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呼吸 卓明】中元節說說「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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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20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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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運時遇到一場喪禮。（圖：卓明） 

旅程完畢沖洗底片時，就這一段葬禮在膠捲上沒有任何的影像，成了永遠解不開的謎！

農曆七月，我們過中元節超度眾生亡魂。

晨運時遇見一場喪禮：猴子被撞倒在馬路中央，屍體還沒被清走；有心人（其他晨運者？）放了一根樹枝，圍護著猴子的遺體，也希望引起其他路過司機的注意、防止事故重演。如畫面所見，有兩隻「家屬」猴子流連於遺體邊，目光中看到不舍、依戀。我拿起手機記錄它們陰陽隔離的一刻。

對「生離死別」我們能理解多少？

事發在新加坡中北部的舊湯申路。歷史記載1961年至1973年，這是Grand Prix賽車道，更有聞名的「魔鬼彎」（就在舊湯申路與湯申路上段連接時的「V」字型轉彎），有好幾位世界級賽車手曾喪命在這彎口。

「那是一條凶氣十足的道路，有德士司機在晚上載過一名白裙女子；女乘客下車時付的是冥幣…………！」這是老一輩國民咖啡店裡常說的「鬼」話。

**家族的生死輪迴**

我的祖母和母親都在農曆七月十五，「鬼門關」開啟之前幾天逝世，兩人的忌日就差幾天。

道教說法，七月十五是「地官赦罪「、陰陽之氣交匯、冥界與人間通道開啟之日；亡魂暫時返回人間接受供養、訴冤或尋找解脫；這是天地秩序的法定周期，就像「年關」。傳統農曆新年是舊歲與新年的交替時刻，古人認為是陰陽轉換的關鍵期，也是「厄運」「災禍」容易爆發的節點。

祖父就是在過年前幾天離世的，享年只有66歲。有了祖父的經驗，祖母有一年生了重病，「年關」在即，家人都忙著準備起喪禮用的孝服；結果祖母命大扛過去了，一直活到96歲高齡。幾十年後選擇在家裡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的母親，與病魔戰鬥十年，熬不過當年的中元節。話說人死後的第七天會回魂人間；當晚我睡在母親病床邊上等她，想見她最後一面，但她沒來。

在寫這篇稿子時，叔叔在家人簡訊群里寫到：「今天是我母親（我的祖母）的忌日、農曆七月十四。切記！」這時也剛好接到一位美國夏威夷族朋友逝世的消息，意識到喪事漸漸從上一輩人轉移到同輩。去年年底，失去了一個要好的日本籍朋友，日本的傳統家庭非常含蓄、隱私性強；要送別友人成了奢望和遺憾；最終在日本郵政局給她的家人發唁電（郵局按字數收費），和網上採購的香、燭、花，一起祭上。

**世界的告別儀式**

時代、宗教，文化的差異，每個民族對待死亡的習俗有別。話說愛爾蘭人會以威士忌酒、幽默調侃口吻、遊戲和音樂完成葬禮；紐幾內亞族會以「斷肢」來紀念亡者，印證我們口頭說的：「他的離開，好像我身上少了一塊肉！」墨西哥的「亡靈節「就具有深厚文化色彩，分兩天紀念逝去的兒童（天使節）和成年人，融合了土族與天主教傳統，以喜慶與尊敬的方式紀念逝者，彰顯生命的延續和文化傳承，它在2008年被列入聯合國非遺名錄。

死亡就是充滿神秘感。有一次和幾個朋友游巴厘島時，遇上當地人的葬禮。當時用的是膠捲相機，跟著喪家隊伍走了一段路來到河邊；白布包紮好的屍體被放到河上火葬。旅程完畢沖洗底片時，就這一段葬禮在膠捲上沒有任何的影像，成了永遠解不開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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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中南部古城的一座教堂，以屍骨當建築材料。（圖：卓明） 

在葡萄牙中南部古城，有一座十六世紀末建立的教堂The Chapel of Bones，依據三位Franciscan monks的想法，在古城附近多達四十三個墳地里挖掘出五千多具屍骨當建築材料，形成了教堂的牆壁和柱子（如圖）展現在遊客、教徒眼前。

邊上寫著這樣（翻譯並簡要）的一段話：「旅遊者，你有這麼匆忙嗎？停留一下先別走；沒別的比這更重要，請把注意力暫時集中在你眼前所見；想想有多少生命經過這個世界，再設想你那一天的來臨；希望你能對生命之短暫有所反思，並得到一個關於死亡的清晰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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