選擇呆在家裡，並在社交媒體上分享他的觀點。

「朋友們注意到了，但沒有人真正地伸出手或者說什麼。」

「到後來，一些親密的朋友會擔心，但我分享得越多......越多人認為我是異類。」

最終的觸發因素是他對敘利亞局勢產生的情緒反應。他說：「我感到非常傷心，因為沒有人做任何事情，」

「在我的腦海里，如果我去那裡，我會想出辦法......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僅此而已。我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實質問題，像是我應該要帶什麼東西去。」

與他相同，肯尼除了到敘利亞的單程機票外，也沒有任何具體的計劃：沒有聯繫人、沒有預訂酒店、沒有兌換貨幣，什麼都沒有。

當年26歲正為建築行業深造的肯尼說：「我只是下定了決心，就在同一天買了一張票。」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沒有收拾很多衣服，我只是離開了。」

他只知道，自己想擺脫一切的財務問題 - 他欠下各種機構和個人的五位數的款項。從他第一次偶然地看到了敘利亞戰爭的新聞開始，這個想法幾個月來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

無宗教信仰的肯尼說：「我在想，因為我在新加坡有這麼多的麻煩，也許我去了敘利亞，做一些比我在這裡能做的，更大偉大的事情 ，也許它會讓我的生活更有意義。」

「反正我的生活很悲慘 - 與他們的生活沒什麼不同。我能理解他們的感受......人們催我還債，很不容易。」

**百分百的改變**

肯尼在被當局逮捕時，已經抵達了「第三國家」的過境處。他被抓以後立刻被送返回新加坡，並直接進入調查審問。

「我不知道該對父母說些什麼，我找不到向他們解釋的方法。」

在被拘留期間，肯尼開始接受與心理學家的會面，他能幫助肯尼一起解決問題。

「我通過講述自己的故事，更好地了解了自己 - 就像反思一樣，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看到我生活中出了什麼問題，並知道下次如何做得更好，」

內政部表示，每名被拘留者都將進行個人評估，並根據具體需求量身定製改造方式。

以伊爾凡為例，他對分配給他的宗教輔導員感到放心，因為他能夠與他們澄清回教的概念問題。

伊爾凡說：「烏斯達茲（宗教教師）讓我看到，在這個時刻，世界就是這樣，我們作為回教徒不能只宣稱聖戰 - 我們需要一個具有宗教權威的人，就像穆夫提一樣......來領導回教社群。」

而最終讓兩人都成功改造的一個關鍵因素，就是他們最終願意接納周圍的人-特別是家人。

「我以前都把所有事放在心裡。」作為獨生子的肯尼說道。「沒有人知道我的問題 - 這是一個自尊心的問題，我以為我能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現在我意識到，如果我和父母和親戚交談，他們可以幫助我......在這次事件之後，我的父母和我的關係越來越近了，我們的關係就更好了。」

至於伊爾凡，雖然她和家人分享他的激進觀點，但這僅造成了他們進一步的爭吵。

作為家中長子的他表示： 「他們非常亞洲父母式地帶過這件事，只說'不要看這些東西'。」

「如果我的父母能夠看到他們的兒子是有興趣學習，也許我們能夠一起去清真寺尋找宗教知識，那會更好。」

伊爾凡回敘自己被釋放後，在家裡共進晚餐，他記得那是一個很特別記憶。「感覺就像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 - 當你年輕、並試圖分享所有這些東西時，他們不在......然後你犯了一個錯誤，他們開始注意你並關心你。」

伊爾凡和肯尼都對自己能重新融入社會表示有信心，儘管後者承認最初會擔憂，自己的身份會影響他求職。

肯尼說：「我不會說這很容易，但是......我現在正走在正確的軌道上，」

「我將來需要更深入地思考自己的行為，過去我缺乏計劃，實際上，我缺乏一切。」

伊爾凡說，他的心靈和思想「百分之百地改變了」。

但他強調道：「我仍然喜歡欣賞音樂，外出、玩樂、享受社交生活 - 但在宗教身份方面必須保持平衡」

「我兩個都接受，但不代表擇其一。」

他補充說，他被拘留期間的官員對他來說仍然「像兄弟一樣」。 「在恢復和重返社會方面，他們總是伸出援手……如果我需要幫助，他們就會在那裡。」

伊爾凡繼續說道：「我開始考慮更大的想法，比如我想做一份生意，做我小時候夢寐以求的事情，為自己創造一些可存留下來的事物。」

「挫折推動了我前進，我內心變得強大。如果我能夠經歷這一切並生存下去，我任何事情都能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