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人萬里赴北京尋醫記：四十年前，北京神中醫給了我三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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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8-23
Source: 獅城新聞

1956年的一天下午，木忠兄到義順老店，約三哥一道去華僑中學參加華校生的反政府關閉中學聯的示威活動。二哥知曉後，堅決反對他們去。

但他去意已決，跟著木忠就要啟程。

「別去三弟，一天哥哥帶你上北京去，到天安門廣場，看毛主席像去！」二哥無計可施，指著天說了這話。

三哥自然沒聽，兩人走到巴士車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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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供照片 以後二哥常惦記著這話：「一天，哥哥帶你上北京去。」想像著站在天安門廣場上，面對紅牆上掛著的一個偉人的相片。遠看，自相框自里向外，竟射出一道道萬丈金色的陽光。此景，和抽屜里的久藏的一枚胸別針，一個模樣。

但激情一過，回到現實，總在賺錢事業上和錢堆里打滾，這個帶著弟去北京的夢想，像一顆天邊的一顆星星，在夜深人靜，總在遙遠的天際上，一閃一閃的發光。

說也神奇，二哥的願望卻在25年後，在萬想不及下實現。儘管那是在極大的苦難中實現。

1980年的九月天，五哥開著車載著媽和我，從義順老店，直奔去淡申醫院（那時叫六間醫院）。

在醫院門口，碰上了下樓來的二哥，三嫂和大兒子國祥。

「最多活半年！」二哥直奔主題。

「醫生是這麼說，像從巴剎買來的豬肝，下鍋入滾熱的水中煮過，撈起來便是一木塊般的熟肝。我們在臨床上稱之為：木肝，就形象地說，方便你們理解吧！」。

外科醫生托一托眼鏡，咽一口水再說：

「手術房內，我見到這景象，臨場當機立斷，把掀開了的肚皮重新蓋上，保留肝臟原封不動，然後重新縫回，切開的傷口。」

他扯了扯胸前的藍色領帶，再說了一句方便我們所能理解的話：」就是華佗在世，也措手無策」。

拋下這話，他走了。

三嫂依在牆頭一邊哭泣，一邊牽著十二歲的國祥。那男孩一臉蒼白和無助。後來，男孩患上了憂鬱症。

大家聽完，知道大難當頭，上車回義順老店。車上媽問我，剛才二哥那句「華佗在世」，什麼意思？我無言以對。

爸爸買的在義順老店，座落三巴旺路和通益小路的交叉口，義順電影院的前邊。港腳（義順的舊名）的鼎盛時期，這方圓幾千平方尺的幾十間店面，即是鎮里中樞地段。優越的地點和交通方便，老店便是我家行動的大本營，即使多數家人，還住在黃莉山農地上的亞答厝。

店前的五腳基，常有三兩成群的人。車還沒停進門口，在路上的遠處，看到了五腳基上的木忠和才雄兄，還有一位肥胖的中年人。

車剛停下，那白衣胖子走向二哥的車前。

「痞阿，你看需要我打電話給我北京的弟弟？」。「痞阿」是二哥的小名，長著大肚皮的白衣人說了。

後來知道，他是原來培英學校的黃漢津校長。他有一個弟弟，從小立志要當醫生，怎料到林友福政府卻立了法，要每個青年得入伍當兵。這不得人心的法案遭受國人的激烈反對，終於1954年引發了大騷動。當時流行著一順口溜：「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

黃校長的弟弟黃漢源於隔年，便秘密得和幾個同學結伴，投奔中國大陸，從此音信全無。 時光一晃過了二十幾年，久無聲息的黃漢源，突然冒了出來，並傳來好消息，他已經是協和醫院的外科專家。他的志向和理想，最終在萬里之外的北京實現了。

一伙人進了店，對著黃校長的電話本，二哥撥通了電話。因少打長途電話，黃校長在話筒前喊話。大家見狀急忙走開，生怕話費會因人多而漲高。場外聽到的是，他移開話筒時說，「我弟的意見是，送人到北京去，找一位盛名的中醫肝臟專家。」

「那專家叫什麼名？」二哥按耐不住急勁。

「關幼波」遠處傳來轉而在話筒旁吐出了，不快不慢的三個字。

聽了我對媽說，這是那號神仙呀？連戴領帶的西醫都束手無策，難道關郎中的葫蘆里，裝了神仙藥？

可是面對災難，我們也沒迴旋之地。幾天後，把病重的三哥從醫院接了回家。接著，我們家人共同出錢出力，讓二哥訂了三張機票，由他帶著三哥嫂，一塊上北京去見關郎中。

接著九月底的一天，我們一家人和幾個關心的好友們，到巴拉里芭機場為他們送行。

要上飛機前，二哥一臉的緊張，但其中也掛著一絲深藏不露的滿足感。我馬上想起木忠說出的，近25年前，那段往事——「三弟，一天我帶你上北京去。」

這話像天邊的一顆星星，總是鑲在機艙的玻璃小窗上半部，忠心耿耿得在窗前一直陪他們飛到北京。 日後的事，只在二哥的來信中知道：

九月底的北京，天氣進入初冬，雖是初冬，還是我們熱帶人不能忍受。

正如毛主席的詩中所言：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機上的一程顛簸,三哥不能適應，航程中不斷咳嗽。 下了飛機在北京機場，馬上送往北京醫院。

在冰冷的急診部里，醫院派出一個極有資格的外籍醫生，她是個蘇聯的女醫生。

嵌在金色頭髮之下的一雙藍眼睛，炯炯有光。她冰冷的聽筒，在三哥腫大的肚皮上滑動，再仔細書寫臨床報告。之後支開三哥，她貼近二哥耳旁說話：

「看到你們千里迢迢來到北京，又看在病人辛苦，我好心勸你們，買飛機票，趕快飛回去吧。免去病者接下來的痛苦。」

那帶蘇聯腔調的，說出滿口的傷心話。 三嫂站在一旁，聽著這輕聲細語，然後依在牆頭，她情不自禁得落淚。顛沛流離的人們呀，總要走到天涯海角的陌生地，然後找不到一個落腳處呀。

醫院窗外遠處的是，東單的萬家燈火。天際線上的浩瀚星空上，天邊的那顆遙不可及的星星，一閃一閃得發光。

找了一家有暖通的賓館，三人在北京渡過，傷心欲絕的第一晚。

見到黃漢源是隔天的協和醫院裡，他當著老鄉們前，打電話給關醫生，可見他們交情的不一般。關醫生在電話上說了八字：「事不容遲，馬上過來。」

見到關老中醫時是午飯後。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滿頭的白髮。一臉的和藹可親。他不用冰冷的聽筒，卻伸出溫熱的三隻手指，貼在三哥的左手聽脈，再貼轉至右手，又回到左手。

那白皙如玉的三隻手指，簡直就像一位音樂指揮大師的手指，異常的靈巧和敏感，更像巨型的哈雷太空望遠鏡，裝有三個精確的傳感接收器，在太空測量中保持非常準確的測量，能在無限深邃的銀河系中，測到億萬光年外所發來的信息。

關老中醫的三指頭上，鋪滿千萬根神經線，從手中傳來的一波一波的脈動中帶的信息，準確診斷了三哥的肝臟病狀。

「張口，吐舌」

老中醫篤定的聲音，讓三哥頓然間找到信心。

一番的思前想後，是與非，正與邪，對與錯，錯綜複雜的辯證，分析與歸納，推論與總結之後，他嘴邊冒出一絲笑容，自信得對二哥說道：「你弟生有大幸，在他哥你的窮追不捨得投石問路，通過黃醫生找到我來，真是命中大幸。他即在我手中，必有希望！」。

二哥和三嫂一聽，心中一塊大石一瞬間化為烏有。

接著，在一張淡黃的草紙上，他提筆疾寫。口中卻念念有詞，右手五隻，不斷點頓屈算。

很快的，紙上出現了20多種草藥，藥名下端較小字體標明著藥量。那一排排龍飛鳳舞的字體，像一群二十幾匹神馬，在粗糙的紙面上，朝著一個有陽光的方向，奔騰衝刺。

抓足了一周的草藥，三人回到賓館。三嫂找來一個草藥燉鍋以煮藥。第一貼下肚後看不出什麼，只聽三哥，屁聲不斷。

三天後喝下連續三貼後，他已可吃完一個的北京饅頭。一周過去，回複診前的早上，三哥胃口好多了，吃下一碗稀粥和三個饅頭。

複診當天，關老中醫一口氣開三個月的藥份。遞著那藥單，三人預知是見關佬的最後一次。兩兄弟牽著他的手，在不斷得答謝聲中，倒頭走著出了門。

回國前一天的早晨，二哥帶著弟嫂，到北京天安門廣場，參加早上六點正的升旗禮。當太陽從東方升起，第一道曙光照在廣場上，場上響起一片掌聲和奏起莊嚴的國歌。國歌后，竟也加奏另一震撼著廣大的海外華僑的，一首歌曲《五星紅旗》，在場上的一片歌海中響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當唱到「從今走向繁榮富強」時，二哥抱著弟弟，流下了熾熱的眼淚。

「三弟，一天我帶你上北京去！」。那話像天邊響起的一記巨雷。 尾聲： 回新加坡後。三哥開始以每天喝一貼，後轉兩天一貼，再往後便是每周一貼。

三哥一直活到1999年，多活了十九年。

以此文紀念我的二哥和三哥：青春無忌的夢想，換來精彩亮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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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進來（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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