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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0-10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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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多元種族及新加坡在世界上的地位**

這是2017年9月23日，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茨園民眾俱樂部（Ci Yuan CC）由人民協會舉辦的「咖啡聊天室（PA KOPI TALK）」活動中的演講整理稿。

自建國以來，種族課題一直是新加坡所面對的重要課題。1965年，建國總理李光耀在獨立當天這麼說過：「新加坡並非一個馬來人的國家，也不是一個華人國家，或是一個印度人的國家。在新加坡，每個人都會有平等的地位。」

他說這番話的目的，是為了向新加坡的少數族群保證，他們的地位時刻會獲得保障，所受到的待遇將不會比多數族群來得差；同時提醒作為多數族群的華人不應該欺壓非華人，因為他們自己也曾在新加坡加入馬來西亞聯邦時受到欺壓。這番話傳達了兩個重要信息——在安撫少數族群的當兒，也嚴厲提醒多數族群不要越線，不可讓跟他們膚色不同的人生活在痛苦中。為什麼這個治國原則對我們如此重要？這當中有兩個原因。

首先，我們就是為了這個根本信念而跟馬來西亞的中央政府發生衝突。我們的建國元勛李光耀、吳慶瑞、拉惹勒南和鄂圖曼渥堅守建立多元種族社會的信念。在這個社會裡，沒有人會因為他們的膚色而獲得特別待遇或處於劣勢。大家都有公平的機會，不同種族和不同宗教的人士之間互敬互愛，擁有共同的國籍身份。馬來西亞則有不同主張。在吉隆坡的馬來民族統一機構（巫統）領袖，也就是當時的中央政府，希望建立馬來人至上，馬來人的馬來西亞；馬來人可享有特權，華人、印度人和其他公民則永遠處於從屬地位。我們的建國領袖反對這樣的做法，與他們產生爭執。由於雙方的分歧無法解決，新加坡最終脫離馬來西亞獨立。

我們必須以多元種族主義為治國原則的第二個原因是：新加坡位處東南亞以馬來人居多的區域，但卻是個以華人居多的國家。大概50年前，1960年代的時候，新加坡被視為「第三中國」，被看成是一個華人國家，是共產中國的代理和傀儡，而不是一個獨立國家。如果新加坡被認定為華人國家，這將對新加坡與鄰國之間造成問題。我們將無法在東南亞過平靜的日子。因此，我們必須確保人們清楚明白，新加坡是一個獨立的多元種族國家。

因此，我們的建國元勛將多元種族確立為新加坡建國的根本原則，並把它載入我國憲法。他們在起草新加坡的國家信約時強調：「誓願不分種族、言語、宗教，團結一致」。

**恐怖主義**

在東南亞，種族和宗教課題不僅影響社會和政治層面，也導致恐怖主義和暴力活動。許多東南亞國家都深受其害。

我們知道已有數以百計的印度尼西亞人和馬來西亞人前去加入伊斯蘭國組織。一些去了菲律賓，但多數是去了中東。有幾名馬來西亞和印尼恐怖分子特別引人注目，他們到敘利亞和伊拉克加入伊國組織，例如巴赫侖˖納伊姆（Bahrun Naim）、巴魯姆沙（Bahrumsyah）和莫哈末·薩凡（Mohammed Saffan）。他們雖然人在中東，卻依然與印尼和馬來西亞的夥伴保持密切聯繫。他們使用面簿（Facebook），也使用Telegram，他們展開各種宣傳，培養和招募更多激分子加入他們的行列。他們可以通過社交媒體下令組織成員展開攻擊。他們呼籲同情他們的人：到中東來吧！如果沒法前去中東，就去菲律賓或在自己的國家進行聖戰。

我們無法免於恐怖主義的危害。內部安全局每隔一兩個月，都會拘留一或兩名自我激進化新加坡人。他們並非窮途潦倒的人，也不是來自中東。他們在新加坡土生土長，上過政府學校。不過，他們還是自我激進化。他們以男性居多，但也有一些是年輕女性。他們想要加入敘利亞武裝分子的行列，在新加坡執行暴力攻擊行動。

因此，發生恐怖襲擊對新加坡而言，已經「不是萬一，而是何時」的問題。我們必須認真對待防恐課題，除了加強我們的防恐能力，也需要加強我們社會的心理防衛力量，全民團結起來，一起防恐。這意味我們需要和諧的多元種族關係。

多元種族主義本身並不能阻止恐怖襲擊的發生。即使99.9%的新加坡人相信多元種族的重要性，還是會有一小部分的國人不認同。不過，多元種族理念卻能夠協助我們在遭遇恐襲後的隔天，應付種種狀況。當人們震驚、痛苦、憤怒和恐懼的時候，恐怖分子以宗教名義所執行的恐怖襲擊，輕易就能分化回教徒和非回教徒以及分裂我們的社會。許多人會對此感到憤怒和害怕。但通過族群與宗教互信圈和全國保家安民計劃，以及社區團體和宗教領袖之間的合作，我們將能維護我們的多元種族社會；大家團結一致，一起度過難關，繼續正常生活。這也是為什麼最近我跟宗教和社區領袖舉行了閉門對話會，討論有關恐怖威脅的課題。首先是與回教領袖和社區領袖對話，接著是其他族群。對話會有助於這些宗教和社區領袖了解恐怖主義威脅是重要和緊迫的課題，進而願意跟我們一起攜手應對這個威脅。與會領袖們的反應十分良好。我認為我們在促進多元種族團結的事情上，會得到他們的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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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多元種族主義**

過去52年來，我們取得了很大的進步。新加坡人民不分種族、言語、宗教，團結一致。我們為新加坡感到驕傲，也為身為新加坡人而感到自豪。我們一起共同努力，攜手創造家園，舉國哀悼，也舉國歡慶。

但切記，我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並非自然形成，也不會自然而然地維持下去。這一切都是我們努力辛勞的成果，也是我們一步步教育和團結國人的結果。正因為我們逐步地灌輸共同的價值觀和態度，國人建立起了信心、信任以及對彼此的尊重，全民團結一致。我們有意識地創造共同空間和機會，把新加坡人凝聚在一起。我們在確保仍然保留母語的情況下，使用英語作為共同的工作語言。我們讓不同種族的國人住在同個組屋區內，確保不會有單一族群聚居的現象。在學校，我們每天都一起宣讀信約。為確保國會裡有少數種族代表，我們實施了集選區制度。我們嚴厲對付極端主義分子——無論是華文沙文主義者或馬來族、印度族、興都教極端分子。因為我們必須讓他們了解，這是新加坡社會，當任何種族主義者想嘗試煽動對其他種族的情緒，這就是新加坡的回應方式。

我們或許以為我們已經達到了理想境界，可以免去這些看似沉重的規章和條文。但事實正好相反。正是因為我們有這些規章和條文，我們才能享有今天的種族和宗教和諧。

在這一次的保留選舉中，有三名馬來族候選人站出來表態要參選。儘管其中兩位候選人沒有獲得合格證書，但是他們都表達了參選的意願。讓我們回過頭來看2011年那場競爭激烈的總統選舉。當時，許多人都認為需要有人來監督政府。當時是否有馬來族候選人參選？有沒有像法立和沙里ˑ馬里肯那樣的人士出現？這些人為什麼沒有站出來參選？難道他們沒有參選意願嗎？不是的。那他們為什麼不參選？因為他們都清楚知道，在所有條件都相同的情況下，非華族候選人在開放選舉中是沒有機會勝出的。當時參選的人包括陳欽亮、陳清木和陳如斯。但是，我們卻沒有看到像沙里ˑ馬里肯、法立那樣的候選人，或是其他的馬來族候選人參選。這就是事實。我們必須清楚了解這點，也必須處理這個情況。

這是大趨勢。選舉可能每隔好幾年才進行一次，但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也有一些跟種族相關的問題需要處理。少數種族在找工作時有時會遭受歧視。一些房東有時也不願將房子出租給少數種族。他們或許會給出一些理由，但是我們都清楚知道，這些房東偏向找特定族群的房客。人們在聊天或開玩笑時，也會談到一些關於不同種族的刻板觀念或印象。如果只是在熟識的朋友間聊聊天，那可能沒什麼問題。但是，對於不熟的朋友來說，可能就會造成誤會。最近就發生了一起事件。一個臨時圍板上一名戴頭巾的馬來女孩的畫像，遭人塗鴉寫上了 「恐怖分子」 的字眼。

這就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情況。由於華族在新加坡占絕大多數，所以華人或許沒有察覺，也可能以為新加坡已經 「達到」多元種族社會的理想狀態了。只有當新加坡華人去到別的國家，遭受到種族歧視時，才會意識到種族歧視的存在。如果你到美國、澳洲或是歐洲的某些地方去，你就能體會被人視為少數族群的感受了。

新加坡的年輕一代在和平與和諧的社會中成長，因此可能誤以為種族課題在新加坡已經不是一個問題了。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必須清楚知道自己的盲點，得作出特別努力，確保我們的少數族群能感受到自己在新加坡是受歡迎和被重視的。特別是華族社群，更應該努力讓少數族群感受到自己在新加坡是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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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選總統制**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修改憲法的原因：確保每隔一段時間少數種族都有機會成為總統，同時強化我國的多元種族國家身份。儘管單單擁有不同種族的總統本身，並不會使新加坡就此成為多元種族國家，但這是代表我國信念的重要象徵，也是我們建設多元種族社會的宣言。它提醒著每一個國民，尤其是作為多數族群的華族，新加坡的每一個社群都有自己能扮演的角色。

新加坡自首任總統尤索夫以後，50多年來未曾擁有另一位馬來族總統，但我很高興我們如今有了哈莉瑪總統。正如張志賢副總理在出席哈莉瑪總統的宣誓就職儀式及唱國歌時所形容的：「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我們花了將近兩年時間對民選總統制度做出改革。自從去年1月我在本屆國會開會時提出檢討民選總統制度後，我們就一直不斷討論和辯論這個議題。但直到保留總統選舉機制啟動，並且只有一人符合參選資格，人們才極為關注這個課題。

我能感受到當中的一些不滿情緒。有些人認為政府在開倒車，走回種族政治的老路，但事實正相反：我們在做出必要的改變，強化我國多元種族的機制，以便繼續團結全民向前邁進。如果政府沒有這麼做，我國很有可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馬來族總統。過了一陣子，新加坡的少數族群就會開始覺得被冷落，這是可以理解的。華族作為多數族群，對其他族群也可能變得更不敏感，這將削弱所有新加坡人共同的國家身份認同。

當我們在大約25年前推出民選總統制時，我們就知道要選出少數種族總統可能會有困難。事實上，當時的馬來族新加坡人立刻就意識到未來不容易有馬來族總統。但那時我們必須正視更迫切的問題——如何物色理想的總統候選人。因此，我們決定先觀察事態發展。25年後的今天，是時候了。我們知道事態如何發展，以及未來頗長一段時間的走勢。我們認為我們已經知道應該怎樣去解決這個問題。

我們無需為我國多數族群一直努力確保少數族群能享有全面和平等的待遇而感到難為情，因為我們並不是唯一在選出國家元首這方面作出特別安排的國家。這樣的安排在許多多元種族國家是必要的。這些國家通過憲法或公約做出刻意安排；讓少數種族有機會以輪流或特別代表的方式，出任國家要職。例如，加拿大總督輪流由講法語和講英語的族群擔任。紐西蘭也有少數族群，他們曾有印度裔血統的總督，現任總督則擁有毛利人血統。這並非偶然的例子。這些國家特地從少數族群里找出傑出人士擔任國家元首。擁有900年歷史的理想國度瑞士，總統也由德裔、法裔及義大利裔瑞士人輪流出任，因為一旦有公開選舉，德裔瑞士籍候選人可能每次都會當選。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做出安排。

尤索夫·伊薩先生是如何成為我國總統的？他不是通過選舉方式選出，而是受委任的。為什麼選他？李光耀先生特地找了一名馬來族傑出人士來擔任元首，因為他要向新加坡人和馬來亞聯邦政府證明，新加坡能和馬來人合作，我們是馬來亞和馬來亞社會的一部分，而不是華人社會。因此，李光耀先生邀請尤索夫先生出任新加坡（自治邦）的元首，而他也答應了，並且在後來成為新加坡的首任總統。

今天，我們通過選舉制度來選出總統，但我們需要機制來確保少數族群也有機會成為總統。我們如何做到這點呢？憲法委員會建議採用以間隔時間為基礎的保留選舉機制。這意味著如果在間隔一段長時間後沒有馬來族總統的話，來屆總統選舉將保留給馬來族參選；若一段長時間沒有印度族總統的話，則將保留給印度族參選。事實上委員會也建議，若間隔多年後沒有華族總統，來屆總統選舉將保留給華族參選。其實，不需要為華族這麼做，但華社認為沒有作出同樣安排有欠妥當，因此我們也接納了這方面的建議。由此可見保留選舉機制的敏感和重要性。

我是否知道這會是個難題？它將不受歡迎並導致我們流失選票？是的，我當然知道。如果我不知道這是敏感事項，我就不適合從政了。但我這麼做，因為我堅信這樣做是正確的，這個想法至今不變。

我國多元種族、多元宗教，包容和進步的社會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我們打造出來的，需要我們加以守護和不斷地強化，不容破壞。

哈莉瑪總統在宣誓就職儀式上說，她理解為何一些國人不喜歡保留選舉機制。同他們一樣，她也期待假以時日不需要再依賴保留選舉制，新加坡人會自然而然且不時選出不同種族的人當總統。我同樣希望有朝一日，我們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機制，來確保少數族群有機會出任總統。但我們還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而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實現。

在邁向這個理想狀態的過程中，我們需要導繩和導軌，協助我們抵達目的地並防止我們失足。總統保留選舉正是這樣的一個導軌。

宣誓儀式過後，我在Instagram上載了一張我、哈莉瑪總統和大法官梅達順的照片，一個華族、馬來族和印度族同在一張照片里的畫面，就只有在新加坡才看得到的畫面。一級方程式車賽期間，一名巴西訪客看到照片後留言說，這是新加坡最奇妙的地方，他無法想像這種情況在其他地方發生。

這張照片的確很奇妙，因為它展現了新加坡多元種族、任人唯賢及全民團結一心的特質。這也正是新加坡人的特色。種族和諧不是一番能讓大家產生共鳴的說辭或是一種窩心的感覺而已。我們需要在日常生活中以各種方式體現這一點。如果你有不同種族的鄰居，就能慶祝彼此的節日，分享彼此的節日糕點如黃梨塔、香蘭椰絲卷和印度圈圈餅等。你很可能因此就把減少甜食對抗糖尿病的決心給暫時忘了。但多元種族的社會不僅是如此而已，更重要的是能擁有來自不同族群、可以彼此分享喜怒哀樂的同事和摯友。大家能相互包容、求同存異；能夠誠實面對我國的多元種族社會仍未臻完美，卻有勇氣和決心採取務實步驟，一步步邁向我們的理想社會。我們將繼續以這樣的方式擴大共同空間，增強互信，落實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一個新加坡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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