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新加坡學會的一件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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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03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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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學習，往往藏在日常生活里。

它可能來自一次工作轉換、一段興趣的延伸、一條街區的漫步，也可能只是日常生活里那些不斷被重新理解的細節。這個城市本身並不喧譁，卻以一種穩定、密集而多元的方式，把不同背景的人放在同一個空間裡，讓他們在相遇與適應之間，不斷調整自己的生活步伐。

本系列訪問了不同職業背景的新移民。他們在各自的人生軌跡中，以不同方式展開自我學習：有人在轉變中重塑方向，有人在延伸中尋找可能，也有人在日常里不斷重新看見世界，更有人從化繁為簡之中，找到更舒適的生活方式。

他們的故事並不試圖總結出一個標準答案。相反，它呈現的是一種更開放的狀態——在新加坡，「學習」不只是獲取知識，而是一種讓自己持續與世界對話的能力；它包括行動、調整、選擇，以及自我定位。

當這些經驗被放在一起，我們或許會發現，新加坡所提供的，並不是一條固定路徑，而是一種更貼近日常的生長環境。人在其中不斷調整自己的節奏，在行動中摸索方向，也在經歷之中，慢慢理解世界。

而在這一切之中，他們共同學會的，或許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在變化之中，依然願意去理解世界，並在熟悉之中，看見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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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再延伸**

**安舒**

安舒（新公民，原籍陝西）坦言，新加坡不大，卻有一種讓人逐漸適應的秩序感。住久了，她開始意識到，與其向外尋找，不如向內調整。「在這裡，你其實很容易接觸到不同領域的人，聽他們的經驗，也看他們如何做事。」

她觀察到，新加坡人很少沉迷於宏大的討論。比起遙遠的世界局勢，他們更關心眼前可落實的事情：工作是否穩定，生活是否運轉順暢，一件事能不能真正做成。這種務實的態度，也讓她慢慢學會把精力留給那些真正能改變自己生活的事情。

「很多信息你知道了，其實也不會改變什麼。」她說，「但你把時間用在行動上，事情就會不一樣。」

這樣的環境，讓「行動」變得比「設想」更重要。她也逐漸改變了自己的節奏，不再等完全準備好，而是從當下能做的開始。

作為一名電腦工程師，她原本有一條清晰穩定的職業路徑。但她沒有把自己局限在單一方向，而是在工作的同時，不斷嘗試新的可能。

她的轉折，來自一個很日常的興趣——包包。

起初只是喜歡，慢慢開始研究品牌、工藝與歷史，收藏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她發現家裡放不下了，便嘗試把一部分賣掉。

「沒有特別計劃，就是順著事情去做。」

正是這個看似隨意的開始，讓事情逐漸延伸。從零散轉賣，到形成穩定買賣，再到發展成電商，她一步步把興趣轉化為另一種實踐。

「很多時候你以為你在做A，但做著做著，就變成B和C，最後走到一個你原本沒想過的方向。」

在她看來，這種變化並不需要預設完整路徑。相反，只有開始行動，才會看見接下來的可能。

新加坡的務實，並不意味著沒有夢想，而是把夢想放在可以落地的軌道上。先站穩，再延伸；先做，再理解。

「你不需要等到準備好，」她說，「你可以先做，然後邊做邊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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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文化的連接能力**

**石芮豪**

石芮豪（持就業准證，原籍成都）最初是一名藝術創作者，那時的他更習慣於「完成作品」，而不是思考作品如何被觀看。

來到新加坡之後，他的職業軌跡開始悄然轉變，他的身份也逐漸從畫家轉向策展人。他說：「我在新加坡學會的一件事，就是策劃的能力。」

起初，他對策展的理解很直接，不就是把作品擺在牆上罷了，隨著他不斷接觸本地畫廊與美術館之後，他慢慢意識到：「 策展不是擺設，而是建立關係。」

這個「關係」，並不單一。它包含作品與作品之間的對話，藝術家與作品之間的邏輯，觀眾與理解之間的路徑，也延伸到城市與歷史的層次。而策展人的工作，正是把這些關係重新組織與呈現。

在這個學習過程中，他看見一個高度多元的藝術生態：不同國家的藝術家、本地語境與國際系統交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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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我看到很多不同的展覽方式，也看到做得好的和不好的，這讓我一直在學習。」 最後，他把策展理解為一種「連接」能力。連接作品與作品，連接藝術家與觀眾，也連接不同文化背景之間的理解差異。

在一次策展實踐中，他甚至會安排藝術家提前進入本地生活：「我會帶他們去看城市，讓他們感受新加坡的日常，讓作品更貼近這裡的文化。」

這種連接，並不是形式上的安排，而是一種不同文化的融入。

驀然回首，他說：「這幾年，我從一個藝術創作者，慢慢走到策展人，這是一個不斷學習的過程。」

而這種學習，在他看來，並沒有結束。因為策展不只是職業，而是一種持續的自我提升——如何讓不同的世界，在同一個空間裡發生關係。

最終，他在新加坡獲得的，不只是一個新的職業身份，更是學會了另一種理解藝術的方式，讓藝術、觀眾與城市之間，開始彼此看見，並產生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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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嘗試「減式」生活**

**張莉莉**

剛到新加坡時，張莉莉（新公民，原籍廣州）並不習慣這裡的人際距離。

少了熱熱鬧鬧的串門，少了動不動就約飯聚會，連排隊等地鐵時，人們都會自然地與前方保持一點距離。但住久後，她慢慢發現，這並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分寸。

「這裡的人不會過度打聽你的生活，也不會用人情去綁架別人。」她說，「大家會有一種很自然的邊界感。」

後來，她把這種體會總結成一句話：「邊界有度，留白成美。」這八個字，也逐漸成為她在新加坡學會的一種生活方式。

過去的張莉莉，對別人的邀約總不好意思拒絕；朋友聚會，再忙也會赴約。剛移居新加坡時，她的社交生活，是一場接一場地喝茶、聊天，然後大家笑成一團。

可漸漸地，她開始感到疲憊。「有時候坐在那裡，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只是覺得拒絕別人不好意思。」

真正讓她改變的，是創業之後。

經營花店後，她第一次深刻意識到：時間原來是有重量的。為了讓插花藝術保持新鮮感，她需要不斷學習、看展、研究花藝與花道，也開始接觸日本草月流花道。她發現，自己真正需要的，其實並不是更多熱鬧，而是更多專注。

而花道，也讓她重新理解「留白」這件事。「一開始學插花的時候，我什麼都捨不得剪。」她笑說，「總覺得這個也重要，那個也漂亮，什麼都想放進去。」

但老師卻不斷要求她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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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從零開始增加，而是把已經很多的東西，一點一點減回去。減到最後，留下真正重要的部分。」 這種「減式美學」，後來慢慢進入她的生活。

她開始減少無效社交，學會禮貌地拒絕別人；購物時，也不再追求「買很多」，而是偏向長期耐用、真正需要的東西。甚至連工作表達，她也越來越喜歡直接、簡潔。

「以前很多presentation，會有很多鋪陳和客套。但新加坡人很直接，他們只想知道重點是什麼。」這種文化差異，也悄悄影響了她。

「留白」不只是花道里的技巧，也是人與人之間最舒服的距離。

不越界，不過度，不把所有東西塞滿。留一點空間給別人，也留一點空間給自己。

圖 | iStock、受訪者 、新報業媒體提供

本文首發於《華匯》56期，文章版權歸新加坡宗鄉會館聯合總會《華匯》雜誌所有，未經授權請勿轉載使用，歡迎朋友圈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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