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祖母使出一根藤鞭和六個硬幣，結果孫兒的潮州話全說得一溜一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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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3-28
Source: 獅城新聞

**新加坡自1979年推廣華語運動開展之後，40多年來，一般家長多不與年輕一代說方言，這也意味著1980年代以後出生的本地華人，幾乎不會聽方言，更別說講方言。**

**但是，這些年來不乏方言的愛護者，以各種方式努力留住方言的黃昏，例如：吳英俊編著潮語辭書，陳垂良主講或主持方言活動，並教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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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英俊（左）與他編著的《潮州口語集釋》及《呾呾潮州話》。陳垂良（右）於2006年出版海南歌謠吟唱CD。

1979年推廣華語運動開展之後，電台方言節目停止，僅保留方言新聞播報，播報時間從15分鐘減到少於五分鐘的新聞簡報，聽眾接觸方言的機會少之又少。40多年來，一般家庭大多不與年輕一代說方言，方言可說一步步走向沒落，這意味著1980年代以後出生的本地華人，幾乎不會聽方言，更別說講方言。

但是這些年來，華社由始至今，一直不乏方言的愛護者，默默地以各種方式努力留住方言的黃昏，例如以一己之力默默耕耘，編著潮語辭書的吳英俊，以及多年來熱衷於主講或主持方言活動或方言教學的陳垂良。

**吳英俊：編著潮語辭書** 

在本地潮州人的圈子裡，由吳英俊編著的《潮州口語集釋》及《呾呾潮州話》這兩本有關潮州方言的辭書頗受關注，被公認為在學習潮州話上具有實用價值，更獲得肯定。

就如為本書寫序的學者莊欽永博士說，《潮州口語集釋》「大概可以代表20世紀新加坡潮語的使用概況。難能可貴的，除了以中文解說意思外，編者還充分利用他的雙語能力，在每個詞條下，附以英語解說，這是一般潮語辭書缺少的。這些解說對有心學習潮語的年輕人，或潮語研究學者均有很大的幫助。」

**原為馬來文教師** 

81歲的吳英俊接受《聯合早報》訪問時謙稱：「《潮州口語集釋》並非專業著作，是我退休後對母語，也就是潮州話特別感興趣，於是想做點事情。編這本書純粹是個人感情因素和個人的喜愛，希望能在新加坡這個多元種族社會，為保存和傳承潮州方言盡點力，也使更多潮州人後代能講潮州話。」

祖籍廣東潮安彩塘的吳英俊，為本地第四代移民，在2000年退休後回鄉尋根，感觸良多，回來後更使到他萌生搜集潮州口語的念頭，並且說做就做，一做就做了十幾年。

吳英俊對語文不但感興趣，而且也很有天賦，他在退休前為馬來文教師，那是他年輕時在興趣驅使下，以業餘時間學習馬來語，由於表現特出，經老師推薦，得以進入當時的新加坡師資訓練學院，受訓成為馬來文教師，為當時全班唯一的華人學生。師資訓練學院畢業後至退休，吳英俊40多年來一直在學校教馬來文，並在擔任教職期間，考獲英國倫敦大學馬來語研究文學士學位。

厚達400餘頁的《潮州口語集釋》如其書名，編收的詞條以「潮州口語」為主，吳英俊說：「決定搜集潮州口語後，過去十幾年來，我去到哪裡都想著潮州話，和朋友聊天的時候想，看潮州戲的時候也想，一聽到或想起某些還沒收集進筆記的潮州口語，會隨手記錄下來，就這樣一點一點積少成多。」

**潮語的「外語藉詞」** 

《潮州口語集釋》目前有兩個版本，第一版出版於2017年，吳英俊說：「我開始到處搜集潮州口語後，發覺資料越收越多，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喜悅和滿足感，於是一年一年持續做下來，後來在朋友們的鼓勵下，決定編成辭書。」

吳英俊在《潮州口語集釋》出版兩年後出版該書「新編」版。他說，出版第一版時，完全以自己的一股傻勁，自己打字、排版和校對，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終於出版成書。但第一版問世後，吳英俊陸續得到許多讀者的回饋，於是決定重新排版，同時又從中收集更多詞彙，因此新版《潮州口語集釋》比第一版的詞彙多了許多，已收7000餘詞條，包括日常用語、物品、食物名稱。同時，除了普通的潮州口語，還有一些常用的俗語、諺語、歇後語和外語藉詞等。

吳英俊說，新加坡語言環境特別，潮語因此受閩南語、粵語，甚至英語、馬來語等的影響，而由於新加坡潮州話吸收各語言的詞語，逐漸形成與中國潮汕潮語有些不同的本地潮語。吳英俊因此特地搜集這些「外來語」，在書中特別附有「外語藉詞」200餘個。正如莊欽永所說：「這些『外語藉詞』對以後學者研究新加坡潮州語的歷史變遷，將是非常有用的素材。」

《潮州口語集釋》所謂的「外語藉詞」，來自英語或馬來語的不少，例如「沙寅」意指「簽名」，來自英語sign；「莎嫣」有「可惜」「疼愛」兩個意思，來自馬來語sayang；「舒甲」是「愛上」「喜歡」的意思，來自馬來語suka；又如「哇央」是「做秀」之意，源自馬來語wayang。另外，生活中常用到的「㗝呸」來自馬來語kopi，指咖啡；「㗝呸哥送」為不加糖的咖啡，馬來語則是kopi kosong；有趣的如「㗝呸鐳」，為kopi+鐳合成，也即「賄賂錢」。許多潮州話里的「外語藉詞」，例如「波冬惹蘭」原來是「搶奪先機」的意思，來自馬來語potong jalan。

吳英俊說，《潮州口語集釋》的詞條是以「潮州話拼音」排列，為方便讀者了解，書後還附有潮州話拼音和漢語拼音的異同及八聲調的練習。所謂「潮州話拼音」是根據「漢語拼音方案」衍生出來的一套實用又易上手的注音方法，學術界在記錄潮語工作時都使用它。潮州話拼音方案是中國廣東省教育部門於1960年公布的廣東拼音方案之一，以汕頭市的潮州話語音為基礎，以拉丁字母拼寫語音，聲調以上標數字顯示。

**提供講潮語資料** 

2018年首發的《呾呾潮州話》（講講潮州話）是吳英俊編成的第二本潮州辭書，也是一本老少都適宜的學習潮州話的工具書，書中的60篇課文收集千餘條簡單實用的字和詞，也有幾首讀來有趣、順口的童謠，很顯然，吳英俊希望將本書編成一本傳承潮州話的辭書。

吳英俊說：「《呾呾潮州話》可說是《潮州口語集釋》姐妹篇，書里千多個常用詞或字是從《潮州口語集釋》中精選出來的，它也是潮語日常會話集，而且學後可以立刻在潮州人的社交場合中派上用場。編這本書是希望能給一些略懂潮州話的人提供一些講潮州話的資料，書中的注音也和《潮州口語集釋》一樣，是採用潮州話拼音方案。」

為《呾呾潮州話》寫序的吳俊剛說：「近年來，好些年輕潮人愛上潮劇，要欣賞潮劇，自然得學好潮語，有些潮人團體主辦的潮語課和潮語班也應運而生。但市面上卻找不到學講潮州話的書籍。《呾呾潮州話》確實填補這個空缺。這本書的優點除了所選語句非常實用，就是用上潮州話拼音和中英文釋義，閱讀非常方便，人手一冊，無師也可自通，是要學講或掌握潮州話的人的一大學習良伴。」

**陳垂良：方言多面手** 

1959年10歲時從海南島來到新加坡的陳垂良，是個方言多面手，除了母語海南話之外，還精通其他方言，例如潮州話、福建話和廣東話。

由於對語言與方言特別偏愛，陳垂良在人生的不同階段，因為不同生活環境，一直努力學習各種方言，中學時從華文老師曾鵬鯤那裡學會標準華語，之後通過加入麗的呼聲華語話劇研究組，學習標準華語，國民服役期間學英語和潮洲話，在港務局工作期間學聽各國口音的英語，在吊秤公司任職時，則學講福建話。1979至1989年在牛車水人民劇場工作的10年間，又學會廣東話。

**藤鞭和硬幣的故事** 

訪談正式開始前，陳垂良和記者說了個與方言有關的「一根藤鞭和六個硬幣」的故事：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在《聯合早報》讀到一則徵聘廣告，內容大意是聘請潮州話老師，教孩子潮州話、唐詩和三字經等。陳垂良看了廣告後非常興奮，但想到自己是海南人，要教潮州人講潮州話，難免有點猶豫。按著廣告上的電話號碼接通電話後，陳垂良先聲明自己並非潮州人，而是海南人。對方與他以潮州話溝通後，十分滿意他這個海南人的潮州話，於是約他上門面談。

約談的是一家健身器材製造商的老闆娘張女士，古稀之齡，只講潮語和英語，一心要子孫學潮語，陳垂良的六個學生都是張女士的內外孫兒、孫女，年齡介於四到12歲，都就讀名校。為了讓孫兒學好潮州話，張女士甚至準備了一根藤鞭和六個一元硬幣，使用規則是：表現好的學生，以一元硬幣獎勵；頑皮、不聽話的，藤鞭侍候，無論如何，一定要孩子們學會潮州話。

陳垂良說，第一堂課的表現很好，六個硬幣全發完，藤鞭沒用上。學生們都很聰明，潮語學習進步得很快，只需三四個月，就能以潮州話交談。陳垂良說：「今時今日的新加坡，很難聽到孩子們以方言交談，因此，當我聽到這群孩子以潮州話交談，真覺得是一種享受。」

陳垂良在教了一年潮州話之後辭去教職，但這個「一根藤鞭和六個硬幣」的故事說明，在本地，有些家長還是非常在意子孫是否能聽得懂，講得通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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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垂良1977年在《星洲日報》文化版發表有關海南歌謠的文章。

**方言訓讀華語無法取代**

由於對方言情有獨鍾，陳垂良早在1977年已在《星洲日報》文化版發表有關海南歌謠的文章，這些年來，他熱衷於主講或主持方言活動，例如在海南會館教導海南會話，舉辦海南歌謠與詩詞吟唱班，並在2006年出版海南歌謠吟唱CD。2015年也在海南陳氏公會的邀請下主講「海南方言會話班」。從2008到2013年，他負責每年在海南會館禮堂舉辦的「華族方言詩詞歌謠吟唱觀摩會」。

有趣的是，身為海南人，陳垂良卻曾受邀在南安會館的晚宴上，以福建話吟唱《道德經》；2016年受喜耀文化學會邀請，主持方言詩詞吟唱會；2017至2019年之間，為義安理工學院中文系示範吟唱華語和方言詩詞。此外，陳垂良也在不同團體的主辦下，主講潮語唐詩吟唱班。2019初至2019年尾，陳垂良在海南陳氏公會主辦的「海南文化系列」之「本歌謠系列」，示範吟唱海南、福建、潮州、廣東、客家歌謠。

陳垂良愛在講座上，以瓊、閩、潮、粵語等方言，為大家朗誦生動有趣的俚語歌謠，告訴聽眾，這些流傳下來的民間文學，包含豐富生動的生活內容。他曾經在福建會館以福建話教導詩詞。2020年開始，他以華、英、瓊、閩、潮、粵等語言讀華人姓氏，並朗讀方言詩詞及製作民歌視頻，上傳至YouTube。在牛車水文物館主辦的線上直播節目中，主講古典詩詞的華語和方言讀音。

在陳垂良看來，以方言吟唱古詩和以華語吟唱，感覺上有所不同，他說：「古典詩詞某些字的發音是古音，方言保留古音，讀起來有押韻，和諧好聽，如果原來是古音字，但在華語裡已經沒有了，讀起來就不和諧，華語中去掉入聲最為明顯。在生活中，方言的訓讀（有音無字）是華語無法取代的。」

說到這些年教方言的心得，陳垂良說，方言課程的學生中，不乏熱心的學習者，但最後的成功率偏低，因為畢竟失去實習環境，無處聽，無處說，又如何把一種語言說好？

陳垂良這些年來熱衷於主講或主持方言活動不是沒有原因，他說：「本地許多能講道地方言的前輩還健在，方言『不被政府鼓勵』多年以後，大家已感覺到，如果我們無所作為，方言很快就會消失，所以，各籍貫社團的領導，都積極地主辦方言活動。近年來，新加坡華人在清明節回鄉祭祖的人越來越多，親身體驗以祖先的方言交談，是何等的親切和溫馨，這是最大的滿足感。政府也了解這一點，對方言是有些放鬆，尤其是疫情期間，更為明顯。」

文：張曦娜 攝影：龍國雄、嚴宣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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