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新加坡，我的母語究竟是什麼？華語？英語？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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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25
Source: 獅城新聞

在新加坡，我的母語究竟是什麼？華語？英語？還是？

籌備多時的「閩南文化在新加坡」國際研討會明天就要開場了，我不由得想起幾年前我在耶魯—新國大學院的「閩南語與傳統」講座。

儘管我經常給大學生上課、做講座，但是那場講座還是很不一樣。首先，那次是英語講座，而且同台的還有研究英語和語言學的大學教授。其次，那次講座本地學生和歐美學生參半，而且還來了好幾位外籍教授，他們都對「閩南語與傳統」感興趣。

有個同學對方言的式微感到惋惜，他說，同齡人中很多華語已經不行，至於方言，更是不通，方言可有未來？

我說，方言式微已成事實。教育部2009年公布的一項統計調查指出，在1980年，即「講華語運動」啟動翌年，大於60%的小學一年級華族學生在家主要使用方言，大於20%使用華語，使用英語的大約是10%。

到了2009年，講英語的升到60%，講華語的降為40%，講方言的可以忽略不計。

我年過五旬，在講方言的家庭中長大；即便如此，也只懂得閩南語和粵語皮毛。屬於我下一代的青少年學生，當然對方言更加陌生。

在我的生活中，方言扮演著什麼角色？我想，它扮演著三個角色：

一、語言是知識的重要載體，懂方言等於開啟一扇知識和文化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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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與師友長輩用方言交流，雖因我方言水平低下而有損交際效率，但這個缺陷被滿滿的親切感彌補了，懂方言等於開啟一扇情誼的窗；

三、方言把我緊緊地與祖籍文化系在一起，懂方言等於開啟一扇自我認知的窗。

方言式微，惋不惋惜？當然惋惜。

在新加坡，方言式微的趨勢可不可挽回？我看，難以挽回。

社會歷史地理是形成方言的重要因素，如長期的小農經濟、社會的分裂割據、人口的遷徙、山川的阻隔、政治的影響等等。

科技的進步帶來交通和通訊的發達，經濟生產模式的更新換代推動了城市化，城市化吸引了大批移民。這些社會生態的改變帶來的是同化和融合，壓縮了方言的生存空間和意義。

這個情況在中國也很明顯，尤其在東部沿海經濟發達地區。人民網2016年8月的一篇報道指出，使用方言交流的人們越來越少，地道的方言嚴重退化、萎縮，甚至有人預測，方言的消失只是時間問題。為了保護和開發利用語言資源，中國2015年啟動了「語言資源保護工程」，開始了對方言的保護工作。

在新加坡，保護方言的現實條件一再萎縮。華人人口中大約半數出生在1979年前後，即「講華語運動」啟動之後。總體而論，這一半人口掌握方言的能力大概只能在我之下，不會在我之上。我這一代人已經對方言感到陌生，我們的下一代當然更沒有掌握方言的社會和家庭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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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重要的是，在講究效率的工商環境中，從使用人數上考慮，人們肯定首選英文和華文。即便在本地華人宗鄉會館這個傳統的方言堡壘，社交和工作用語也早已換作華文和英文，而非本族的方言。

再過一兩代人的時間，方言在新加坡相信近乎絕跡。方言的社會功能，比如文化傳承，今後恐怕只能由華語甚至英語來肩負。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惋惜。

方言在我國最終或許難逃消亡的命運。但是，與此同時，我發現，有些社團和群體這幾年來不斷努力，希望以一己之力把方言消亡的時間儘可能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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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例子便是廈門公會。在新冠疫情期間，廈門公會在2020年底成立了閩南語講演會，通過一些較為有趣的方式，推廣閩南語，例如曾士生每月定期的「講古」，以及以閩南語與各界人士進行訪談。

講演會在每月的例會上，都有會員以閩南語來做講演和評論。我參加了一年的活動，看到不少人從咿咿呀呀的閩南語，慢慢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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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自己，儘管還是在咿咿呀呀的水平，但是，聽力卻是大大的進步了。我一年前剛參加講演會活動時，台上的演講我連一半都聽不懂，但現在是基本沒有問題了，只有極少數幾個詞彙有時拿不准。對於自己的這個進步，我還是比較得意的。

新加坡的講演會以英語的居多，華語的也不少，漢語方言的就屬於極少數了。閩南語講演會的有廈門公會、白橋，其他方言的則有粵語、潮汕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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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公會閩南語講演會的例會活動）

經常有人問，你的母語是什麼？

說實在的，我答不上來。我從出生到上小學之前，學的、用的是閩南語；上小學之後，基本是華語，但當時還有些老師偶爾會用幾句閩南語來教課，例如我的英文老師，有時有些概念跟我們說不清楚，她就改用閩南語。

畢竟，那個年代的新加坡，是閩南語「一家獨大」的年代，連李光耀的競選演講和國慶群眾大會都必須用閩南語。

雖然我自小在家用閩南語，但，上了小學之後，華語的使用很快就占上風，加上1979年「講華語運動」啟動，我使用閩南語的機會基本等於零，於是，很快就把閩南語忘得七七八八了，只能作一些日常的對話，而且往往必須夾雜華語或英語詞彙，甚至馬來語詞彙。

因此，對我而言，從語言掌握的程度來說，華語是母語。但是，華語對我來說，似乎又有一絲尷尬之處——雖然我華語比閩南語流利一萬倍，但是，卻對閩南語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感覺那才是我真正的根，才是我真正的母語。

雖然這個根已被砍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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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英語，它肯定不是我的母語。對我來說，英語就是個工作語言，以及我與非華族朋友溝通的用語。

我們的下一代，如果有機會接觸方言，也許會感到新鮮、有趣、好玩，但大機率不會再象我們一樣，對方言懷有深厚的情感。

實際上，更為迫切的問題是，對他們來說，什麼是母語？華語嗎？還是英語？

我不知道。 

我甚至有點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我所能做到的是，在我們家裡，不能讓女兒把英語當作母語。

在我的這一代，已經失去了方言這個根，但好歹還有華語。

到了下一代，如果連華語的根也丟了，那麼很可能就成了無根的飄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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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

「閩南文化在新加坡」國際研討會

新加坡廈門公會將在明天舉辦「閩南文化在新加坡」國際研討會。

研討會主講人大咖雲集，包括新加坡著名歷史學家柯木林、著名文化視頻博主意公子、著名漢學家丁荷生教授、廈門大學歷史系教授曾玲、廈門市閩南文化研究會前副會長黃婉彬副教授、「福建女孩」王依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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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研討會講題涵蓋的範圍相當廣，而且細。

其中就有三個是與閩南方言有關的講題。一個是新加坡福建會館名譽理事、「老福建」陳建存的「閩風南播：簡介阮的民俗與鄉音」。

另一個則是「福建女孩」王依婷的「利用新媒體重拾方言：新一代跟風學習」。

以及許源泰的「十九世紀的新加坡閩南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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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沒錯，新加坡早年確實有閩南語學校——崇文閣和翠英書院。翠英書院就在融合川菜「寬窄巷子」邊上，現如今也是家餐館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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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講題包括意公子的「愛拼才會贏——閩南人的遷徙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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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荷生講的是「新加坡的九皇大帝信仰網絡」。

丁宏海講的是「南音傳承」。

柯木林講的是他對新加坡閩南文化的認識。

林德順講的是「肉骨茶的文化淵源與發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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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婉彬講的是「廈門人眼中的峇峇娘惹」。

曾玲則從廈門學者的角度談新加坡廈門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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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研討會的大軸則是祖籍廈門的曾士生，他將給全場做總結髮言。

曾士生祖籍廈門，曾擔任新加坡蘇州工業園開發公司首任總裁，後來在新加坡多個部門擔任政務部長。
