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人黨秘書長畢丹星(右)與Yah Lah But播客節目的兩名主持人合照。(取自畢丹星臉書)
「不可能還在爬行,就一下子變成博爾特」
今年全國大選落幕後,工人黨秘書長畢丹星曝光率並不低。
他首先在6月底接受馬國前衛生部長凱利的播客節目訪談,在本地掀起一場關於「政治應止於水邊「的筆戰,隨後8月4日上了本地英語電台Kiss92的廣播節目,最近又做客本地時政播客節目Yah Lah But。
他在接近兩小時的播客上,少不了又解釋為什麼自己沒有當總理的意思,但這次,他也談了更多政治相關的話題,包括他對本地政治局勢和體系的看法、工人黨的策略和長期目標,以及提名非選區議員人選背後的考量。
以下是畢丹星談及上述課題的部分語錄。
問:為什麼沒有當總理的意思?長期來說,你的目標是什麼?
答:這更多是跟(新加坡)政治體系的演變有關。我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從還在爬行(的嬰兒)一下子變成博爾特(按:博爾特(Usain Bolt)是牙買加退役短跑選手,也是男子100米、200米和4x100米接力賽世界紀錄持有人)。在我看來,我們的政治體系也是逐步演變,如果以反對黨的存在來看,我們的政治體系更只是處於初始階段。比方說,「反對黨領袖」這個職銜在所有沿循威斯敏斯特製度的國會都相當常見,但我們只在五年前才有一名正式的反對黨領袖。以我們目前所處的階段來看,現在夢想著當總理,我認為是不切實際的,也只會讓人們產生無法滿足的期待。

黃循財總理5月5日宣布,畢丹星將在來屆國會繼續擔任反對黨領袖。(取自黃循財臉書)
對於我和我的同僚來說,重點是將反對黨,一個優秀、以自己的方式為新加坡和新加坡人服務的反對黨這個概念制度化。這個反對黨沒有執政,因此不能推出新政策,但反對黨作為體系的一部分,我覺得是正常現象,也值得鼓勵。(略)
長期來說,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的意思是,萬一人民行動黨嚴重出錯,我們最好已經做好(執政的)準備。但我認為這一天還很遙遠,實際情況更像大選後的其中一篇評論所說,我們還沒實現兩黨制,更接近「一個半黨」制。可能要到了我們真正實現兩黨制,另一人取代了我的位置,你們才會得到一個更完整的答案。
問:你是一名相當開放的領導,甚至可說「覺醒(woke)」,但如今不少第一世界民主國家似乎越來越右傾。當你觀察其他國家的政治形勢時,會感到擔憂嗎?還是你覺得它們跟新加坡沒有可比性?
答:不管其他國家朝哪個方向發展,我認為我們最在乎的還是新加坡。但在我看來,政治和個別公民的生活有時也會按照某種周期發展,在這種情況下,政治人物無論抱有多大的熱忱,自己的意識形態如果與公眾的情緒不符,恐怕難以立足,所以必須改變。
這時,一些人可能會說:我們沒那麼務實,我們受意識形態啟發,認為我們的做法是對的。即便社會當下還無法接受,我們還是不會改變立場。這種態度在政治環境下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我始終覺得,如果在務實的新加坡社會堅持某種意識形態,那我和同僚希望打造更平衡政治體系的願景,將無法更早實現。
問:你們如何選定由誰擔任非選區議員?

工人黨非選區議員劉宇揚(左)和蔣佩姍(右)。(每日新聞)
答:就(工人黨惹蘭加由單選區候選人)劉宇揚的情況來說,根本沒有選擇可言,因為他在敗選者當中得票率最高,(非選區議員)非他莫屬。我聽過有人說,明明有兩個選擇,為什麼不選別人?但我其實只可以選擇一人,因為其中一人肯定是劉宇揚,不做二人選。除非他拒絕擔任,但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們目前有兩名當選女議員:盛港集選區議員何廷儒,以及黨主席兼阿裕尼集選區議員林瑞蓮。工人黨的立場是,我們女性黨員不夠,希望招募更多女性黨員。我們希望她們能在黨內擔任領導職務,並成為國會議員。這是我們考慮提名蔣佩姍擔任非選區議員時的一個重要考量。當然,我們也認為她能成為一名非常出色的國會議員,口才好,也善於溝通。淡濱尼集選區團隊幾乎所有人也具備同樣的條件,但我們希望吸引更多女性加入的考量,是其中一個決定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