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學與自學成家的蘇啟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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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16
Source: 獅城新聞

2018年11月9日早上，我在新加坡大會堂聆聽了《阿德下南洋》音樂會之五：《甘榜重遊》。這場由郭勇德指揮的音樂會，有一首令我回味的樂曲——《甘榜趣事：阿李與阿利》（蘇啟禎作曲、李崇望配器）。該曲原版是口琴曲，採取馬來民歌以及中國民歌《一根扁擔》的音調改寫而成。配合銀幕上黃惠玲的皮影戲，突出了鄉村生活中人們的包容、開闊、共融和鄰里之間守望相助的甘榜精神。

這首曲曾經在作曲家協會的音樂會上發表過，作曲者就是學者、教育工作者及作曲家蘇啟禎博士。不久前的一個午後，我到蘇博士府上專訪，他因跌倒入院，腳傷未痊癒，走動時還需藉助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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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禎

談起音樂的啟蒙，蘇啟禎記憶猶新。他1934年出生，幼兒園時在全班前面唱歌，因為唱得好，老師給了兩塊動物形狀的餅乾作為獎勵。5歲那年，他早上常在蘇氏公會（242 Telok Ayer）的二樓後面玩耍，有位小提琴家住在那裡，他的演奏使蘇啟禎著迷。另一讓他著迷的樂器是踏板風琴。這是一種中國造的小型鍵盤樂器，演奏者以腳踩踏板，同時手指按著鍵盤而發音。鄰家一個女孩在演奏時，交叉前臂彈奏的優雅姿態，也使他心迷神往。這一點一滴的印象，湊成了他對音樂的迷戀。

**以口琴奏響音樂人生**

早年的新加坡，沒有音樂學院，家中不富裕的人也沒有機會出國留學。那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會想到以藝術作為職業，音樂只能當成是一種娛樂。但是偏偏就有些人對音樂非常著迷、非常執著，雖然是業餘活動，仍然不遺餘力地學習和求索，蘇啟禎就是這樣的人。

蘇啟禎一開始就自學口琴，他先與我分享口琴的演奏、作曲方面的經驗，從他在金炎路中正中學分校念初二時說起。

上世紀40年代末期，他參加了口琴班，指導老師是黃大信，一位來自天主教會辦的公教中學的高中生。黃老師教了他們一些流行的經典曲目，如伊凡諾維奇的《多瑙河之波》和舒伯特的《軍隊進行曲》。

在那人人都不富裕的年代，口琴是最便宜的樂器了。那時每首樂曲都以C調演奏，因為用的都是C調口琴，其他調性的口琴大家都買不起，樂譜也用簡譜。C調口琴只能演奏7個音，碰到半音階就無能為力，莫說轉調了。後來口琴隊里有人把C調口琴的簧片颳去小部分，改變其音高，成為高半音的C#，逐個刮就變成了一把C#調的口琴了。將C#調口琴放在C調口琴上方，必要時在它們之間切換，就可以吹出所有的半音。

隨著口琴隊的進步，「圓號口琴」開始被引入樂隊。其實它只是一個金屬管，有一個狹縫，可以插入口琴，把聲音放大，使它發出了像喇叭一樣的金屬聲。不久以後，學校給了一些錢，他們買了一把能夠演奏和弦的口琴，大約半米長。後來，又得到一把低音口琴，聲音低沉而醇厚。有了這三種特殊的口琴，樂隊演奏的效果聽起來就比較完整和平衡得多了。

我們知道普通口琴是以大調設計的，其實還有一種小調口琴。就是把C調口琴的第三和第六個音降低半音。這樣一來小三和弦就可以代替大三和弦。不久以後，一些同學開始嘗試演奏半音階口琴。這是一把特製的口琴，一端有一個按鈕，只要手指一按，C音就變為C#音了，就像鋼琴上的白鍵和黑鍵，可以自由地演奏音階里的12個半音了。但由於每個音符只有一個簧片（複音口琴每個音有上下兩個簧片），所以聲音比較弱，演奏時需要加上麥克風。半音階口琴使口琴的演奏範圍擴大了，可以自由地演奏小提琴曲，只不過音域還是沒有小提琴那麼寬廣。

**多渠道的音樂自學**

蘇啟禎說，他的音樂之旅是漫長、曲折和不穩定的。他從老師和朋友那裡學習，也通過書本、電台、朋友、音樂會等自學。後來他開始了音樂創作，這磨練了他的耐心和能力，豐富了他對音樂作品的理解。

蘇啟禎經常與梁榮平和李煜傳合作，創作音樂、演奏音樂。他曾受教於前輩音樂家丁祝三。在師資訓練學院任教期間，曾參加校長保羅·阿比謝甘納登的新加坡室內樂團演奏。他也向吳文英和當年新加坡交響樂團的中提琴主奏 Mr. Basafra 學習小提琴。

上世紀70年代，蘇啟禎協助李煜傳為當時的工商小學校友會組織了一個小型小提琴組，後來擴大成一個由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長笛、雙簧管、單簧管和巴松管組成的室內樂團。他們在 Jalan Gajus 的家裡排練，也經常在音樂會上演奏莫扎特的作品和本地創作。例如：李煜傳的《麥里芝蓄水池》和他自己的作品《阿李與阿利》以及《掀起你的蓋頭來》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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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80年代，蘇啟楨在家裡彈琴自怡

提起《阿李和阿利》，蘇啟禎有些興奮，因為這是他最為人所稱道的作品。這首組曲共分4段：以「甘榜景象」開始，描繪一個種族和諧共處的村莊。旋律具有典型的馬來風味，節奏靈感來自馬來遊行鼓；接下來是根據中國民歌《一根扁擔》改編成的樂段，這是收集舊貨的阿李（華族）出場表演時的音樂；然後是「頑皮的孩子」，一個馬來男孩和一個華族男孩快樂地打石彈子，這部分樂曲是典型的古典風格；最後是阿利（馬來族）的妻子踩到一塊碎玻璃，阿李幫忙止血包紮，讓阿利誤會，解釋清楚之後，阿李和阿利跳起了和解之舞。最後這個樂章是用現代和聲風格寫的，因為當時蘇博士對巴托克的鋼琴作品非常著迷。

隨後這首《阿李和阿利》由 Ahmad Jaffa 指揮新加坡廣播電台大樂團演奏。幾年後又被移植成為華樂，由鄭朝吉指揮獅城華樂隊演奏，再後來由郭勇德指揮新加坡鼎藝團演奏。1997年，該組曲被新加坡作曲家協會帶去北京，在北京音樂廳《新加坡之夜》音樂會上表演。

蘇啟禎說：「念初中時對音樂創作產生了興趣，開始嘗試用唐詩做歌詞，創作簡單的歌曲。有規則的四句結構較易譜曲，簡單的起、承、轉、合方式，只需要把詩歌的情緒轉換成旋律就行了。我寫的第一首歌是《春天的早晨》，其實就是孟浩然的《春曉》，使用五聲音階。它描繪了詩人在一個寒冷的春天早晨醒來，聽到鳥兒啁啾，感嘆花的短暫生命的心情。我因為沒有受過正式的作曲訓練，所以讀了很多關於和聲、對位法和配器的書。但我覺得還是需要向其他音樂家學習，所以我寫完了一首曲後，就把草稿請當時在中正中學教音樂的丁祝三先生、好友梁榮平和李煜傳指正。他們都定期在音樂會上指揮合唱團，發表我的合唱和獨唱作品。聽眾很喜歡的節目之一是《姑娘要出嫁了！》，這是一出在那幾年裡經常上演的鄉村小喜劇，」

80年代以後蘇啟禎仍然繼續創作。他比較喜歡的一首創作是由三首歌曲組成的組歌，那是他在中正中學的回憶。歌詞來自一本詩集，講述了中正中學的中正湖不同時段的美景，歌詞取自詩人曾泓的詩。在這些歌曲中，他自由地使用了五聲音階的旋律與和聲，同時運用了20世紀的現代作曲技巧。

在他所有的作品中，歌手和觀眾最喜歡的是獨唱曲《只有我和我的心知道》，歌詞取材於泰戈爾的《新月集》，創作曲風和靈感則來自勃拉姆斯的小夜曲。蘇博士對自己的風格是有要求的。有一次他發表了一個作品，有人寫了樂評，說他的作品很好聽，像北歐作曲家格里戈的作品。他聽了反而不高興，作品像別人的有什麼了不起，就把樂譜撕掉了。

除了作曲，蘇啟禎也嘗試寫音樂評論，他用的筆名是「迪安」。從中學時代開始，他為當時的《南洋商報》、《星洲日報》和《南方晚報》寫稿，為讀者提供了一些訊息，如：如何欣賞古典音樂？在參加音樂會時應如何表現？作曲家如何進行創作？也有著名音樂作品背後的故事，如：聖桑的《天鵝》、馬思涅的《沉思錄》、舒伯特的《百靈鳥》等，還有一些交響詩和交響小品。後來，他出版了一本有關音樂的書，取名為《隨想曲》，由當時的教育出版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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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禎刊登的論文及出版的專著

另一方面，蘇啟禎也為電台定期寫有關於音樂的知識，以供廣播之用。這個機會促使他大量研究作曲家的作品、生平及他們的寫作背景；他在聽他們的音樂的同時，也閱讀他們的樂譜，無形中給他很好的聽覺和讀譜訓練。也許，這是一種更徹底的享受和欣賞古典音樂的方式。這個廣播系列持續了大約兩年，使他對音樂及音樂史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也增進了他的音樂知識。

蘇啟禎認為：近年聽過一場新加坡及馬來西亞作曲家的作品發表會，發覺馬來西亞的作曲家寫的作品寫得很不錯，技巧上比新加坡更為「現代」。不過很多音樂其實已經變成「音響」，發出一些非傳統的「樂聲」。他認為年輕人表現新的作曲技巧沒錯，但切勿走入牛角尖。因為一般聽眾想聽的還是有旋律的音樂。那些沒旋律、用盡各種不協和弦、刻意破壞節奏的「音樂」不可能成為主流。就像西方音樂一樣，儘管現代音樂已經占有了一席之地，但聽眾仍然喜愛傳統的交響樂和歌劇。

至於現代華樂，蘇啟禎認為其困境是：若全面「現代化」，專門製造「音響」，缺乏民族色彩，那聽眾將越來越少。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因為西樂會做得更好，而「傳統式」的華樂在音響上聽起來又千篇一律，聽不出是誰的作品。不像西洋音樂，一聽就知道是莫扎特、貝多芬、布藍姆斯或柴可夫斯基……假如現代音樂能和傳統音樂有機結合，在必要的時候才出現，例如作為某種情緒或場景的描寫方式，同時又具有民族色彩，那將會是很有吸引力的作品。

**教育研究方面的治學**

蘇啟禎提起他治學的過程：在念完高中以後，家裡沒有能力供他念大學，便申請進入當時的師資訓練學院，成為一名受訓教師，因為受訓教師有生活津貼。畢業後他在一間小學教書，後來進入師訓學院，成為一名初級講師。過了幾年，他申請到 British Council 的獎學金，到英國的曼徹斯特大學留學，攻讀教育高級文憑（教育心理學），拿到了 diploma 文憑，回新加坡兩年之後，又再次申請獎學金到曼徹斯特大學攻讀教育學，獲得碩士學位。

回新加坡以後，蘇啟禎繼續到新加坡大學攻讀博士學位，同時作為新加坡大學的碩士導師，曾在教育學院任教。退休後，由當年國家藝術理事會主席許通美教授推薦，轉任南洋藝術學院院長。三年後，他又回到教育學院兼職任教，直到十年後才「退休」。退休後，蘇啟禎受前院長陳之權博士之邀，擔任新加坡華文教研中心研究顧問，負責訓練研究人員從事量化研究，直到現在。教研中心通過提供優質的培訓課程，提升我國教師的教學素養、教學能力與專業水平，並盡力促進華族語言文化在新加坡的發展。

在教育界幾十年，蘇啟禎感覺到新加坡的教育系統的確有它的優點，但也有缺點。他認為現代人太過功利主義，有利益大家搶，沒有利益就不幹，這也是造成華文在本地沒落的原因之一。上世紀80年代曾有一次有關華文教學的爭論：可以用英文來教華文嗎？當時大多數人都認為不可，蘇博士卻認為這其實是可以實行的方法之一。因為對那些來自英文背景家庭的學生，一開始跟他們講華語，他們無法聽懂就會失去學習的興趣和熱枕。假如先以英語和他們溝通，向他們解釋華文字詞的意思，然後再慢慢過渡到華語，這樣的教學將會更有效。

幾十年來，蘇啟禎的生活重心就是教學、研究及音樂。退休後他出版了七、八本書，都是以英文撰寫的，因為出版商不願意出版華文書。這些書主要是有關教育方面的如《世界大學排名》《世界學力比較》以及《在新加坡華文教學》等，由 World Scientific 及 Springer 出版。他根據統計學的分析，發覺原來的世界大學排名，名不符實，因為忽視了8個統計數字的重要指標。蘇啟禎在書里運用各種實用的指標及統計學檢驗，指出世界大學排名並不如一般人相信的那樣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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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禎

蘇啟禎與李碧玉女士於1957年結婚，育有一女蘇茜、二男蘇苒和蘇蓁，還有孫男蘇鴻和孫女蘇鵷，皆已長大成人，在各領域裡各有所成。李女士於2016年逝世。如今，蘇博士雖然已達80高齡，但對「治學」和「自學」熱情不因年齡而減弱。訪談期間，只見他精神奕奕、思路清晰、分析入微、令人信服。

（作者為本地詩人兼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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